第68章 小教師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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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小教師14
唐周發現，江傅遠是一個很健談的男人，或許和他做生意有關系。江傅遠在問完話之後不說話，是在觀察唐周忙不忙，他發現唐周不忙之後，才和唐周開始了一些話題。
他拋出來的話題就沒有掉下來的時候，就算是要掉下來，他自己也能夠很快就接回來。一開始唐周見過他之後，以為他是一個很不好相處的人，現在聊了一會兒，發現江傅遠一直面帶笑容，說話的語氣也很令人舒適。
在和江傅遠的聊天中，唐周了解到，江傅遠是有想法把江樂天帶去鎮裏讀書的。現在江樂天是六年級了，江家現在不差上初中的錢，而且江樂天的學習成績也一直很好，是有能力考上初中的。現在在六年級的學生，大部分都是讀完六年級就不讀了，江樂天具備各種條件，江傅遠當然希望能夠讓江樂天去更好的學校。
說到這裏的時候，江傅遠笑道：“我和樂天說了這件事，但是他和我說，他不願意過去。”
唐周也覺得去鎮裏可能更好一點，於是奇怪地問他：“為什麽？”
江傅遠帶著笑意的眼睛藏在鏡片之下，他看著唐周，他說：“他說他舍不得糖糖老師。”他臉上雖然帶著笑意，但是如果仔細去凝望，就會發現他這樣的笑容中帶著玩味，這種味道卻根本就不明顯，近乎是不被人覺察出來。他繼續和唐周說：“我想想也是，像糖糖老師這麽好的老師，孩子不舍得也是正常的。我就想想，樂天的成績很好，在哪上學都是一樣的。”
江樂天平時很不愛說話，但唐周對江樂天多有關愛。唐周還以為江樂天的內心當中一直封閉著，還因為其擔心。沒想到江樂天的心理情況還沒有太過糟糕。知道江樂天很喜歡自己，唐周心裏也高興。
他們的談話剛剛結束，下課鈴就響起來了。唐周和江傅遠說馬校長馬上就過來了，而唐周也要準備去上下一堂課，這個時候陸陸續續的老師進來，見到了江傅遠，江傅遠立即站起來和他們打招呼握手。看他這副社交熟稔的樣子，看來江傅遠這麽多年的生意真的是沒有白做。
唐周回去上課，他看見江樂天的情況真的比之前好了很多。
上課鈴還沒有響，江樂天看見唐周進了教室，就跑過來和唐周說：“謝謝你，糖糖老師。”
唐周一開始還不知道江樂天謝的是什麽，不過在這之後，看見江樂天這樣靦腆地扭著手指，唐周忽然就知道江樂天在因為什麽感謝自己。看來江傅遠將自己去找他的事情告訴江樂天了。唐周想清楚這件事，摸了摸江樂天的腦袋說：“不用謝，這是老師該做的事情。”
唐周和江樂天剛說完話，一邊的陳纖跑過來和唐周說：“老師，你是不是和我哥哥吵架了呀。”陳纖一來就開門見山地問。她問著的時候還很生動的出現了一種八卦的表情。
唐周看到她這樣的神情忍不住笑了，唐周說：“怎麽了？”
陳纖說：“我哥哥讓我來給他說好話。我不會說。我就只能給糖糖老師說一下我哥哥的好處了。我哥哥現在二十七歲，雖然村裏的人都說他年紀很大了沒媳婦，但是樂天的小叔叔比我哥哥還大呢，都沒有媳婦，這是很正常的呀。而且我哥哥話很少，但是很貼心，他能夠做很多的事情，就是有時候笨笨的。他根本藏不住心事，有什麽憋著難受的很快就要去解決這件事。所以我哥哥有時候會很直性子。還有就是我哥哥長得可帥啦，力氣很大，還有就是——”
說是不會給自己的哥哥說好話的陳纖，在唐周的跟前努力說了一大堆。唐周還沒想到陳纖這小姑娘要是說起話來，倒是極為流暢，這副口若懸河的模樣，讓人聽了還以為是要給唐周和他哥哥相親。
唐周一時間也不好打斷她，雖然聽陳纖這樣一說覺得很有意思很好笑，這小姑娘一來就將這件事全部抖摟出來。但是想到陳紹，唐周就有點生氣，現在唐周就處於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地步。好在很快上課鈴聲就響了，唐周終於有了借口讓陳纖停下來。
唐周正松了一口氣，要拿起課本上課，這個時候往下面掃視了一眼，班長帶頭起來起立，但是唐周見了一個女孩一直趴在桌子上沒有起來。唐周記得她是那個高個子的女孩兒。她後桌的同學拉了拉她的衣服，這個女孩一直都沒有動。唐周感覺到奇怪，走過去的時候聽見女孩在哭，唐周走到她身邊和她說：“巧蘭，告訴老師怎麽了？”
喬巧蘭擡起頭來，已經哭得滿臉都是淚水，抽抽噎噎的了。她哭著和唐周說：“老師，我是不是要死了。”唐周給她擦了擦眼淚。好像是一找到可以傾訴的人，喬巧蘭哭得更厲害了。她抹著眼淚和唐周說：“老師，我、我流了好多血。”
這個時候，唐周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唐周還沒說什麽，一個男孩跳起來說：“我剛才看見她凳子上都是血，太可怕了！一定是要死了吧。”
其他有男孩說：“不是，我聽爸爸說，女人都會流血，可臟了。”
唐周站起來，第一次，面對這些孩子露出了這麽嚴肅可怕的表情，他對那幾個出口說話的男孩說：“不許胡說。”
這種神色完全不同於平時裏那個溫柔可親的糖糖老師。孩子們聽見唐周這樣極為嚴厲可怕的聲音，全部都被唐周嚇住了。
唐周去找了女老師來幫忙，希望能夠給孩子找到衛生巾，女老師沒帶，用長長的草紙給孩子折疊起來暫時墊著，然後女老師騎自行車送喬巧蘭回去換一下褲子。唐周打來了水，給喬巧蘭清洗了一下凳子。唐周讓孩子們自己先寫字，但是他們一直往這邊看。
喬巧蘭站起來後，凳子上已經一片狼藉，沒見過的孩子們都露出了嫌棄恐懼的神色。唐周將凳子擦幹凈之後，唐周臉上的神色依舊沒有半點緩和，他臉上的神色還是這麽嚴肅，他再一次進來之後，他對孩子們說：“今天我們學一點其他的。”
唐周忽然在這個時候知道，該教給現在的孩子們的知識到底是什麽。一開始他弄不明白馬校長為什麽要讓他過來教這六年級，也不太明白馬校長所說的另外的知識是說的什麽。現在唐周已經知道了馬校長的意思是什麽，只是他沒有早一點理解這件事。又或許，馬校長也不是指明讓唐周去教這些，但是無論怎麽樣，唐周知道，這些唐周是必須要教的。這已經是刻不容緩的事情。
唐周打算將這性教育劃分為幾大模塊來講，講完了性教育知識，過幾天，唐周還要講的還有食品安全、用電安全、消防知識等等這些在課本裏沒有講到的東西。特別是連家長和老師都不會和孩子們講述的性教育知識，唐周要特別重視。
一開始男孩女孩們一直紅著臉不敢聽，或者有故意起哄的。唐周都裝作沒看見，又或者說制止一些起哄的家夥。最後是福成站起來，對那幾個男孩說：“煩死了，能不能別吵！”
唐周也說：“好，既然男孩兒們這麽感興趣，我們來講講男生。”這下，更是男生羞得不知道怎麽辦了。最後講著講著，他們不鬧了，不笑了，對於一些一點都不知道的事情，開始詢問唐周，唐周也一一回答他們。然後唐周讓男孩們暫時出去，給女孩們說了要怎麽保護好自己，怎麽清洗自己的身體，怎麽認識自己的身體等等。
今天唐周或許真的是被那幾句話給弄得太生氣了，現在說起這些來講得有點快，但語言通俗易懂，用的是也是一種嚴肅的態度去講，就沒有人再開玩笑。
但具體講下來，唐周感覺還有一些細節沒有說，只是將最要緊的說了。到了時間，唐周早上連上的兩節課都說完了，唐周覺得自己還有很多事情沒講。唐周打算等有機會再說。
不久之後，孩子們要回家吃中午飯，遠的是家長來接，近的是走回去。兩點多才正式上下午課。
而唐周基本上平時也是林嘉陽過來接他，要是林嘉陽來不了，唐周就走回去隨便吃點東西又趕忙回來。
一放學，孩子們就跑得飛快，唐周剛從學校裏出來，看見林嘉陽已經站在那邊等著他了。唐周朝林嘉陽所在的位置過去，這時，唐周聽到身後一聲極為憤怒的聲音：“他根本不配是老師，他怎麽能說這些東西呢。他就是和我女兒耍流氓。那就是所謂的唐老師是吧，我跟他說！他這個流氓——”
唐周聽到說的是自己，轉身過去，一枚石頭就直接砸上唐周的額頭，他稍微感覺到疼痛。是一種還可以忍受的疼痛，這是因為疼痛值降低的原因，但是那無法忽視的眩暈與腦袋發脹讓唐周眼前一黑。
唐周只感覺到一陣陣耳鳴，周圍亂糟糟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模模糊糊聽到林嘉陽的聲音，又聽到孩子的哭聲，別的人爭吵的聲音。還有他覺察到他的額頭上有鮮血流淌下來，他打算伸手摸一下，然而整個人就已經不受控制地倒下去。他以為他會重重地摔在地上，但好像他倒入了一個人的懷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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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周發現，江傅遠是一個很健談的男人，或許和他做生意有關系。江傅遠在問完話之後不說話，是在觀察唐周忙不忙，他發現唐周不忙之後，才和唐周開始了一些話題。
他拋出來的話題就沒有掉下來的時候，就算是要掉下來，他自己也能夠很快就接回來。一開始唐周見過他之後，以為他是一個很不好相處的人，現在聊了一會兒，發現江傅遠一直面帶笑容，說話的語氣也很令人舒適。
在和江傅遠的聊天中，唐周了解到，江傅遠是有想法把江樂天帶去鎮裏讀書的。現在江樂天是六年級了，江家現在不差上初中的錢，而且江樂天的學習成績也一直很好，是有能力考上初中的。現在在六年級的學生，大部分都是讀完六年級就不讀了，江樂天具備各種條件，江傅遠當然希望能夠讓江樂天去更好的學校。
說到這裏的時候，江傅遠笑道：“我和樂天說了這件事，但是他和我說，他不願意過去。”
唐周也覺得去鎮裏可能更好一點，於是奇怪地問他：“為什麽？”
江傅遠帶著笑意的眼睛藏在鏡片之下，他看著唐周，他說：“他說他舍不得糖糖老師。”他臉上雖然帶著笑意，但是如果仔細去凝望，就會發現他這樣的笑容中帶著玩味，這種味道卻根本就不明顯，近乎是不被人覺察出來。他繼續和唐周說：“我想想也是，像糖糖老師這麽好的老師，孩子不舍得也是正常的。我就想想，樂天的成績很好，在哪上學都是一樣的。”
江樂天平時很不愛說話，但唐周對江樂天多有關愛。唐周還以為江樂天的內心當中一直封閉著，還因為其擔心。沒想到江樂天的心理情況還沒有太過糟糕。知道江樂天很喜歡自己，唐周心裏也高興。
他們的談話剛剛結束，下課鈴就響起來了。唐周和江傅遠說馬校長馬上就過來了，而唐周也要準備去上下一堂課，這個時候陸陸續續的老師進來，見到了江傅遠，江傅遠立即站起來和他們打招呼握手。看他這副社交熟稔的樣子，看來江傅遠這麽多年的生意真的是沒有白做。
唐周回去上課，他看見江樂天的情況真的比之前好了很多。
上課鈴還沒有響，江樂天看見唐周進了教室，就跑過來和唐周說：“謝謝你，糖糖老師。”
唐周一開始還不知道江樂天謝的是什麽，不過在這之後，看見江樂天這樣靦腆地扭著手指，唐周忽然就知道江樂天在因為什麽感謝自己。看來江傅遠將自己去找他的事情告訴江樂天了。唐周想清楚這件事，摸了摸江樂天的腦袋說：“不用謝，這是老師該做的事情。”
唐周和江樂天剛說完話，一邊的陳纖跑過來和唐周說：“老師，你是不是和我哥哥吵架了呀。”陳纖一來就開門見山地問。她問著的時候還很生動的出現了一種八卦的表情。
唐周看到她這樣的神情忍不住笑了，唐周說：“怎麽了？”
陳纖說：“我哥哥讓我來給他說好話。我不會說。我就只能給糖糖老師說一下我哥哥的好處了。我哥哥現在二十七歲，雖然村裏的人都說他年紀很大了沒媳婦，但是樂天的小叔叔比我哥哥還大呢，都沒有媳婦，這是很正常的呀。而且我哥哥話很少，但是很貼心，他能夠做很多的事情，就是有時候笨笨的。他根本藏不住心事，有什麽憋著難受的很快就要去解決這件事。所以我哥哥有時候會很直性子。還有就是我哥哥長得可帥啦，力氣很大，還有就是——”
說是不會給自己的哥哥說好話的陳纖，在唐周的跟前努力說了一大堆。唐周還沒想到陳纖這小姑娘要是說起話來，倒是極為流暢，這副口若懸河的模樣，讓人聽了還以為是要給唐周和他哥哥相親。
唐周一時間也不好打斷她，雖然聽陳纖這樣一說覺得很有意思很好笑，這小姑娘一來就將這件事全部抖摟出來。但是想到陳紹，唐周就有點生氣，現在唐周就處於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地步。好在很快上課鈴聲就響了，唐周終於有了借口讓陳纖停下來。
唐周正松了一口氣，要拿起課本上課，這個時候往下面掃視了一眼，班長帶頭起來起立，但是唐周見了一個女孩一直趴在桌子上沒有起來。唐周記得她是那個高個子的女孩兒。她後桌的同學拉了拉她的衣服，這個女孩一直都沒有動。唐周感覺到奇怪，走過去的時候聽見女孩在哭，唐周走到她身邊和她說：“巧蘭，告訴老師怎麽了？”
喬巧蘭擡起頭來，已經哭得滿臉都是淚水，抽抽噎噎的了。她哭著和唐周說：“老師，我是不是要死了。”唐周給她擦了擦眼淚。好像是一找到可以傾訴的人，喬巧蘭哭得更厲害了。她抹著眼淚和唐周說：“老師，我、我流了好多血。”
這個時候，唐周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唐周還沒說什麽，一個男孩跳起來說：“我剛才看見她凳子上都是血，太可怕了！一定是要死了吧。”
其他有男孩說：“不是，我聽爸爸說，女人都會流血，可臟了。”
唐周站起來，第一次，面對這些孩子露出了這麽嚴肅可怕的表情，他對那幾個出口說話的男孩說：“不許胡說。”
這種神色完全不同於平時裏那個溫柔可親的糖糖老師。孩子們聽見唐周這樣極為嚴厲可怕的聲音，全部都被唐周嚇住了。
唐周去找了女老師來幫忙，希望能夠給孩子找到衛生巾，女老師沒帶，用長長的草紙給孩子折疊起來暫時墊著，然後女老師騎自行車送喬巧蘭回去換一下褲子。唐周打來了水，給喬巧蘭清洗了一下凳子。唐周讓孩子們自己先寫字，但是他們一直往這邊看。
喬巧蘭站起來後，凳子上已經一片狼藉，沒見過的孩子們都露出了嫌棄恐懼的神色。唐周將凳子擦幹凈之後，唐周臉上的神色依舊沒有半點緩和，他臉上的神色還是這麽嚴肅，他再一次進來之後，他對孩子們說：“今天我們學一點其他的。”
唐周忽然在這個時候知道，該教給現在的孩子們的知識到底是什麽。一開始他弄不明白馬校長為什麽要讓他過來教這六年級，也不太明白馬校長所說的另外的知識是說的什麽。現在唐周已經知道了馬校長的意思是什麽，只是他沒有早一點理解這件事。又或許，馬校長也不是指明讓唐周去教這些，但是無論怎麽樣，唐周知道，這些唐周是必須要教的。這已經是刻不容緩的事情。
唐周打算將這性教育劃分為幾大模塊來講，講完了性教育知識，過幾天，唐周還要講的還有食品安全、用電安全、消防知識等等這些在課本裏沒有講到的東西。特別是連家長和老師都不會和孩子們講述的性教育知識，唐周要特別重視。
一開始男孩女孩們一直紅著臉不敢聽，或者有故意起哄的。唐周都裝作沒看見，又或者說制止一些起哄的家夥。最後是福成站起來，對那幾個男孩說：“煩死了，能不能別吵！”
唐周也說：“好，既然男孩兒們這麽感興趣，我們來講講男生。”這下，更是男生羞得不知道怎麽辦了。最後講著講著，他們不鬧了，不笑了，對於一些一點都不知道的事情，開始詢問唐周，唐周也一一回答他們。然後唐周讓男孩們暫時出去，給女孩們說了要怎麽保護好自己，怎麽清洗自己的身體，怎麽認識自己的身體等等。
今天唐周或許真的是被那幾句話給弄得太生氣了，現在說起這些來講得有點快，但語言通俗易懂，用的是也是一種嚴肅的態度去講，就沒有人再開玩笑。
但具體講下來，唐周感覺還有一些細節沒有說，只是將最要緊的說了。到了時間，唐周早上連上的兩節課都說完了，唐周覺得自己還有很多事情沒講。唐周打算等有機會再說。
不久之後，孩子們要回家吃中午飯，遠的是家長來接，近的是走回去。兩點多才正式上下午課。
而唐周基本上平時也是林嘉陽過來接他，要是林嘉陽來不了，唐周就走回去隨便吃點東西又趕忙回來。
一放學，孩子們就跑得飛快，唐周剛從學校裏出來，看見林嘉陽已經站在那邊等著他了。唐周朝林嘉陽所在的位置過去，這時，唐周聽到身後一聲極為憤怒的聲音：“他根本不配是老師，他怎麽能說這些東西呢。他就是和我女兒耍流氓。那就是所謂的唐老師是吧，我跟他說！他這個流氓——”
唐周聽到說的是自己，轉身過去，一枚石頭就直接砸上唐周的額頭，他稍微感覺到疼痛。是一種還可以忍受的疼痛，這是因為疼痛值降低的原因，但是那無法忽視的眩暈與腦袋發脹讓唐周眼前一黑。
唐周只感覺到一陣陣耳鳴，周圍亂糟糟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模模糊糊聽到林嘉陽的聲音，又聽到孩子的哭聲，別的人爭吵的聲音。還有他覺察到他的額頭上有鮮血流淌下來，他打算伸手摸一下，然而整個人就已經不受控制地倒下去。他以為他會重重地摔在地上，但好像他倒入了一個人的懷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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