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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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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牢房

清濤宗的弟子徹底被魔修包圍,驚恐之中,有幾名弟子連連發出尖叫,嚇得雙腿直顫。

這也不能怪他們膽小,牧青黎掃了一眼來者,發現每個魔修的修為都在元嬰期之上,甚至有幾個魔修的修為他無法窺見,至少相當於人類修士分神期的修為。

如此強大的陣容出現在此,顯然,他們是有備而來。

“哎,真是貪婪的人類。不過感謝你們的貪婪,讓我們的計劃得以實現——”領頭的魔修張開手臂,用誇張的語氣表達自己的驚嘆與感激,只是他雙眼流露出嗜血的癲狂,讓人聽了這番話後更是畏懼。

牧雪認得這名魔修,正是尚且活在人世時的燭無煙!

清濤宗的弟子紛紛抽出武器準備迎戰,但他們從未與魔修交過手,親臨其境只會覺得畏懼,有不少人拿著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領頭的師兄見狀,厲聲朝著燭無煙質問道:“你們究竟有何目的!”

“目的?哇,事到如今,你居然好奇我們的目的。哈哈!奇!真是奇了!”燭無煙說著,竟是捧腹大笑,過了半晌才停下。隨後,他抽出長刀來,直指向那名師兄,瞇了瞇眼,反問道:“你們搶奪前人的機緣時,就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嗎?到現在才問,也太晚了!”

燭無煙說罷,長刀一甩,猶如下令。

所有的魔修圍攻而上,直逼清濤宗弟子!

兩名元嬰期師兄自然成了戰鬥的主力,他們紛紛抽出劍來,奮力禦敵。刀劍相碰,劍氣與魔氣相撞,陣陣刺耳的嗡鳴聲回蕩在戰場之上。

可他們兩人仍舊是膽小怕事之輩,面對這麽多修為遠高於自己的魔修,他們也會雙手發軟,心生逃避之意。漸漸地,他們心生絕望,攻擊也逐漸弱下。

其他的金丹期修士也只能勉強防身,勉強阻擋下魔修又快又猛的攻擊。

他們很快就發現,魔修好似故意放水,並沒有使出全力,就像是玩弄老鼠的貓一般,戲弄著在場的所有人。

牧青黎在一旁看得焦急,可自己被縛仙索捆著,別說加入戰局,就連劍都拿不了。他看著領頭師兄發抖的劍,又怒又急,咬了咬牙,大聲喊道:“快把我松開!”

領頭師兄聞言猶豫了片刻,卻被魔修抓住了他走神的這一剎那,鋒利的刀刃幾乎落到了他的面前,他反應過來,連忙擡劍去擋。他一邊格擋,一邊擡起另一只手勉強掐訣,隨後一股靈力自他指尖發出,鉆入了牧青黎身上的縛仙索之中。

縛仙索頓時失了束縛力,變成了一堆普通的繩子掉在地上。

牧青黎頓時感到靈力回歸四肢百骸,他也更清晰的感受到了秘境中漸漸削弱的靈氣,還有更具壓迫感的魔氣。

他咬緊牙關,召出長劍來。

更為淩厲的劍光夾雜著殺意,朝著燭無煙猛地刺去!

他雖知自己不是這些魔修的對手,卻也得盡力拼出一條生路來!

他不能死在這,等師尊知道他偷跑出來定會生氣,他得回去好好道歉謝罪。

牧青黎這般想著,另一只手悄然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符紙。既然他靈力恢覆,應當可以給江作塵傳訊求助。

可還沒等他註入靈力,便有一股灼熱的魔氣襲來,刺穿了符紙,將其點燃。

牧青黎詫異擡頭,只見燭無煙微挑眉梢,擡起長刀與他劍刃相撞。

氣流相撞使得周遭空氣爆破開來,狂風吹得兩人長發飛揚而起,露出一雙帶著恨意與不甘的眼,與另一雙陰鷙嗜血的眼視線相撞。

牧青黎放開那被燒成灰燼的符紙,雙手緊握長劍,匯聚起靈力與之相搏。他的修為不及燭無煙,但他幾乎使出全力,喉中發出一聲沙啞的怒吼。

或許是他毅力使然,竟是讓燭無煙處於下風,連連後退了數步。

燭無煙瞳孔驟縮,隨即露出一抹狂笑,他緊握住刀柄,將魔氣匯聚,猛地一揮,竟是揮開了牧青黎的劍,將他逼退。

牧青黎幾乎是向後飛去,猛地撞上的身後的山石,即便他的衣服上繪著防禦法陣,他還是偏過頭去嘔出一口血紅來。

但他牽扯著魔修之中最強的燭無煙,給了清濤宗其他弟子喘息的時間。

燭無煙步步逼近牧青黎,輕笑著說道:“你跟那群人不太一樣,有點意思。”

牧青黎擡起頭,擡手擦去嘴角血跡,懶得與他廢話,抄起劍來再度狠厲攻去。

但尋常的攻擊對於燭無煙來說並無作用。

牧青黎眸色一暗,悄然握緊了手中長劍,將靈力匯聚在劍鋒之上,使得劍鋒被一層耀眼的白光所籠罩。劍氣兇猛,勢若游龍,吞吐龍息之勢逼向燭無煙面門!

饒是燭無煙,也不得不認真對待牧青黎這一擊。他擡起長刀,剛要與劍氣相碰,卻發現那道劍氣竟是隨著牧青黎的劍刃向地面墜落而去!

燭無煙瞪大了眼,下意識地讓視線隨著那柄劍而去。

可下一瞬,牧青黎竟是用左手並指成訣,以指為劍,猛地射出一股劍氣,直指燭無煙丹田!

燭無煙不得不強行扭轉身形,擡刀欲擋,卻為時已晚。他雖躲過了致命一擊,卻還是被那道劍氣貫穿腰側,鮮血噴湧而出。

與此同時,牧青黎右手掐訣,以靈力為牽引,操縱長劍如游蛇般靈活地游走而上,向燭無煙背後猛地刺去!

燭無煙雖反應迅速捂住傷口躲閃,但他實在沒料到牧青黎會動用這種招數,硬生生用肩膀接下了長劍。

鮮血落在牧青黎的白衣之上,與他嘔出的緋紅混作一團,略顯狼狽。

“呵呵……有意思……”燭無煙捂著傷口垂下頭,肩頭松動,癲狂輕笑。他猛地發力,體內的魔氣爆發開來,震出長劍,鮮血直流。可他不顧傷勢,忽地擡眼,帶著想要將牧青黎碾碎的殺意,提刀猛攻而上。

牧青黎連忙後退,擡手召回劍來,勉強擋下燭無煙這突如其來的一擊。

在一旁圍觀的牧雪深感心急。

他恨不得沖上前去幫牧青黎禦敵,可一來他的修為還不及牧青黎,二來他不過是這個夢境中的一位看客,影響不了夢境的一分一毫。

至此,他徹底明白了,自己就是在牧青黎的夢境裏。

可他進入江作塵的夢境尚且能用食夢蝶卵解釋,如今又為何會身處於牧青黎的夢境?

難不成牧青黎本人也在魔界附近?

牧雪難知真相。

就在牧雪一邊旁觀著這場修士處於下風的戰鬥,一邊思考著夢境為何而存在時,戰局變化突生。

本就難以招架魔修攻擊的清濤宗弟子們漸漸亂了陣腳,一邊亂竄一邊胡亂攻擊,這對魔修來說,實在是最好的玩物。

一名弟子被魔修追趕,一邊哭喊一邊逃竄,他雙腿發軟跌跌撞撞,實在狼狽。

他身後的魔修露出陰鷙的笑容,手持一支血紅色的長槍,從容不迫的逼近。

忽地,那魔修擡起手臂,用長槍瞄準這名弟子,狂笑著刺去。

那名弟子走投無路,擡頭瞧見正在與燭無煙搏鬥的牧青黎。牧青黎被燭無煙擊退,不得不用長劍杵在地上,逼迫自己停下。那弟子頓時眼前一亮,竟是在那魔修刺出長槍的一剎那,抓過牧青黎的胳膊,將他擋在了自己身前!

牧青黎完全沒有註意到這名弟子的接近,更不曾對一名同為人類的修士心生警惕!

他被拽了個踉蹌,向後跌去,眼看著那尖銳的槍尖逼近自己,瞳孔驟縮,擡劍欲擋,卻為時已晚。

槍尖刺中他的胸口,發出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鈍響,隨後他嘔出一口鮮紅,力量漸漸流失。

他的眼前逐漸變得模糊,連握著劍的力氣也逐漸失去。

長劍鏘然落地,鮮血灑落於碎石之上。

牧青黎擡起手臂,企圖抓住一些什麽,卻什麽也沒抓住。

“師……尊……”

他薄唇微張,發出細碎的低喃。

隨著一聲悶響,他身體落地,再無聲音。

牧雪瞪大了眼看著眼前這荒唐的畫面,震驚的無以覆加。

隨後,他的眼前也漸漸籠罩上黑暗,仿若為荒誕的戲劇拉上幕布。

“牧青黎……就這麽死了?”牧雪喃喃道,“不,不可能,不可能僅是如此。”

牧雪試圖掙脫夢境,或是在黑暗中動作,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依舊被牢牢禁錮著,這似乎說明了牧青黎並沒有死。

就在牧雪疑惑於事情的發展時,一陣突如其來的疼痛傳遞到他身上!

“呃……!”

牧雪瞪大了眼,茫然地感受著身體上的悶痛。或許是因為他身處於夢境中的緣故,並沒有實際的痛感,可他的意識卻擅自替他下了判斷,因此這份疼痛更像是精神上的壓力。

牧雪不知發生了什麽,這陣詭異的疼痛讓他急躁不安,仿佛有萬只螞蟻在身體上爬過,撕扯著他的皮肉、啃食著他的骨頭。

就在他再難忍受陣陣鈍痛之時,眼前的黑暗竟是漸漸消退。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昏暗陰濕的牢房。

而牧雪感受到的疼痛,也恰恰來自被關入牢房的牧青黎。

牧青黎漸漸轉醒,他的雙目被流淌的鮮血染紅,有些看不清周圍景象。

他費力地擡起手想要擦去血跡,卻感受到身體各處深之入骨的疼痛,又聽聞一陣鐵鏈脆響。

“唔……”牧青黎發出一聲悶哼,緊皺起眉頭,瞇起眼,打量著自己的現狀。

他的右手被鐵鏈束縛,另一端被拴在墻壁上,他只能保持著被吊起一條胳膊的姿勢,扭曲地靠在墻角。他胸口的傷口不再流淌鮮血,似乎被什麽傷藥處理過,皮肉已經愈合,只留下被貫穿的疼痛。

他試著運起靈力,卻發現那條鐵鏈與縛仙索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讓他連一丁點靈力都難以釋放。

他努力地眨了眨眼,才看清牢房內的模樣。

原來,除了他之外,清濤宗所有的弟子皆被關在此處。那兩名元嬰期的修士待遇與他類似,都被鐵鏈所束縛使不出靈力來。他們亦是傷痕累累,只是傷勢與牧青黎相比要好上不少。而其他金丹期和築基期的修士,魔修似乎並不擔心他們會逃跑,沒有加以任何束縛,直接把他們關在了牢房內。

魔修竟然沒有殺任何人,只是把他們關在這裏,這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牧青黎的身體因為長時間保持著這個姿勢而僵硬,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卻引得周圍清濤宗弟子註意。

“嘖,他居然沒死。”

“都怪他,為什麽不早些提醒……”

弟子們的竊竊私語被牧青黎盡數聽去,此時他已經徹底明白了這群人的性子,懶得與他們計較,冷笑一聲,垂下頭去。

忽地,牢房外傳來陣陣腳步聲,弟子們頓時噤了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原來是燭無煙帶著幾名魔修走來,他們也受了傷,但與修士們相比實在不值一提。

燭無煙面上掛著他那散漫狂妄的笑,看向角落裏的牧青黎,勾了勾嘴角。

“都醒了啊。”他懶洋洋地說著,拽過一旁的椅子坐下,蹺起腿來打量著每一個人狼狽的模樣。

“你把我們關在此處,到底有何目的!”領頭師兄眉頭緊蹙,冷聲問道。

“喲,還有力氣在這亂叫,不錯不錯,很有精神嘛。”燭無煙一副表揚的模樣拍了拍手,隨後彎下腰來,一手托腮,掃視眾人,“把你們請到這兒來呢,是有兩個目的。”

眾人聞言,擡眸看去,屏息去聽。

“第一,是想請你們見證魔界的勝利!你們應當猜到了,被你們拿走的那些稀世珍寶,正有維持著整個秘境運轉的作用。以前呢,咱們這些魔修奈何不了前人留下的結界分毫,可你們就不一樣了!”燭無煙說著,忽地表情激動,猛地站起身,張開雙臂狂笑兩聲,又道:“你們的貪婪打破的結界,拿走了那些所謂的‘寶藏’,成為導致真火秘境衰敗的兇手!怎麽樣!足夠刺激,足夠背德吧!”

聽了這番話,所有人都羞愧地垂下了頭,不再言語。

燭無煙更是興奮,目露癲狂。他快步走到牢房門前,猛地抓住鐵欄桿。老舊的欄桿發出難聽的聲響,讓所有人不得不再投去目光。

“你們一定想問,那第二呢?好好好,我來告訴你們。第二則是,我要用你們其中一人,制造出一個特殊的爐鼎!”

【作者有話說】

放心,別怕。此爐鼎非彼爐鼎,本文絕對雙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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