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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被金鏈拴於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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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被金鏈拴於籠中

幽竹峰上的丹爐一開,整座山峰上都彌漫著丹藥的苦澀香味。

滿院的弟子都為那丹藥中蘊含的龐大靈氣所震撼,對於煉出丹藥的何不醫更是崇拜。

“師尊,這是什麽丹藥啊?我怎麽沒見過!”

“是啊,這麽極品的丹藥,應該能讓人起死回生吧!”

與充滿活力的弟子們不同,何不醫滿面疲憊,眼底的青黑都快趕上丹藥的顏色了。他打了個哈欠,隨口說道:“綏靈丹,應該是個極品的。”

“綏……靈丹?那不就是個鎮痛藥嗎?”弟子們面面相覷,紛紛不解,這麽厲害的丹藥,居然只有鎮痛的作用?

“在某一方面達到最大效果,就是極品丹藥。難不成你們以為這是什麽起死回生的仙丹嗎?”何不醫皺了皺眉頭,有些許不耐煩,他揮了揮手,趕走了弟子們:“都回去,讓我好好歇著!”

弟子們摸不清何不醫的脾氣,也不知他費這麽大力氣煉出一個只有鎮痛效果的丹藥是為了什麽。他們只好悻悻離去,不敢再打擾何不醫。

何不醫疲憊不堪,可眼裏卻是掩蓋不住的興奮。即便這枚丹藥只能鎮痛,但效果能達到極致,這便是他這位天才所追求的煉丹之術。

何不醫將丹藥小心收好,雙手準備回屋補覺,卻在此時感覺到有人正飛速接近自己的小院。他眉頭一皺,用腳想都知道如此無禮的是何人。

江作塵落在何不醫身後,臉色難看,衣衫淩亂,肩頭甚至殘留著牧雪留下的淚痕。

“你來幹什麽?”何不醫見他這副模樣,便知曉又是一攤麻煩事找上門。

“牧雪魂魄不穩,這樣下去將要神魂俱滅,你可有辦法?”江作塵難得露出驚慌的神情,急切地問道。

“魂魄不穩?”何不醫眉梢一挑,冷笑了聲,反問道:“應該說是魂魄有歸體的跡象才對吧?那就順其自然,讓他缺失的那一魂歸體不就好了嗎?”

可江作塵聞言後卻沈默不語,薄唇輕抿,頓了頓才又追問道:“我只需讓冰魂和他的魂魄穩定,不需要考慮那丟失的一魂。”

“丟失?”

另一道聲音從江作塵身後傳來,他轉過頭去,發現應律不知何時出現在院落之中,正朝他們二人走來。

應律面上沒有帶著往日的笑容,反而比江作塵更加嚴肅,端出了掌門的架子來。

“江師弟,牧師侄缺失的那一魂,被你藏在了何處?”

淩寒峰上,風雪未歇。

牧雪自柔軟的床榻上悠悠轉醒,望著窗外白雪皚皚,神情恍惚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對了,他被師尊帶回了淩寒峰。

然後呢?然後,師尊教育了他,還讓他在自己的屋子裏禁閉思過。

再然後,他好像……好像將牧青黎的事情問出口了?!

牧雪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雙手抱頭,面色慘白。

他怎麽就捅破了那層紙!

師尊是不是要把他逐出宗門了!

不,嚴重一點,或許要殺他滅口了!

牧雪感到絕望,渾身顫抖。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條神經搭錯了,竟然一激動把心思全部說了出來。

不對,師尊好像說他並不是其他人的替身,卻沒有回應其他疑問。

再後來呢?他好像不記得了……

牧雪的心中燃起一絲希望,卻也有些失落。

他還是不知道師尊的真正想法,也不知道牧青黎這個名字背後隱藏的秘密,偏偏師尊還將他禁足此處,不讓他外出。

牧雪嘆了口氣,想著還是得先弄清牧青黎的真相才行。他正打算翻身下床,去找師尊,餘光卻瞥見了一抹突兀的金色。

他順著那抹金色尋去,發現自己的左腳腳踝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金色的光圈,光圈上綴著一條一指寬的金色長鏈,鏈子的末尾被拴在了床尾的柱子上。

“這是……什麽?”牧雪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他嘗試著動了動腳,卻發現那金鏈子好似不存在一般,他並沒有感受到其重量。他又用手去摸,結果卻摸了個空。

那條鏈子仿佛是以靈力凝成,並沒有實體,也不會影響他的正常生活。

牧雪赤著腳翻身下床,嘗試著向前走去,那鏈子長度足夠讓他走遍整個屋子。可當他走到門口,想要開門離開時,忽地感到腳踝被鏈子拉扯,再難向前一步。

“這……這也是禁閉的一部分嗎?”

正當牧雪試著打開房門,強行出門離開時,卻猛地撞上了一堵肉墻。

“唔啊!”牧雪的鼻尖被撞得發痛,後退了兩步。他伸手揉了揉鼻子,擡頭一看,便對上了江作塵冰冷的眼眸。他頓時渾身一抖,戰戰兢兢喚道:“師尊……”

“你要去哪?”江作塵眼底壓抑著翻騰的情緒,可當他見到牧雪面對他竟會感到害怕時,頓時有所收斂。他俯身將牧雪抱起,讓牧雪坐在自己的臂彎上,像極了抱孩子的姿勢。

牧雪本以為江作塵會因為他先前的胡言亂語生氣,可這一連套動作下來,倒是比往日更親昵了幾分。

牧雪茫然地抓住江作塵衣襟,擡了擡腳,給江作塵看他腳踝上的金鏈子。

“師尊,這是什麽?”

江作塵垂眸看去,只見那白嫩纖細的腳踝被金鏈子襯得更加精致,好似籠中被精心飼養的鳥雀,讓人想要捉去把玩一番。這條鏈子是他用靈力以某種術法凝結而成,除了他以外的人都不能將其解開。

他制作這條鏈子時,原本想再加上一些紅色或是藍色的寶石用以裝飾,畢竟那般珍貴的物件才配得上牧雪。可他既怕硌到牧雪,又覺得不太美觀,遂放棄。

“以免你跑出去。”江作塵淡淡說著。他穩穩地將牧雪抱入屋內,放到床榻上,自己則坐到床邊,握住了那只被鏈子鎖住的腳踝,又解釋道:“最近外面不太平。”

此話不假,他確實是不想讓牧雪離開此地。

他恨不得一直把人拴在屋子裏,完完全全地珍藏在自己身邊。

牧雪再遲鈍,也能感覺這條鏈子有些古怪。

哪有師父是這麽罰弟子關禁閉的?

雖然牧雪並不覺得被罰禁閉有什麽,可師尊並沒說要關到什麽時候!

他又會像上次養傷一樣,在屋子裏閑得身上長毛也不能出門!

而且這樣一來,他就不能去查牧青黎的事了!

小雀兒向來向往外面的天地,可如今被金鏈拴在籠中,只能眼巴巴看著飼主,祈求被放過。

可江作塵毫不受他眼神影響,指腹摩挲著腳踝處的皮膚,極具威脅意味。

牧雪被江作塵摩挲得發癢,下意識往回縮了縮,可沒想到江作塵卻忽地緊握,制止了他的動作。

“師尊,好癢……”牧雪小聲說著,看向江作塵的臉色。

江作塵擡眸看去,只見他那雙深邃的瞳孔幾乎要將牧雪吞噬。外人都說江作塵高傲冷艷如鶴,可牧雪此刻卻覺得,他更似一匹能將自己撕碎的狼。

牧雪登時楞住,他沒有感到害怕,反而紅了面頰。他微顫著合攏雙腿,腳趾也癢得蜷縮起來,更顯得害羞可愛。

江作塵喉結微動,呼吸粗重幾分,拇指將白皙的肌膚擦得泛了紅,微涼的掌心也漸漸變得火熱,激得牧雪愈發顫抖。

屋內安靜,兩人幾乎能夠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若是那鏈子有實體,此刻一定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黏膩,就連屋中溫度也上升了幾分。

忽地,江作塵閉上了雙眼,松開了牧雪的腳踝,猛地站起又轉過身去。他背對著牧雪,身形僵硬。

“你可有哪裏不舒服?”江作塵聲音低沈沙啞,如此詢問,倒是顯得刻意轉移話題了。

暧昧氣氛戛然而止,牧雪怔楞在床上。

他失落地垂下頭,將腳收回,帶動了金色細鏈在床上游走。

他方才還以為江作塵要做些什麽超出師徒情的事情,結果到頭來,江作塵還是不願與他親近。

就像先前那沒有完成的吻一樣。

“沒有……”牧雪小聲答道。

“嗯。”江作塵點了點頭,突然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摞話本放在矮桌上,緊接著又擺上了各式精致糕點,甚至還有絕世劍譜、罕見秘籍等等,生怕牧雪在這兒覺得無聊似的。可他看了看,還是覺得不夠,又說道:“若是覺得無聊,也可以叫你的朋友來此。你好好待著,我出去一趟。”

說罷,他便走向門口,推門而出。

牧雪目送著江作塵離開,面露茫然。他瞧不見江作塵的表情,不知他為何突然離去。

實際上,江作塵連院子都沒出。

他站在院子的角落,一個確保牧雪無法從屋內看到的位置,盯著樹上皚皚積雪,深吸了一口氣。

冷風讓他的頭腦和身體都迅速冷靜了下來,他望著房門的方向,難得露出無奈的神情,幽幽嘆了口氣。

他低下頭去,看向自己方才握住了牧雪腳踝的手掌。

他手指收攏,掌心卻空無一物。

“若不這樣做,怎麽把你留住。”

【作者有話說】

尖叫!我終於寫到!小黑屋(?)了!

別人都用銀鏈子,師尊就不,就要金色的,顯得豪華!雖然要加寶石有點土土的,審美堪憂……

我:現在是自願小黑屋,如果加了寶石可能就追妻火葬場了親友:為什麽?

我:把老婆醜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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