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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秋後的螞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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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秋後的螞蚱

聽著聽著,黎曉婷就睜大了眼睛,她心裏想到的事情,竟然讓袁天辰自己猜了出來,小小年紀能有這樣的心性,太讓她不可思議了,但有時候問題也不是絕對的。

具體這種可疑之處,到底是陰謀還是難言之隱,還得看這小家夥自己判斷。

“那你又是怎麽想到,他有陰謀的?”

“我之前也沒想到,只是這個說法,是最順暢最合理的解釋,所以我就這樣說了出來,現在想來,這個鐘正康還挺可疑的,但是可疑,也未必是在醞釀什麽陰謀,可能是有所求。”

袁天辰的這番話,周廣雄也不免在心裏讚嘆,不愧是神族後裔,腦子就是被別人靈光,竟然能根據一個想法,順藤摸瓜,發現一個人很可疑,而且這個可疑還未必是不懷好意,可能還有其他的目的。

“那你又覺得,鐘正康的可疑之處在什麽地方?”

“那個被圍起來的地方,既然種的是玉米和小麥,又不是違法的東西,為什麽要遮掩,就算他爬墻偷窺,難道真的就一個人也沒看見嗎?農田怎麽會沒人管理?還有鐘正康是管理魚塘的,他為什麽要操心玉米地的事,只能說明,他發現了那間可疑的工廠,知道我是袁家人,所以想把我們的眼光,引向那個工廠,一定是他發現的秘密才刻意而為。”

周廣雄也認為,那個鐘正康是管理魚塘的,三湖地區那麽多魚塘,他都忙不過來,哪有功夫去管農田,再說他也是袁家的老部下,監守自盜也不太可能。

“你這麽說也很合理,前段時間我讓警察局的人,去康莊縣暗查,就發現王家人都姓張,雖然蔣如蘭和錢如月,以前被張家的人給賣了,卻為了證明自己有用,還在給張家人賣命,看來這回又要請警方出面了。”

提到錢如月,黎曉婷不得不想起自家的大嫂,她也總是神神秘秘的,剛開始她也不覺得,一切前因後果,都和錢如月有關。

過年的時候,韓靖言突然拿出一本黑皮冊子,說明錢如月並非本人,而是改名換姓,名叫張如月,他還有一個妹妹,叫張如蘭,就是現在的蔣如蘭。

如果他們跟張家還有聯系的話,那麽這些姓張的,就很可能是集家作案,當時看到那本冊子,知道蔣如蘭和錢如月,是因為家族思想腐朽,造成的兩個悲劇人物。

這種人通常性格都很自卑,竭盡所能都想,向家裏的人證明,中庸女也是有用的,那麽她們強取豪奪來的財務,肯定就在張家人手裏。

前不久韓家安告訴他,他家大哥的銀行,也曾經出現過虧空,怎麽也補不上窟窿,恐怕就是被錢如月轉移財產,挪到了張家人名下。

“周大哥,我記得我侄子曾經找到過一些證據,說我大嫂錢如月其實姓張,現在你也提到姓張的人,說他們現在都在康莊縣,康莊縣又是王家人的地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家現在還有些什麽人,會不會威脅到孩子們?”

“這些腌臜事,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明白,如果你知道那本黑皮冊子,想必也了解,錢如月和蔣如蘭,原本也是可憐人,因為她們都是中庸女,不受家族待見被賣了,內心黑暗自卑,恰逢那個時候,她們遇上了兩個邪神,就發生了後來的事情,內心自卑的她們,用黑暗的手段,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反過來讓從前遺棄她們的家人,證明她們的重要性,那些人對女性和坤澤視作螻蟻,對男性卻嬌生慣養,都是爛泥扶不上墻。”

黎曉婷對此噗之以鼻:“這些思想迂腐的人真是可惡,雖然那兩個女人也是可憐人,可是做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犧牲那麽多無辜的生命,也實在可恨。”

“你說的不錯,她們其情可憫,可也是其罪當誅,她們還有兩個兄弟,張勝昌張勝民,一個爛賭成性,一個好逸惡勞,如今那個地方被抄了,那兩個畜生,就卷走了所有的家產,四處揮霍,估計很快就要彈盡糧絕了。”

袁天辰想插句嘴:“他們全都要彈盡糧絕了,蔣如蘭他們也無處可去了,如果他們什麽都沒有了,估計就要打我的主意了!”

黎曉婷和周廣雄,都有些擔心的看著他,雖然這孩子是神族轉世,是在面對內部問題的時候,超能力也無法解決問題。

周廣雄問:“如果他們要打你的主意,你會怕嗎?”

袁天辰不但一點都不怕,眼神中還充滿了希翼:“我還就怕他們不來找我,我跟韓少爺的婚約可是很值錢的,如果他們身無分文了,不是正好把我賣個好價錢嗎?一旦他們對我下手,就是證據確鑿了,我們也是時候收網了。”

周廣雄接著說:“就算你超能力通天通神,未必用得上,如果你把他們就這樣弄死了,他們的罪行就永遠是個謎了。”

“這個我當然知道,周伯伯,我也不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問題了,不是說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嗎?”

這件事牽涉太深,還沒到行動關鍵,實在不想讓一個十八歲的孩子,這麽快就陷進去。

“記得你們去訓練場的時候,我對你說過的話嗎?一個合格的保鏢,首先要有能力保護自己,才能保護好雇主,永遠把安全放在第一,有什麽事也不要自己硬撐,你身邊有很多朋友,背後還有我們,具體怎麽行動,你們商量好了,也知會我們一聲,明天還要去南海那邊,你先回去休息吧。”

袁天辰從椅子上站起來:“一切就有勞周伯伯和黎阿姨了,我先回去了。”

袁天辰離開房間之後,黎曉婷就把她心裏的想法,告訴了周廣雄。

“周大哥,你說提到辰辰他舅舅的時候,姓鐘的為什麽就不說話了,辰辰為什麽會說,他有陰謀就未必是害人。”

周廣雄說:“天下人人都愛財,正當手段圖財,誰都無可厚非,你也說他是袁家的老部下,他想繼續留在這裏工作,也是情理之中,他把我們的視線引到圍墻裏面,一定是他知道了什麽,我們說到阿松的時候,他就立刻閉嘴,難道這還不明顯嗎?”

黎曉婷警惕的看了一下窗口:“難道說,提到阿松哥的時候,他避而不談,是擔心隔墻有耳?”

“不但有這可能,而且可能性還很大,鐘正康可是袁家的老臣啊,否則他們家當年發生那件事,他為什麽還待在這不走,他這不能叫做陰謀,而是衷心護主。”

“果然袁家人個個都是厲害人物啊,盡管遭了大難,到現在也只是暫且蕭條,而不是氣數散盡。”

“小黎呀,你就好好看著吧,那些個跳梁小醜,就是秋後的螞蚱,蹦達不了幾天了。”

袁天辰回到房間後,見大家都聚在自己的房間裏,肯定也是發現了什麽問題。

韓靖言趕緊問他:“我三嬸跟你說什麽了,去了這麽半天?”

袁天辰覺得這個問題比較嚴重,不能讓他身邊的人涉及太多。

“只是隨便問了我一些問題,然後他們告訴我,那個鐘叔是我們家的老部下,他很可能知道那個工廠的秘密。”

這就跟他們猜想的差不多了,邵宇昊問:“辰辰,那個姓鐘的究竟知道什麽?”

“這我怎麽知道?但我相信,鐘叔對我們袁家還是很忠誠的,他知道的消息肯定對我們有好處,只是他也有點小心思,想留在養殖廠繼續工作”

陳學欽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剛才鐘正康說話的時候,意有所指也情有可原,但如果那間工廠,真的是在做造假生意,就要跟警方取得聯系,否則不僅危害百姓,也有可能牽連到鐘正康,畢竟是他發現了那些人的秘密。”

關於這個問題,其他的夥伴也能想到,如果鐘正康,知道工廠裏的秘密,還把秘密告訴了他們,那他就是關鍵人證,最容易遭人暗算的,搞不好還會被滅口。

“這個我知道,要等我們回去了再說,現在說這個還不是時候。”

肖寧風也覺得,如果這裏有問題,現在就不是說話的時候,那些人做賊心虛,說不定正在暗中盯著他們。

“我們今天也挺累的,不如早些休息吧,明天我們還要去福海市。”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農家水鄉仲夏夜,夜光隨著清風蕩漾在窗戶上,自從去年確認彼此開始,韓靖言就有個習慣,和袁天辰一起靠在床頭望著窗外。

感受夜的寧靜,愛人相依相伴的溫馨,搭著他的肩膀,聞著鳳仙花的香味。

“辰,我三嬸到底跟你說了什麽?我看你好像不高興。”

袁天辰慵懶的靠在韓靖言懷裏,只有這種時候,才能放空所有不好的情緒,每天他都要接受,各種令人發狂的消息,要是不調整好心態,真的會堅持不下去。

“是不是不能告訴我?”

“你是要與我相伴一生的人,為什麽不能說的,只是現在不想說,每一件事都很覆雜,光想一想就覺得累得很。”

可是一直保持沈默,只會讓心裏的掣肘,把心神束縛的越來越緊,還是說出來暢快。

然後就把剛才,和周廣雄、還有黎曉婷,一起說過的話,又跟韓靖言說了一遍。

韓靖言說:“前後相連,如此看來,姓鐘的不像是內奸,剛才你也說了,他希望我們調查這件事,他想留在養殖場工作,也是人之常情,畢竟是這個地方,讓他能滿足富足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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