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難眠之夜一

關燈
第五十九章 難眠之夜一

穆雲昭是光明神族最小的孩子,且日月同生,只是修為尚淺,還沒有完全領悟,光明神族大法的精髓。

客棧夥計送了些食物進來,夜已深沈,為了明天有精神趕路,有足夠的力氣對付孟之祥他們,還得好好再計劃一番。

如今的沈辰月,在他們幾個中間是最小的,謀略卻是最出眾的,一時間成了他們中間的主小軍師。

“不知道現在,孟之祥他們走到了什麽地方,也不知道冷伯伯,還有仙督,有沒有截住他們?”

穆雲昭說:“我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給冷伯伯傳信了,他們今日才到東龍城,與仙督匯合,目前他們正在青葉城雲來客棧,還沒有發現孟之祥等人的蹤跡,已經派人守在南城門口了。”

冷少軒接著道:“月兒之前說過,孟之祥已經是半人半屍的怪物,孟子源也身中屍毒,懼怕光熱,咱們的秘密武器,就是穆大哥。”

“我剛才的確是這麽說的,孟之祥不但獻身於妖魔,成為了妖魔的傀儡,還詭計多端,如果沒有人血供應,他們就會加速屍化,他們最大的天敵,就是陽光,所以他們必然不會在白天行動。”

穆雲暉又道:“如果我們想順利的完成任務,就是引他們白天現身,最好是正午的時候,但他們如果白天不出來,我們該怎麽辦?”

冷少恒琢磨著:“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孟之祥已經變成了半屍,孟子源也跟他差不多,為了他們的陰謀,只會夜間行動,而且還會沿途傷人?”

“那可不一定,雖然孟之祥滿心的陰謀算計,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卻是個愛面子的,肯定不會風餐露宿,而且他還拖兒帶女,孟子非和孟凝雪,恐怕還不知道他們的父親和大哥,已經不是人了。”

商量到這裏,沈辰月突然心頭一亮,覺得有辦法對付孟之祥他們了。

就連冷少軒也悟出了妙處:“這麽說來,孟之祥他們幾個,一定會去雲來客棧,而且只會是晚上投店,然後再等到晚上出發。”

“那也不一定,月非城到青葉城之間,還隔著幾個縣鎮,村落也不少,未必只有客棧才能住人,而且還需要人血,來維持他們不變成僵屍。”

突然,冷少恒眼睛也亮了起來:“我知道該怎麽辦了,只要知道他們的行蹤,就能找到他們。”

說完邊撤了結界打開窗戶,只聽他吠了一聲,就飛進來一只白花花的大鳥。

這幾天忙著趕路,剛剛趕到月非城就大戰趙如秋,冷少軒也把這一茬給忘了。

“這是大哥養的雪鸮,是多年前,在絕跡高原所就,就成為了大哥的靈寵,以鼠類為食,對血腥味尤為靈敏,千裏之外都能嗅到,它叫阿翔”

一群人盯著這只大鳥,圓圓的大眼泡,看起來和夜貓子差不多,只是長在一身白花花的羽毛,比尋常的夜貓子漂亮多了。

這一群少年年紀都不大,看到憨態可掬的動物,尤為歡喜,都不自覺的摸摸阿翔的腦袋,阿翔也一點兒都不認生。

有趣的小家夥,看見桌子上有很多食物,專挑有肉的吃。

冷少恒今年也不過二十二歲,雖然總是表現的一本正經,偶爾也會有些少年心思。

“阿翔的鼻子很靈,只要跟著他,咱們就能找到孟之祥,但先得讓它吃飽,否則他只要聞到鼠類的氣味,就會去捕食。”

跟著就看見他,手上出現一個盤子,裏面裝著幾片五花肉,看見美食在眼前,阿翔興奮的直拍翅膀,站在桌子上,對盤子裏的五花肉大塊朵頤。

沈辰月收回了頑皮的心思,對大家說:“既然如此,我們就要改變計劃,跟著阿翔的方向行動,希望還能趕得上玄師大會,天色不早了,咱們早些休息,明日早就出發。”

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間,剛完成今天的晨昏定省,平定心神,化解戾氣,吐出濁氣,隨後又去隔間沐浴。

沈辰月泡在溫熱的水中,緊張了一個多月的心神,終於有所放松,靠在桶壁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滿心琢磨著,自從他醒來之後,屬於他的修行之路就開始了,不過短短兩個月,天地浩劫便已出現端倪,剛開始就來勢洶洶。

對付趙如秋,雖然沒有花多大力氣,但是不代表以後也會這麽容易,不管是趙如秋還是孟之祥,都算不上多厲害,一個是還沒有結丹的妖怪,一個是被千年老僵屍控制的傀儡。

但是他卻無法想象,以後會遇到什麽,還有陶沫然,軒轅鳳華說他的轉世之期將近,到底近在什麽時候,實在無法探知,只知道接下來的修行路,只會越來越難。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陶沫然的第九次轉世,是他自己一手促成的,若不是他自己一意孤行,非要將他帶在身邊,恐怕還不會這麽快。

或許是最近的事,發生太多太突然,冷少軒今晚也無法入眠,拿著一壺酒,來到了沈辰月房間門口。

他明知道這個時候去找沈辰月,不合禮數,可是現在冷少軒就是想看看他。

在門口喝了一口酒,猶豫了一會兒,擡手一推門就開了,發現房間裏沒人,看見隔間有亮光,就走過去一瞧,就看見沈辰月靠在浴桶裏,閉著眼睛不知他在想什麽。

“月兒,我不是故意來偷看的,我只是睡不著才過來看看你……”

冷少軒從小被父母教導,朋友之間當暢所欲言,不分彼此,二人聯姻也可不顧世俗,可眼下這種情形,還是要非禮勿視,趕緊捂著眼睛,退出了隔間。

沈辰月聽到了他的聲音,從天馬行空中回過神來,他們倆都已經有婚約了,而且還是天定之緣,他相信冷少軒,若不是因為找不到他,也不會跑來隔間,誤打誤撞看見他沐浴。

連忙從桶裏出來,隨便用棉布擦了一下,套上衣服,然後追了出去,那速度之快,冷少軒剛剛走到門口。

“少軒,你不是睡不著嗎?”

慌亂中的冷少軒,聽見沈辰越在叫他,也只能停下來。

“月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辰月看著他,羞愧到臉紅的都要滴出血來了,一向真誠可信,有熱情之禮的冷少軒,居然還有這麽有趣的一面。

如果他真是一個色急之人,又怎會如此慌張的逃跑。

“你這麽緊張幹什麽,我又沒怪你。”

走過去牽著冷少軒,一同在桌子旁邊坐下,在看他手裏的酒壇子,都要被他捏碎了。

可是冷少軒做了越禮之事,始終不不好意思擡頭看他,就好像做了壞事等著受罰一樣。

“月兒,今天生了太多事,難以入眠,所以才想來找你說說話,誰知道你……你要是生氣,你可以打我……”

沈辰月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估計是該嘲笑他,還是該打他兩下,連說句話都不順溜?

為了不讓自己笑出來,免得這家夥又想逃跑,把他手上的酒壇子奪過來,自己喝了一口,才把股沖動壓下來。

真不愧是上天為他選定的有緣人,在他最煩惱的時候,居然能讓他瞬間開懷。

“少軒哥哥,從哪裏看出我生氣了?”

冷少軒還是一副做錯了事,等著挨打的樣子,擡起眼皮子一看,他的天命之人,還是笑意嫣然的樣子。

“你…你真的不生氣嗎?剛才那樣,要是讓我父親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哈哈哈哈……”

沈辰月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冷少軒看在眼裏,目光靈動,顧盼生輝。

“你這麽緊張幹什麽,我都說我不生氣了,還會跟冷伯伯告狀嗎?再說咱們不是天命之人嗎,早晚要在一起的,不過是無意中看到,必如此計較。”

直到現在,冷少軒才漸漸地,從羞愧中緩過神來,一個人的性情修養,總是骨子裏透出來的。

“月兒,不生氣就好,父親從小就教導我,如何跟朋友說話,打鬧都可以,就是不能隨便與人有肌膚之親,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要是對方因此而受到傷害,依天玄律法要杖責一百,段其孽根,終身不可娶妻,不可為人道,如果受害人死了,那就是殺頭的死罪!”

沈辰月聽了之後,忍不住炸舌,天玄律法居然如此嚴厲,若是登徒子侵犯無辜,就會受到這麽重的懲罰,杖責一百,最多也就受著皮外傷,養一陣子就好了,斷其孽根,那就成太監了。

就算不能娶妻,終身不能行人道,好歹還能活著,若是一不小心將被害者弄死,就得掉腦袋,他想著如果不是孟之祥瞞天過海,都不知被砍了多少回了。

不過他現在沒空想這個,反正去對付他們,是明天的事兒,現在需要和冷少軒好好樂一樂,他才能有信心,接受接下來的考驗。

“未婚者不可有肌膚之親,咱們不早就有了嗎?”然後湊過去,近距離的看著他的臉,然後帶著響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這算不算肌膚之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