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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他會不會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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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他會不會心疼?

年輕有為的副主任,同溫馳川相比還要小上兩歲,相貌儒雅,年紀輕輕身居高位只能說明其能力不凡。

溫馳川和呂徽相交並不深,之前因集團旗下建築項目施工許可問題同他有過淺交,今日也才是第二次見面。

眾人落座,溫馳川對站在一旁恭默守靜許久的肖應執揮手示意,“肖助,幫忙把我帶來的白酒打開,通知服務員一聲可以點菜了。”

“好的溫總。”肖應執活動下有些僵硬的雙腿,先問諸多領導忌口喜好征求意見,通知門外等待的服務生一些菜品,而後拿過桌上茅臺起蓋,為在座領導依次倒酒。

呂徽視線隨肖應執一舉一動上下打量,絲毫不遮掩流露出的欣賞,“溫總何時換助理了?”尤記得之前是個戴眼鏡微胖的中年男人,這次卻換作個俊美秀氣的青年。

“是家弟的助理。”溫馳川掃過一眼呂徽,轉身對肖應執吩咐,“倒完酒你去找老楊,讓服務生過來,我談完事情就回。”

肖應執只管聽從吩咐,剛要點頭說好,卻被一人打斷開口。

“哎,都是自己人何必客氣,過來坐下。”

呂徽主動拉開身旁座椅示意肖應執落座,視線黏在人身上輾轉流連,“你們溫總不能多喝酒,我記得上次他可是有頭疼的毛病,這不是還有空座,助理陪同老板客人並無什麽不妥。”

譚甫承也在一旁隨聲附和,“溫老弟這麽維護下屬,做助理的也一定要多多體貼老板才是,要是個姑娘,我還真不舍得讓人陪我們幾個大老爺們,男人嘛哪有不經歷酒場的。”說罷沖肖應執一勾手,“你來,替你們溫總陪我們喝上幾杯。”

過往沒少跟過溫荇清應酬,肖應執自然知道身為助理應當做些什麽,幫忙處理一些瑣碎事情,讓老板更加專註於談工作。之前溫荇清從不樂意讓他幫忙擋酒,認為這是吃飯“陋習”,可於今天這群人,實在不好開罪,他並不想讓溫馳川因此感到為難。

“溫總,如果需要,我可以留下。”

肖應執主動開口請求,溫馳川原本並無打算讓他為自己做太多事情,但眼下情形委實不好推脫,只能微一點頭同意。

飯店上菜均是采用高檔食材,一盤價格千元甚至萬元不等,珍饈美味倒同京華最高檔飯店有得一拼,奢靡卻也是真的奢靡。

酒至半酣,肖應執已然有些醉意,趁方便之由去趟洗漱間洗臉清醒。一群人皆是酒桌場上“老手”,喝酒那點事比誰玩得都花,想推卻都難以推卻,輪番轟炸簡直令人毫無招架之力。

菜沒吃上幾口,酒卻灌滿半個胃囊。

將手置於感應器下,待一股水流落入掌心,冰涼的觸感讓肖應執身體不禁為之一顫,掩嘴打了個噴嚏,這下便越覺頭愈發昏沈,一段時間沒這般猛灌,自認為有些不勝酒力。

正準備轉身離開時,忽然聽到一旁傳出開門動靜,肖應執倏地擡頭和來人四目相對,入眼一張甚覺熟悉的臉,對方看到自己,明顯難掩於面的驚慌失措,惶惶不安,還未及想起這人叫什麽,就聽對方低低喊了他聲肖助理。

“你是,之前在京華酒店前臺工作過的,魏……”前段時日去酒店時才得知有個老員工離職,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男孩,又頗意外在這種地方遇見他。

“魏閔。”

魏閔神色微妙開口提醒他,直勾勾盯住肖應執的臉,莫名夾帶幾分警惕意味,“溫老板……他也在嗎?”

“你是說溫荇清老板?”肖應執用沾水的手輕輕拂了把臉,將微亂劉海撥去一旁,笑著搖頭,“今天我是陪溫馳川溫總一起來的,處理些工作相關事宜。”

魏閔聽完點頭,表情似乎較剛才舒緩些許。

“聽說你從酒店離職了?”肖應執見他一身普通襯衣長褲,不像是在這裏工作的模樣,遂好奇問到,“來這裏找工作嗎?”

“家裏發生了些事。。”說至此一頓,看到肖應執毫無懷疑的神情模樣,貌似對方並不知曉自己離職的真正原因,魏閔眼睫微垂,面不改色繼續編造起理由,“處理完重新來找份新的工作,有個親戚恰好在這裏做服務生,聽說待遇不錯工資可觀,我就過來看看。”

不欲長留與人說太多,唯恐言多必失,魏閔想借口趕緊離開此處,突然聽肖應執說到,“溫老板前一陣提過你……”

面色一凜,魏閔不動聲色攥緊衣角,看向肖應執眼睛追問,“提我……什麽?”

不知為何,總覺得面前男孩有些格外緊張,肖應執並未深想,繼續同他說到,“問你離職後續工作情況。”

“他……”面上一喜,很快轉換平常,魏閔不確定問,“溫老板問過我的事情?”

“他說前臺那個叫魏閔的男孩在酒店裏工作這麽多年,離職後理應關照下員工動向,現在就業形勢嚴峻,很難找到適合有保障的。”話語裏幾分真幾分假,溫荇清確有提及魏閔,只不過是單純問他是否離職,助理在外還是要給老板樹立光輝形象,“京華集團旗下還有諸多其他公司產業,如果需要工作上的幫忙,也僅是一句話的事情。”

魏閔垂眸笑笑,神情惆悵若有所失,最後咬了咬下嘴唇,擡起頭對肖應執說聲謝謝。並沒表示出自己需要任何幫助,轉頭剎那眼眶突然忍不住泛起紅。

走離肖應執視野範圍內,站在長廊拐角處靜觀他開門進入一處包間,魏閔適才整理好情緒轉身離開原地,隨後止步於一處歌房門前敲響幾下門板。

從裏間很快傳出一道男聲,“進來吧……你繼續。”

推門進到歌房,入耳即是靡靡之音,茶幾地上皆散落著一片烏七八糟的煙頭酒瓶,馮釋正倚靠沙發正中滿臉銷魂狀,尤嫌懷中左右兩個小姐不夠,中間還趴伏著一個年輕男孩正賣力為其幹活,撩起眼皮見是魏閔,馮釋故意挺了挺腰,嘴角溢出一抹猥瑣笑容。

偏轉過視線熟若無睹,魏閔朝沙發另側的人走近。

“上個洗手間……用得著這麽久?”馮釋不顧男孩難受哀求,用力聳動幾下打一哆嗦舒爽躺回沙發,揮手將幾人從身上趕下,“不會瞞著我們去見什麽人了吧?”

“我在這裏能認識什麽人?”冷冷甩出口一句話,魏閔見馮釋從沙發上突然起身,吊著二兩肉沖自己直走過來,面色陡然生變。

想要避開卻避無可避,被馮釋一把扯住領口推搡著摁去茶幾上,後背撞倒一片酒瓶,旁邊幾個服侍人的男孩女孩怯怯將頭低下躲去一旁,哪怕鬧出人命,也不敢插手客人之間的私事。

幾乎毫無招架之力,魏閔想要掙紮起身卻被蠻力粗暴按回,被馮釋以肘抵住咽喉,頓時感到一陣窒息難受。

“你以為你是誰?跟我說話那麽沒禮貌?”馮釋鉗住人故意扭擺腰身,將沒清理的腌臜沾蹭在魏閔衣服上,“如果沒有我馮釋,現在你在京華,恐怕還在為討生計四處奔波吧。”

“對不起……馮,先生……”呼進來的空氣斷斷續續,魏閔艱難吐出幾個字認錯。

剛才一時難掩厭惡沖口而出,險些忘記面前這個男人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就連言語上都想占盡上風。

“今天叫來的這些,都算不得什麽上好貨色。”伸手故意彈開魏閔兩粒紐扣,以指腹在細嫩皮膚上劃圈打磨,不得不承認這男孩五官精致偏女相,皮膚同樣嬌嫩,剛剛舒暢快意一場,馮釋這會又覺把持不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這張臉,開口就是汙言穢語,“都沒你長得漂亮,想讓人往死裏弄。”

臉因缺氧憋得通紅,眼珠似乎都要破開眼眶蹦出,魏閔強忍馮釋逾越東摸西碰,眼神淒淒楚楚望向沙發上整衣危坐,悶聲喝酒的男人,“鮑少……”

“好了。”

鮑嘉輝微微一笑,適時出聲制止,“小魏是我老宅幫工的家人,他父親於我有恩,馮先生總得給我個面子吧。”

“切~”馮釋享樂不成一臉不爽,極不情願從魏閔身上爬起,將老二重新塞回理了理衣冠,“要不是看在你和鮑哥還有那麽些關系的份上,老子早就把你給辦了。”

魏閔悻悻從茶幾上爬起身,站在一旁撫胸順氣,少時聽自己母親說過,自己父親曾在京華一戶鮑姓的富貴人家做幫工,因為救過他家落水的少爺,所以和男主人相交甚熟,並給過自己一張老照片。其上有個眼角帶痣的男孩就是如今眼前這個男人。

哪知馮釋會和鮑嘉輝相識,更沒想到曾經沒落家族的少爺如今竟會在京華現身,雖然行事極為低調,卻和馮釋這種不可一世的紈絝攪混在一起,朋比為奸,黃鼠狼與狐貍結伴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同這類人搭上關系無異於與虎謀皮,魏閔深知一旦踏進泥潭,拔出來也是臟的,他還是想滿足於自己那點私心,哪怕溫荇清那日將話說絕,現在仍然放不下對他多年積壓在心中的念想和感情,勸不了自己走回頭路。

那個男人,就算得不到他也好,也絕不願看到別人將他據為己有,單是想想便是一件摧心剖肝痛不欲生之事,於是便想借由這兩人之手,給這些痛苦一些撫慰。

吃了剛才的虧,收斂起不好的情緒。魏閔低眉順眼走去鮑嘉輝面前遞過一張照片,“他們確實都在如意廳那個包間,我之前一直在過道裏守著,來的人裏並沒有見到過這個人。”

馮釋用力咬開啤酒蓋,聞言呸了一聲咧開嘴,“無非就是財政和規劃的那幾個老家夥,新書記怎麽可能請得來嘛,我倒是聽我家那老頭提起過,財政的譚甫承和溫馳川常有來往,估計今天來的這群人裏,還是姓譚的那一班人馬,”

灌口啤酒舔了舔唇,馮釋瞇起眼睛沖著鮑嘉輝微一擡下巴,嘻嘻哈哈,“不過,鮑哥你了解這個幹什麽?難不成中海修建隧道你也想摻上一腳?”說到這忽迎上鮑嘉輝幽幽的眼神,識趣打住嘴。

“項目本身我沒有任何興趣。”說到這鮑嘉輝下巴微微活動,發出“哢”的一聲響,“但有一些老朋友參與其中,事情就變得有趣了。”

“不過我真的沒有想到……”馮釋拿起酒瓶沖人擡手一點,嘴裏嘖嘖有聲,“你竟然是溫家那兩兄弟的表哥。”

聞聲,鮑嘉輝冷笑歪過頭,目光頗有些怨毒,“即便擁有這種血緣關系,溫家人當年對我父親可是絲毫沒留情面。”不願與馮釋多扯,遂轉頭看向一旁魏閔,“你之前不是說,溫荇清身邊有一個可以用來牽制住他的人?”

魏閔看向鮑嘉輝的眼睛,心底竟無端生出一股寒意,總覺得那是亡命之徒才會有的眼神,湣不畏死瘋狂之至。

遲疑一瞬,還是老實開口回答,“他叫時瑜,沒有任何背景的一個酒店前員工,現在……和溫荇清住在一起。”

鮑嘉輝頗有些意外挑眉,“和那個男孩,他們兩人之間是情人關系?”

有些詞刺得心臟泛疼,魏閔垂眸默不作聲點了下頭。

“情人,可能就是他的軟肋嘍?”兩手交握躬身向前,鮑嘉輝擡頭作好奇狀,露出森森一口白牙,“你說,要是弄死了,他會不會心疼?”

一句話,讓魏閔和馮釋臉色皆變了變。

“鮑哥,你告訴我早年你父親的產業,被溫家人利用不正當競爭手段毀掉,你這次回來是想以牙還牙東山再起,這些我都支持你。”

馮釋盯住鮑嘉輝的眼睛竟也不寒而栗,他是有報覆心理,卻不至於將事情做絕,“但說好了,動人可以,鬧出人命的事情我可不陪著你玩。”

一時間房間裏落下沈默,靜到能聽見彼此起伏的呼吸聲。

習慣性轉動下巴,鮑嘉輝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忽然朗聲大笑,仰躺去沙發上,“我只是說說而已,開個玩笑還那麽認真。”舉起手中照片貼近眼前,赫然是位眉目嚴肅的老人,鮑嘉輝舔舔牙,拇指摸在這張人相臉上,隨後用力將相紙壓出褶痕,出聲輕喃,“姜延坺,溫世雄……二十八年過去了,真是好久不見。”

【作者有話說】

本劇最大反派人物~要走一下溫馳川和肖應執的感情線,大家有什麽不同見解可以提~感謝小寶們閱讀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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