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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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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聽你的

印象裏不記得自己認識有關樂隊方面的人物,除生意場之事,溫荇清極少願意拋頭露面,但和自己人偶有例外,拗不過闞家豪再三央浼,於是答應。

和時瑜提出想要帶他一起去時,卻被罕見開口拒絕,溫荇清稀奇挑眉心覺詫異。

電話裏闞家豪並沒有強硬要求時瑜非去不可,充其量只是心癢想要窺人一面,見見究竟是什麽現代妖精把他給迷得神魂顛倒,連自己這個兄弟都沒平時上心了。

時瑜既然不願意,溫荇清從來不過分強求,反正介紹給闞家豪他們都是早晚的事,不急於這一時半會。時瑜又說會跟隨一起去酒店,卻有自己的私事要辦。

溫荇清不過問也知道他那點私事和什麽有關,前兩天吃飯時隱約提起過和同事不道而別,對方在微信上多次詢問關心情況,撒謊搪塞讓他覺得有愧於對方一番好意,尋摸應該是趁那位同事今日輪值才去的。

忙於隆新事宜,清遠近來業務繁忙,下班時間本來沒打算麻煩肖應執為這點事情特地跑來一趟,卻在溫荇清說出要去酒店時,竟主動要求送他們二人過去,說自己同樣有事要辦。

一個多年助理,一個新歡戀人,都不約而同去往酒店裏有事要做,溫荇清心覺今天還真是湊巧。

肖應執開來車停在樓下等候,溫荇清為時瑜親自拉開後排車門,體貼入微讓他先進,從後視鏡裏瞥見副駕駛上已經被一方紙購物袋占據,索性也跟隨紮去後座,期間不忘朝紙袋裏瞧去一眼。

應當是件襯衫之類的東西,疊得整整齊齊,沒有精美外包裝倒不似新衣,心間更起了些疑惑。

“去找人還是公事?”溫荇清瞇眼仰身靠在後座,問完才意識到哪來的公事,嘴角翹起一抹弧度,明知故問,“我大哥今天也在?”

肖應執想沖人翻白眼,礙於現在車流攘攘無法分神,隨口一答,“去還溫總衣服。”

一句話信息含量巨大,溫荇清忍不住脫口一句我靠,意識到時瑜在身邊,咳嗽兩聲以掩失態。

“你和他,什麽時候?”

“沒什麽時候,還是和從前一樣。”肖應執專心開車,並沒提及自己那天因勸架受傷一事,只說衣服臟了,溫馳川臨時借用的一件給他。

溫荇清笑而不語,他可不記得溫馳川喜歡同別人分享什麽東西,更別提讓他人借用自己衣物,就連前嫂子馮綺悅,那時兩人衣帽間皆是分開存放不在一起,明明是夫妻,東西卻涇渭分明各用各的。

心說或許有戲,大哥何時對別人助理這般上過心,甚至願意借出貼身衣物,這種事情通常看透不說破,感情之事船到橋頭自然直。

念想沒落,轉頭忽對上時瑜驚訝的一雙眸,似乎是聽到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以眼神遞出暧昧,溫荇清伸手在他耳垂輕輕撚磨揉捏,沈聲叮囑,“不是公事應酬不會耽擱太久,過會你忙完事情和肖助理一起去自助餐廳吃些東西,酒店裏有私人影院游泳池,想玩什麽盡管去玩。”

時瑜乖巧點頭,視線掃過溫荇清和肖應執開車背影,嘴上不問,心間難免不會起八卦,原來喜歡溫馳川的人不止魏閔一個?肖助理對京華老總同樣苦戀似海,深情似淵?

魏閔這人,一派弱柳扶風之姿,男人女人身上都罕見的媚,所以在聽方茉莉說他喜歡男人時,雖有驚訝但覺有些道理,憑心說沒看出來肖應執同樣也是。

等車開進酒店,熟悉場景令有些愉快不愉快的回憶忽然湧上心頭,時瑜不免惆惋,之前多停側門多走便道,溫荇清這次吩咐從正門入,也好趁人多眼雜,好讓人多多瞧見。

風起於青萍之末,有些流言蜚語放任不管只會變本加厲,時瑜走後,更有謠言甚囂塵上,說他那日下手過重傷人性命,早被死者家屬動用關系送去吃牢飯,更有甚者說這是自己親眼所見,幾時何地繪聲繪色,瞎話說得那是一個有模有樣。

沒有不湊熱鬧不喜八卦的人,謠言既起,追究起來一眾員工怕都得殃及,與其鬧得人心惶惶不如正好借此機會正主出面,堵住一幹人眾的嘴。

三人一同踏進旋轉大門,肖應執說自己先去送還衣物,不確定溫馳川是否在開會,需要等待多久,讓時瑜忙完不用等他,先四下裏轉轉,到時手機聯系。

闞家豪同樣發來消息給溫荇清,說那群小子不甘寂寞,已經獨自喝過一旬,問他人什麽時候才到。溫荇清回覆已經在大廳,但尚有些事情要交代。

擡頭遠遠看到前臺有個姑娘正沖時瑜揮手,溫荇清聽時瑜提起過幾次,初入職時有個待他挺好的同事,估計就是這個女孩,因馮釋一事悄然離職後,對方微信上幾番發來消息詢問時瑜情況,關懷備至。時瑜將人當作朋友,能交到朋友固然是件好事。

說實在,發生不好事情後人人唯恐避之不及,這個女孩倒不似那般在意。

溫荇清考慮過對方是否有利用時瑜嫌疑,不是心思重,而是於自己來說真心實意這種東西在周圍人身上實在虛幻縹緲,過往自稱朋友的大有人在,一旦沾權帶利,人人皆為此而來,拋開身份不談利益,那些所謂朋友就只剩下一片荒蕪。

但這種事情不能一概而論,與人結交,形形色色裏總有一二清流,值得稱上一句難得,所以不過問不插手,給足交往權利自由空間,只想時瑜稱心如意便好。

臨走前,溫荇清將人身體扳正,眾目睽睽之下替他捋平襯衣領口,俯身貼近時瑜耳旁,聲音溫和入耳,“不去找肖應執也可以去找我,大廳左手邊電梯二十層中餐廳,我隨時都可以出來。”

時瑜小聲回應知道了,不遠處員工們還在往這處看議論紛紛,溫荇清就像位送孩子上學的老父親,這不放心那也不放心,處處都要叮嚀囑咐才行,時瑜其實並不討厭他這樣做,反倒覺得這種感覺於自己實在暖心,好似家人般關懷體貼。

“溫老板……”

溫荇清鼻音嗯一聲,微微上揚嘴角,“喊溫老板做什麽事?”

時瑜對他眨眼,關心出聲叮囑,“要少喝酒。”前段時日有次半夜見他應酬回來,雖沒完全喝醉,但第二天清晨起來頭疼難忍,粥飯勉勉強強只應付幾口,酒雖好喝,貪杯則過。

簡短幾個字猶如弦音入耳,流淌心中仿若飲過一壺暖茶般熨帖,溫荇清心跳怦然,溫柔脈脈註視著時瑜微一點頭,“不喝,聽你的,滴酒不沾。”

目送時瑜走遠,溫荇清準備乘坐電梯去往中餐廳,將一回頭,冷不防入眼一張闞家豪好奇張望放大的臉。

溫情過後驚魂甫定,看他眼角眉梢帶笑,嘴裏嘖嘖有聲,“清哥,沒想到啊,你艷福不淺。”

聞聲挑眉,溫荇清順勢一腳踢在他小腿肚上,連同剛剛驚嚇那記,“就這麽好奇?”

闞家豪打一趔趄,維穩身形站直身體,嘿嘿一笑,“下來接我大舅哥,理所應當。”

接人是假,看人是真,溫荇清無奈一笑,“我閉眼都能摸到的地方,還用得著你來接?”

“就看一眼,別那麽小氣好不好,百聞不如一見,一見確實是個佳人。”闞家豪話畢徑直將人一攬,一派正經,“之前只聽你電話裏說,自然心裏好奇人是怎樣,這麽看著他確實挺挺乖,哪裏找的?”

“陸地上找的。”溫荇清停下腳步,扭頭沖闞家豪展露笑容,“在我這裏確實很乖,不過就是用煙灰缸砸了馮釋的頭,還有個無賴,那人和你差不多身高,比你還重,就被他一個過肩摔打歪了鼻子。”

他說得輕描淡寫,甚至用手沖闞家豪比劃幾下。

“呀!我說馮釋惹了誰被開瓢,原來是這位仗義仁兄。”

闞家豪驚訝完,扭頭擺腚瞧望一眼遠處時瑜,聲音忽作嗲嗲怯怯,“清哥哥,人家帶你一起出來吃飯,你小情兒知道不會生氣打我吧?”

發嗲夾子音猶如夏日裏一股凜冽北風席身而過,溫荇清當下激靈嫌惡甩手,嘴上毫不留情,“時瑜不一定生氣,但你老婆知道你對大舅哥撒嬌一定會饒不了你,要不要我現在告訴她?”

闞家豪笑得見牙不見眼,屁顛跟去溫荇清身旁,勾肩搭背直說剛剛遠遠望見他倆,黑發青睞溫婉少年和風度翩翩貴公子,兩人站在一起親密無間,倒似給他一種超越戀人一般的存在。

溫荇清側身回眸,鏡片折射出瑩瑩藍光,“你覺得是什麽?”

闞家豪笑沒吱聲,岔開話題說中餐廳裏最近來了位魯菜師傅,手藝一絕,所以特地點了幾道他的拿手好菜嘗嘗鮮,樂隊裏多是些大學剛畢業的學生,幾乎沒來過豪華酒店,自己作為老板,理應好好招待。

乘坐電梯直達二十層,推開包間門之前闞家豪再次立住,“樂隊裏有個人,林朔,不知道清哥你還認不認得。”林朔?

乍一聽下名字有些耳熟,溫荇清卻想不起來什麽人什麽長相,或許又是生意場上一面之緣?可生意場上哪有誰和樂隊相關。

闞家豪邊說邊替溫荇清開門,裏面杯觥交錯熱鬧聲音停滯一瞬,屋內幾道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外來人。

溫荇清視線環顧屋內,還在好奇哪個是林朔,忽然一道粉嫩吧啦的身影直沖自己飛撲而來,幸得闞家豪及時攔住,不至於被這人突然襲擊。

不著痕跡後退一步, 溫荇清仔細打量猶帶醉意扒在闞家豪胳膊上的粉毛男孩,面生,這頭惹眼毛發卻比臉熟,好似在哪見到過。

粉毛男孩揚起頭沖他一笑,燈光照耀下尤顯一張臉白,來高檔酒店裏吃飯,故而臉上搽脂抹粉裝點打扮,粉底口脂在他臉上毫無違和,倒顯幾分嬌媚,“溫老板我是林朔,您還記得嗎?在杭州酒吧裏,那時咱們見過一面。”

經他提醒,溫荇清記憶漸漸回溯,“啊”了一聲,想起那天是和時瑜第二次見面,當時林朔熱情洋溢拉著他手,為此還教時瑜誤會兩人之間關系。

林朔卻一見如故,打開話匣喋喋不休,先誇人一如既往帥氣英俊,又說, “沒想到您竟然是個大老板,以這酒店檔次,在京華你們家得是首富吧?”

沾點醉意說話便會無遮無攔,闞家豪忙使眼色給樂隊其他幾個,離林朔最近的短寸紋身男人會意當即拉人坐下,拿旋轉桌上一杯果汁塞進人手中,。

“溫總您別介意,林酒量差勁,喝幾口嘴巴就撒歡把不住門。”

“Joe~你怎麽能批評我。”林朔伏在桌上面帶嬌嗔,婆娑淒楚看向對桌男人。

奇怪口音讓溫荇清忍不住擡頭望去一眼,方才沒留意,樂隊裏竟然還有個金發碧眼的男人,眉目英俊五官深邃,沒想到中西結合發展還挺全面,溫荇清對他點頭微笑說無事,示意這些人不必拘束,盡管吃喝。

闞家豪引人入座,想斟酒卻被溫荇清攔住,以手遮掩杯口,微笑搖頭,“不用忙活家豪,今天不喝。”

平日裏每每小酌兩口,近來發現他煙酒都極少沾染,幾天一盒變作幾天不見一支,驟然減少吸煙量不免會出現戒斷反應,寧願難受咳上幾口堅決不多抽半根,自律到令人咋舌的程度。

放下量酒器,闞家豪體貼拿了杯蘇打給他,順帶調侃,“家裏有人管制,男人果真會變樣。”

溫荇清笑意逐漸加深,甚有些得意之態,不忘糾正他,“這可不是管制,這叫關心,千金都難求。”

“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款居家好男人。”闞家豪對他肅然起敬,嘴上仍不忘損,“當世珍品,放在婚戀市場可是熱門搶手貨。”

溫荇清低低笑罵了句,“滾蛋,和大舅哥怎麽說話的。”

趁桌布掩蓋想要給他再來上一踹,誰知桌下竟還躲著個人,生生替闞家豪挨了這一下,當即一聲嚎叫從桌底連滾帶爬鉆出,模樣狼狽。

“林朔?”

看清“無辜受害者”,溫荇清簡直哭笑不得,和闞家豪兩人只顧說話,並沒註意到林朔何時從桌上消失藏匿於桌下偷聽別人墻角,不過這一腳沒算白挨。

林朔蹲坐地上,撅嘴揉肩眼神幽怨,似哭非哭人見猶憐,“溫老板竟然名花有主了……”

和酒醉之人沒什麽好計較的,溫荇清想要拉人起身說聲抱歉,手還未及伸出,林朔便被一只手攬腰從地上抱起,轉而落去一人懷中。

“林,不許和溫老板胡鬧了。”

命令口吻分明夾帶幾分酸氣,溫荇清循聲擡頭,說話之人正是樂隊裏那個外國男人,林朔被他抱坐在腿上,瞬時安靜下不少,親密依偎在男人胸膛撒嬌。

明眼人一看便知這兩人是什麽關系,感受到溫荇清詫異目光,林朔抱著男人胳膊解釋到,“Joe和我是情侶關系。”

聽林朔這般說,Joe很自然接過話,“林以前在酒吧裏上臺演唱,我當時旅游經過,在臺下聽到他的聲音突然就被吸引迷住,覺得他一定就是我的繆斯!”

說罷手指捏住林朔下巴深情對視,不顧旁人低頭熱吻,漬漬生響讓人生臊,眼觀樂隊其他成員該吃吃,該喝喝,像是已經習慣兩人這樣。

無心欣賞別人活春宮,溫荇清側身偏頭對看得正上勁的闞家豪小聲耳語,“再怎麽肆無忌憚,畢竟要走成名之路,你不管就不怕有些媒體用來做文章?”

“黑紅也是紅嘛,那些媒體費盡心思要挖,我不如主動送給他們。”闞家豪不以為意,點著手機回答,“俊男靚女粉絲看了不少,俊男靚男總能讓人耳目一新,樂隊團長和主唱,成名之前用來炒作叫真愛,利於建立忠實粉絲基礎,成名之後再曝光叫緋聞,那才叫麻煩。”

闞老板總有他一番道理,溫荇清笑而不語,抿口桌上蘇打。旁邊兩人大抵親累了,覺得現場脫衣脫褲當著一眾人等面不好意思,Joe伸手在林朔屁股上一拍,示意他從身上下來。

林朔重度顏控,怎肯舍離左右兩位俊男,拉了把空椅非要塞在中間,呶呶不休同溫荇清介紹起樂隊主要成員,從團長到鍵盤手皆巨細無遺,最後指向一位長發男人說,“鄔羅還是我大學同學呢。”

隨他所指,溫荇清不禁一楞,“大學同學?”

單瞧那人外表和林朔年齡相差了不止四五歲,怕是個同校不同屆的,以為他酒後言語混亂表達不清,鄔羅眼瞅被點名,連忙點頭附聲,“對,大學同屆。”

鄔羅說他以前高中輟過學,投身工作幾年後屢屢受阻,心生後悔於是勵志重新參加高考,因為自己在夜店裏擔任過鍵盤手,所以參加大學課程期間報名音樂社團,也是那時同林朔相結識。

“重新參加高考?”溫荇清忽然來了興趣,問他,“社會人士也能?”

鄔羅說當然可以,傾身向前繼續同人攀談,“現在說得好聽不讓搞學歷歧視,實際到處都看不起你,可能輟學那時因為年少輕狂人各有志吧,說實在,我直到現在都沒後悔,接觸的東西雖然不是書本內容,同樣是種本領……”

溫荇清並不打算聽他沒完沒了閑話,適時打斷,“國家可承認這種學歷?”

鄔羅手摸後腦勺,不明白有錢老板為什麽會對這種感興趣,只管回答,“對,國家教育部規定,高中輟學的學生是可以參加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一考試的,我就是這樣重新擁有的上學機會。”

【作者有話說】

林朔也是後面劇情打輔助(指扳倒文中反派人物)的一個關鍵角色,最初出場是在第二章 ~順帶給大家請個小假,下一章周二更,這次例假來了一直沒走,趁周六日去查查問題(*′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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