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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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很長一段時間,陳淮都在酒局上度過。

俞景每天晚上開車去接他,看著他在洗手間吐的昏天黑地,說不心疼是假的。但陳淮卻一天比一天開心,他割開了一條口子,讓公司的產業轉型有了希望。

俞景將更多的時間用在創作上,陳淮忙碌的時候,就把自己關在房間畫畫,直到接到秘書的電話,才出門接他回家。

夏季悄然進入尾聲,濟淮小學的消息從千裏之外傳來,提前成功落地。

天氣逐漸變冷,俞景翻出陳淮的大衣和厚一點的外套,明令禁止他再穿一身薄薄的西裝。

陳淮雖然很樂意,但奈何酒局上顯得不夠誠意,於是悄悄在辦公室藏了一套,臨到飯局前換上。

這個秘密一直持續到陳淮的項目成功談攏。

秋末的時候,陳淮頭一次沒有要俞景來接,他穿著俞景給他準備的毛呢大衣,直接從公司回家。

家裏光線昏暗,俞景不在客廳。

陳淮把燈打開,臥室門隨即發出輕響,俞景站在門口,身上的衣服被顏料沾染,鼻梁上也有一片小小的紅色。

“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俞景手裏拎著畫筆,神情有些呆滯。

“回來看看我的小畫家。”陳淮說起情話來,總是讓人難以招架:“有沒有吃飯?”

俞景誠實搖頭。

陳淮拿過沙發上搭著的外套,披到俞景肩上:“走,男朋友帶你出去吃。”

俞景被他拉扯著出門,甚至忘記看看鏡子,直到站在電梯裏,才從反光的電梯內壁上看見自己鼻子上的顏料。

陳淮笑著看他動作,伸手幫他把顏料擦掉:“紅鼻子小醜。”

俞景看他,莫名覺得他今天心情好像格外好:“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告訴我?”

“當然……”陳淮挑眉,不再賣關子:“公司談到了一筆大生意,資金問題得到了解決。”

“哇。”俞景嘴角瞬間上揚,難得這麽雀躍:“恭喜陳總。”

陳淮欣然接受:“嗯,陳總請你吃飯。”

俞景想了想:“算是對我每天晚上來接醉鬼回家的獎勵嗎?”

電梯門打開,陳淮撈著人的腰走出去,笑的暢快:“是啊,想吃什麽?”

兩個人在手機上選了半天,最後決定去吃那家有名的私廚。

吃過晚飯,兩人順著江邊散步。溫度剛剛好,不冷不熱,實在很適合小情侶牽手散步。

晚風習習,河面黑黝黝的,步道上人並不多,借著夜色掩蓋,俞景伸出手,主動牽住陳淮。

“送你一個禮物。”陳淮停住腳步,和他肩抵肩,站在欄桿邊上。

“什麽?”俞景剛問出聲,一道燦爛的光線疏忽映入眼簾,接著是更多。煙花漫天綻放,在黑色的夜空裏,漂亮的像童話。

“我在郊外買下了一塊地。”陳淮湊近他的耳邊,沈聲道:“這塊地寫著你的名字,今後我將把它用於事業的開始。”

俞景的眼睛裏倒映著煙花的盛大,一時之間說不出話,半響,才開口:“陳淮,你哪來那麽多錢?”

陳淮把人往自己身邊攬了攬,視線也隨著俞景的目光一齊落在空中綻放的煙花上:“這些年攢的老婆本。”

俞景不再說話,和陳淮肩並著肩,看完了一整場的煙花。

“想去看個電影嗎?”在煙花的餘溫中,陳淮低聲問他。

俞景不答反問:“你是在跟我約會嗎?”

又是吃飯又是煙花又是電影,很難不往那個方面想。但這人安排的順序有些不對,煙花應該放在最後才對。

陳淮點頭,一本正經:“可以這麽想。”反正流程也跟約會差不多。

俞景眨眼:“那你少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這回輪到陳淮問了:“什麽?”

“一個吻。”俞景有些臉紅,畢竟這樣偶像劇裏的話和套路,對兩個大男人來說,實在有些奇怪和矯情了。

但機會難得,不是所有非人造偶像劇都能遇上這麽經典的橋段,因此哪怕煙花已經放完了,俞景還是主動擡頭,輕吻了陳淮的唇角。

陳淮不解風情的把人摟進懷裏:“這就完了?”

俞景:“……”

趕在最後一場電影開始前,兩人出現在了影院。陳淮挑的片子是愛情片,因此已經有不少小情侶正往裏走。

男孩走在女孩身邊,女孩手裏抱著一桶爆米花,很開心的樣子。

陳淮去前臺買了兩杯可樂和一桶爆米花,在俞景抱著那桶爆米花和他走進去時,感到十分滿意。

電影剛開場,小情侶們卻已經躁動,在播到一半時,更是按耐不住。

俞景坐在後排,放眼望過去,全是挨在一起的人頭,幾乎沒什麽人在關註劇情。

陳淮嚼著爆米花,漫不經心:“他為什麽死了?”

俞景從影片中抽離,抽空回他:“出車禍。”

過了一會兒,又聽見陳淮問:“怎麽又活了?”

“穿越了。”俞景轉頭,拿起可樂喝了一口,餘光中瞥見陳淮的視線根本不在電影上,而在自己臉上。

他伸手,把人臉撥正了。

陳淮:“……”

有時候男朋友太不解風情,也不是一件好事。

影片實在拍攝的有些爛,全劇沒什麽升華,全是狗血的劇情,大概是早已預料到這些小情侶的心思不會在電影上,因此拍的格外草率。

俞景吃一顆爆米花,站起身,發現全程不在線的小情侶此刻格外默契的坐在座位上,等待所謂的彩蛋。

陳淮在燈光轉換的瞬間,把人按到座位上,在俞景疑惑的目光投來時,同他結了個吻。

事後,一臉理所當然:“花了錢,別虧本。”

俞景:“……”

對此,他的評價是,沒刺激硬找。

到家已經很晚,俞景占了主臥的衛生間,陳淮去了外面的衛生間洗漱。

太久沒有在晚上見到清醒的陳淮,俞景還有些不適應。之前因為他喝醉,無論是給他換衣服還是自己換衣服,都是當面就動手,毫無顧忌。

陳淮穿著睡衣出來的時候,俞景正站在洗手間發愁。

他忘記帶睡衣進來了。

原本想出去拿,但聽見陳淮推門的聲音,頓時打消了念頭。

總不能光著在洗手間站一晚上。俞景硬著頭皮,拉開一點門縫叫陳淮。

後者坐在床上玩手機,一條腿高高翹著,姿勢悠閑。

聽到喊聲,他先是擡頭,楞了一下,然後撈起床上的睡衣,走到門口,很好心的遞到俞景伸出的手裏。

俞景正要往回收,下一秒,門被人擠開,陳淮跟著鉆進來,被裏面還沒散開的水霧籠罩。

洗手間裏彌漫著一股沐浴露的香味,和俞景身上的味道一樣,和陳淮身上的味道也一樣。

俞景手裏抱著衣服,整個人懵在原地,被陳淮抵在白色的瓷磚上,冰冷的觸感激的他渾身一顫。

陳淮低頭,目光有如實質的在他身上掃視一遍,很慢。

俞景反應過來,迅速伸手捂住他眼睛,臉上漫著紅。

陳淮沒動,任由他捂著自己的眼睛,故意道:“這樣你怎麽穿衣服?”

“……”俞景知道他是故意的:“你別拿這個激我,都是男人,有什麽好害臊的。”

“哦,”陳淮拖著嗓子,輕飄飄道:“那你放手啊。”

俞景真就放了手,在陳淮的目光下,迅速套上睡衣,卻在穿褲子時,停住了。

他得擡腿。

但是擡腿,某個地方就真的一覽無餘了。

俞景咬牙,把陳淮轉了個面。

陳淮卻突然轉回身,伸手把人打橫抱起來:“別穿了,穿了也要脫。”

但是怎麽脫,他卻沒說。

俞景被放到床上,陳淮俯身壓下來,鼻子裏都是同樣的香味,俞景覺得自己臉在發燙。

雖然早有準備,但難免還是緊張。

陳淮幫他把頭發理了理,還是濕的。他低頭,湊到俞景脖子上嗅了嗅,小狗一樣。

千鈞一發之際,他突然起身,去客廳裏找出一把吹風機:“穿好,過來吹頭發。”

俞景:“……”

這個時候,其實也不必太過於關心他的頭發。

陳淮插上電,站在床邊,挑眉看他,催促的意味很明顯。

俞景慢吞吞套上褲子,踩著拖鞋下來,挪到另一邊,乖乖坐好。

溫熱的風在發絲裏穿梭,帶著指尖微微的力度,很舒服。

俞景抱著腿,把下巴放到自己膝蓋上,不合時宜的想起在束水的時候,陳淮也是這樣給他吹頭發。

那時兩個人對即將到來的分別毫不知情,只道人生漫長,歲月可期。

“陳淮,”俞景的聲音在風中有些聽不清晰:“下次別受傷了,也別坐輪椅。”

陳淮的註意力在他頭發上:“行。”

俞景想了想,又補充:“也別死在我前頭。”

這話實在太破壞氛圍了,陳淮頓了頓開口時有些無奈:“咱能說點吉利的嗎?”他撩了撩俞景的頭發,已經差不多幹透了:“比如說,今天晚上怎麽睡。”

俞景的目光落在他唇上,意圖很明顯。

陳淮慢悠悠把吹風放好,伸手摁滅一旁的小燈,感嘆:“俞老師看起來很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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