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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鷹哥與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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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恩真的回來了,拿起那塊石頭沖自己眼睛對準就要刺下去,女孩呃的一聲嚇昏過去,露恩抓起一把幹枯的藤蘿窩成團塞進她嘴巴,拖著綁繩將她拖進藏匿誠澤的山洞裏。

誠澤的影子已經閃閃欲滅了,將他口袋裏的外維空間站拉鎖拿到自己口袋內,橡皮、佛塵,貼片均塞進去,這風衣簡直就是個萬寶囊,啥東西塞進去都看拿不出來,外形依舊纖細妙曼。

她抓出一片跟他額頭貼的一樣的帖片,剛要貼上自己額頭。看看腳下那呼嚕嚕的大肥貓,左掏右掏終於找到了那只在地下商場路過時買的小玩具。

那是一只智能老鼠,本來是買給山洞醫院裏那個機械巨人男孩的,只好先借用了。

將自己額頭貼上芯片,攥著智能老鼠,眼睛一閉進入了肥貓意識區內。

果然,在在肥貓意識區入口的那片綿延起伏的山巒前,一只土黃花紋的下山虎咆哮著沖她撲來。早有準備的她隨即將那只設定好套路的智能老鼠拋了出去。智能鼠嗖地竄到老虎背上去,張牙舞爪的吱吱亂叫。

老虎一下給整懵逼了,渾身的力氣無處可使,竄縱跳躍著吼聲震天,等它跳的力,氣差不多了,智能鼠順著它鼻梁爬到嘴邊猛抓了一把,躥下地面開溜。

大老虎一見是只灰老鼠,立刻縮下身子喵的一聲追了出去了,智能老鼠不走直道兒,專鉆縫隙水源,可憐的老虎到處碰壁崴腳,一路蹀蹀躞躞追出去。

智能鼠那電量,估計在這意識區內追個三五十年是沒問題的。

露恩輕松跑進山區入口,很快,就看到正被四五個異族穿戴的人捆綁起來,要裝箱上車的誠澤魂魄,那幾個異族人遠遠見露恩走去竟也不驚訝沖她不屑的喝道:“你不在外面守著進來幹嗎?”

大概看衣服,把她當成了那個綠衣女孩吧。

露恩頻頻點頭但不言語,兩手在口袋裏緊緊攥著拂塵與橡皮,低頭朝他們靠近,就在他們剛要把捆綁好的誠澤扔進車廂時,露恩拔足沖上前,連拂帶擦,左右開弓,四五個人瞬間被擦沒了影跡。剛要去解他綁繩,誠澤大叫著:“小心背後!”

兀地,一陣陰影黑風從頭頂罩下來,露恩來不及揮起拂塵與橡皮,揚臉看時,正與俯沖下來的蒼鷹那尖銳的鷹喙撞在一起,巨大的雄鷹居然一個蹀躞差點翻跟頭,利爪抓住旁邊巨石才得穩住身形,原來那竟是個半人半鷹的粗狂少年。

露恩揚起拂塵掃過他,鷹男身體只閃爍下,依舊立體而清晰,撲楞著翅膀沖她再次發起襲擊。

好吧,看來得下痛招兒了,她一頭朝身邊的大石撞去,巨鷹慘叫著跌落水裏。忽閃著翅膀怒罵;“陰險的小人,等我上岸去宰殺了你!”

露恩那能等他爬上岸,速度將橡皮撕爛投進水裏,立刻湖泊隨著她意念變成了一塊豎立的大石頭,半鷹半人的男子被鑲嵌在其中只能嚎叫動不得了。

不敢在此流連的她慌忙撕下自己跟誠澤的貼片,雙雙飛離肥貓的意識回到山洞內,誠澤魂魄隨即回歸體內。

露恩這才揚著拂塵走去,對著準綠衣女孩那張嬌媚如花的臉,她卻也不躲閃,笑道:“動手吧,死在自己的法器下,也算死得其所了。”

“說出幕後指使者,或許我心情好的話會赦了你呢。”露恩驚訝這人類女孩對死如此淡然。

“今天是我十五歲最後一天的最後一個時辰,太陽下山後我就要死掉了……所以,無所謂啦。”女孩撫摸著肥貓,神情淒然道。

露恩聞言一驚,低頭仔細看她,一眼看到了被掩飾在腰帶下的肉體與機械銜接部疤痕——她是個機身人。

“你死了,肥貓跟那只鷹咋辦?”露這句話算是一下子叨在了綠衣女孩的痛處,眼淚嘩啦啦滾落下來。

“說出真相吧,我或許能幫你們想想辦法。”誠澤真誠的對同族女孩言道。

女孩看看即將西下的太陽,抱起肥貓一下下撫摸著緩緩對露恩講述起她的故事來。

她與肥貓意識內的鷹男曾是一對年輕的獵夢人情侶,男子叫鷹哥,她的名字叫嫵媚。

他們自上任以來,一直兢兢業業做著上司分排下的獵夢任務,鷹哥外表粗狂,但心性善良,每次卸任回來免不了長籲短嘆,為那些被蒙蔽在真相之外的可憐人們。

所以每次出差,嫵媚都要千叮嚀萬囑咐,不要他對目標人物動心,要為自己的將來照想,還有一個月,只要不出任何差池,他們就能結婚了——獵夢人族規是,任內十年無意外事故發生過的人才會被批準結婚。

但就在離婚期還有四天時,意外發生了。

那個目標人物是遙遠東方一個小國的亡國君,被迫遷徙千裏來到俘虜他的敵國首都治下茍活。

幸而他酷愛詩詞歌賦,寫得一手好字,得以在敵國王公大臣們需要唱和之人時,把他招進府邸應對。有一天他緊急被召進王的宮殿去賦詞唱和,到了殿外才看到今次招待的竟然全是他國來進貢的那些舊臣們,君臣相見卻不敢認,唯有低頭暗暗飲泣,敵國之王偏又要他去為這些曾經的大臣們斟酒致辭,賦詩讚頌。

那天在他含悲忍淚斟酒到第三席時,在自己酒杯裏看到一粒漂浮不沈的小蠟丸,對面的張將軍看了他一眼,先舉起杯子一飲而盡,他會意後也幹了杯中酒,卻將那蠟丸藏在舌下。夜深人靜之時才敢拿出來,破掉外面蜂蠟,裏邊是一張小紙條,有一行螞蟻小字寫著張將軍會在某月某日派人潛入他的居所,將他喬裝帶回國,再興國策,下面是二十位舊部的血指印。

他黯然泣下,咬破手指在字條最後的空白處按下自己手印,第二天送行宴上尋機會傳給了那位將軍。但此後漫長幾年過去了,他一直在等著將軍派來接他回國的人,終於有一天在宮廷再次聽到那將軍的名字時,卻是他被扣押在此的兒子來敵國王宮稟報,其父急病去世,申請回鄉參加葬禮的消息。

他徹底絕望了,從此不思飲食日漸衰弱,唯有夜裏夢見當年傳寫字條的那些事情能使他心情好一點,做過這個夢後第二天他才有力氣食欲下床榻去吃點飯食,不然終日郁郁寡歡。

鷹哥接到的必食之夢,就是這個可憐人的紙條回憶夢,不僅要全部吃掉,就連他記憶之城中與此有關的痕跡也要一一消除幹凈,讓他從此就沒有關於此事的一丁點兒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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