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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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高福去村裏巡田熱鬧非凡。
高家院裏，這會正熱鬧著。
去廟裏玩了幾日的高志澤跟高慧敏，在高福他們出門後一陣，就被蔣家的小廝送回了高家。
踢踢踏踏的馬蹄聲想起，老馬從門房裏走出，就看到遠遠駕來的馬車，老馬瞇了瞇他那只獨眼，看清了駕車的人，蔣家小廝啊，看來是少爺跟小姐回來了，老馬那張一向沒什麽表情的臉動了動，幾個褶子擠在一起，顯然心情不錯。
“籲……”馬車停在了高家門前，一直肉乎的手掀開簾子，緊接著一個圓臉，有些胖乎的臉露了出來，看到老馬的時候，眼睛一亮，喊了聲“馬爺爺”。
老馬嘴上念著，“小少爺折煞小的了，叫老馬就行。”動作一點都不慢的就往車廂走過，將咋咋呼呼跳下馬車的高志澤扶穩，緊接著也沒理那一直坐在前頭沒動靜的小廝，自顧自的將車凳放好。
然後老馬一臺口，對上緊跟著從車廂裏走出，一樣有著一張圓臉圓眼，胖乎討喜的姑娘。
“馬爺爺，你動作真快，我還想學著哥哥也跳下去呢，我長高了不少，肯定跳下去能站穩。”高慧敏嘟囔著，卻沒有如她口裏所說的，跳下馬車，而是規規矩矩的踩著車凳。
事實上，十二歲的高慧敏放在如今的世道，年歲不算太小，不說鄉下地界那些早早得幫著家裏幹活的姑娘，就算是大戶人家，也都是知事的了，可高慧敏眼神依舊天真如孩童，平日裏在高家也是調皮愛玩的，只是在外面，她總是憋著點性子。
老馬笑笑，沒在說什麽，將馬凳又放回去。
老馬願意跟兩孩子親近，是因為每次看到這兩個孩子的時候，他心情就會好很多，而且這兩孩子確實也得人疼。
在老馬前半生裏看過不少齷齪事，臨了臨了，以為活不成了，卻活了下來，在高家見到了不一樣一些人，蠢笨又純真，讓他覺得如此了卻殘生也不錯。
在老馬看著高慧敏下馬車這當頭，高志澤已經從馬車裏將他們的行李都拿了出來，一邊一個大包袱的跨在兩肩，又扭頭跟小廝說，“小牛哥，你回去吧，你跟書硯說，我回頭再去找他玩。”
“還有我，你跟書雅姐姐說，過兩日我就去找她。”高慧敏緊接著說道。
被稱呼為小牛哥的小廝這才扯出今日到這後的第一個笑容，皮笑肉不笑的說，“少爺跟小姐知道了肯定很高興，小的這就走了。”
話剛落，也不顧高家兄妹跟老馬的站的位置，駕著馬車就走，車後揚起來塵土，除了後退的老馬，高家兄妹被揚了一臉土，瞬間灰頭土臉的咳了起來。
老馬覺得自己也是沒辦法，雖然他的身手可以將兩人都拉過來，但是小姐畢竟不小了，需要避諱，只拉少爺又不公平，而且這兩個傻孩子，連一個小廝都能欺負他們，讓他們看清楚也好，所以老馬難得主動開口，“這小廝也太不懂事了，人都還沒走開呢，這，少爺小姐身上都是土。”
“沒說，洗洗就好，馬爺爺，我們給你帶了廟裏請回來的平安符還有出名的梅子酒，待會我再給您送來。”高志澤完全沒多想，而是跟老馬說起了這一趟的收貨，臉上笑意滿滿，看起來玩得不錯。
老馬能怎麽樣，說了這孩子也聽不懂啊，一個笨，兩個不能笨了吧，老馬看向高慧敏。
高慧敏原本正在一旁點頭附和她哥，看到馬爺爺的眼睛盯著她看，似乎在等著什麽，想了想剛剛老馬說的話，猶豫了一會說，“上次阿牛哥也弄了我們一身土呢，不過書雅姐姐說，她家這個小廝不愛說話，毛躁了些，但是因為是個可憐人，無父無母差點餓死，被他家留下的，如果我們要怪罪，書雅姐姐就去幫我們跟他爹娘說說，到時候阿牛哥可能就要被賣掉或者趕走了，我們哪能這麽做啊，這會害了人。”
“就是阿牛經常這樣，真是太毛躁了，還是馬爺爺好，馬爺爺駕牛車從來不會出現這種問題。”高慧敏說著說著，看著老馬甜甜的笑著誇讚。
老馬心裏一噎，這雖然有一點腦子，但不多啊，什麽叫如果人被趕走賣掉是他們的問題，會害人，哪家下人能這麽囂張還被留著的，又不是做慈善，更何況之前他看這家小廝送蔣家的少爺小姐過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怎麽單單他們家少爺小姐時候，就如此。
老馬向來不是個善於言辭了，加上對著兩個在他看來天真無邪的孩子，也說不出什麽不好聽的話，老馬琢磨著回頭是不是找老爺說一嘴呢，雖然老爺看著也不太靠譜，但是應該會比孩子好一些吧，老馬糾結著。
幾人原本就站在門口不遠，一邊說著話，就一邊往裏走，這會剛踏上臺階，前面的高志澤突然停下腳步，問道，“你是誰？”
老馬因為只有一只眼睛了，看東西很不便，因此剛剛跟高家兄妹說話的時候，完全沒有註意到別的地方，這會聽到高志澤的話，才看了過去，大門旁邊站著的，好像是夫人帶回來的小子吧。
門口的方皮很幹脆的開口，“我叫方皮，你是少爺吧，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就跟著你了。”
“跟著我？跟著我做什麽？”高志澤疑惑的問。
“當然是看看，你還能多笨啊。”方皮突然露出一個壞笑，在他見到高家兄妹的時候，就知道為什麽夫人會需要找他們家了，果然是很有趣，怎麽會有這樣的一家人的存在呢。
“你說什麽，你說我哥哥笨，你才笨。”高志澤還沒反應過來，從小護著哥哥的高慧敏沖向前去，可看著比他們兄妹矮小的人，一時之間又不知道怎麽辦好。
“哎呀，可怎麽辦呢，少爺跟小姐不能打小的吧，小的才八歲，個子又小，多弱啊。”方皮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看著高家兄妹臉上的表情已經從生氣變得疑惑，心裏有點無語，他就說這麽一句而已，他們就不生氣了？
方皮再接再厲，“我是縣裏來的，我家窮啊，所以我跟爹娘一起來你們家幫工，賺點銀錢過日子，我這麽可憐，只是說了一句你們笨，也沒有做什麽，你們不會生氣的吧，如果你們生氣，跟夫人他們告狀，那我就得被趕出去了，趕出去後，我們怎麽活啊。”
老馬原本還覺得這小子說話怎麽忒難聽，結果方皮接下來的話，讓老馬收了想幫著高家兄妹的心思，他是沒辦法，這方皮看起來好像還挺有辦法，老馬終於頭一次將眼睛仔細的放在方皮身上，在方皮看過來之前又移走了眼神，這小子，黑心芝麻啊。
老馬能看出來的東西，高家兄妹能看出來嗎，他們不能，但是不妨礙他們被方皮說的話影響了，最後高志澤結結巴巴的說，“我不笨，你以後不要說我笨了。”
“馬爺爺，我們去見奶奶他們了。”高志澤快速說完，緊接著喊了高慧敏，兩人從方皮身邊走了過去，腳步急促，甚至在路過的時候，還特意隔開了一點距離，似乎在避開什麽。
高慧敏回頭看了方皮一眼，總覺得他說的話有點奇怪，又有點耳熟，但是想不出哪裏有問題，也就不想了，想到幾日沒見的家人，腳步加快的往裏走，還一邊催著高志澤。
方皮是真沒想到，就兩句話，還真有用，可想而知，這人有多讓人擔憂啊，他們還沒他這八歲的娃懂事呢，罷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他方皮可是講義氣的人，夫人給了他們家這麽好的待遇，他一定會把少爺管回來的。
方皮想著，對著還站在門口的老馬打了個招呼，學著剛剛高志澤的喊法，說，“馬爺爺，我進去啦。”
老馬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身上一抖，獨眼盯著方皮看。
“馬爺爺，你看什麽呢。”方皮依舊是天真的語氣，八歲的聲音還偏軟，換誰聽了都覺得這人無辜。
可偏偏，老馬不是普通人，一聽就知道方皮故意這樣喊的，不過老馬沒介意這個，而是說道，“少爺跟小姐純善，你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我不知道啊，我就一個小孩，就是陪著少爺玩的。”方皮繼續說，心裏覺得這高家真好玩啊，就老馬這眼神，要不是他從小混不吝，普通小孩都要嚇哭了吧。
“呵。”老馬語氣冰冷。
方皮真打算說什麽呢，突然身後傳來喊聲。
“方皮，你站著幹嘛呢。”方三疑惑的看著站在門口的方皮，他兒子可不是喜歡跟人嘮嗑的人。
方皮扭頭，看到了高福，先笑著說，“老爺，少爺跟小姐回來了，剛進屋裏。”
“乖崽跟小乖回來了？”本來還因為今天的事情情緒起起伏伏的高福，一下子就將這些置於腦後，也不管身後的人，邁著腿往無力趕。
“爹，沒什麽，我跟馬爺爺聊天呢。”看著疑惑盯著他的方三，方皮解釋，又轉移了話題，“爹，你們這巡田，怎麽帶回這麽多東西。”
說到這，方三來勁了，於是，方三就跟方皮說了今天他們出門做的好事，阿財在一旁補充。
方皮聽著倒是沒有意外，這是他爹能做出來的事，老馬則很詫異，沒想到高福也有改變的一天啊。
直到方皮三人往裏走，老馬才回過神，剛剛威脅方皮還沒威脅好呢，結果正當此時，方皮停下了腳步，對著老馬說，“馬爺爺，好人不能被利用才行啊，別擔心。”
老馬……
看著方皮的背影，矮矮小小的，小屁孩一個，怎麽覺得他對事情看得很清楚呢，是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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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福去村裏巡田熱鬧非凡。
高家院裏，這會正熱鬧著。
去廟裏玩了幾日的高志澤跟高慧敏，在高福他們出門後一陣，就被蔣家的小廝送回了高家。
踢踢踏踏的馬蹄聲想起，老馬從門房裏走出，就看到遠遠駕來的馬車，老馬瞇了瞇他那只獨眼，看清了駕車的人，蔣家小廝啊，看來是少爺跟小姐回來了，老馬那張一向沒什麽表情的臉動了動，幾個褶子擠在一起，顯然心情不錯。
“籲……”馬車停在了高家門前，一直肉乎的手掀開簾子，緊接著一個圓臉，有些胖乎的臉露了出來，看到老馬的時候，眼睛一亮，喊了聲“馬爺爺”。
老馬嘴上念著，“小少爺折煞小的了，叫老馬就行。”動作一點都不慢的就往車廂走過，將咋咋呼呼跳下馬車的高志澤扶穩，緊接著也沒理那一直坐在前頭沒動靜的小廝，自顧自的將車凳放好。
然後老馬一臺口，對上緊跟著從車廂裏走出，一樣有著一張圓臉圓眼，胖乎討喜的姑娘。
“馬爺爺，你動作真快，我還想學著哥哥也跳下去呢，我長高了不少，肯定跳下去能站穩。”高慧敏嘟囔著，卻沒有如她口裏所說的，跳下馬車，而是規規矩矩的踩著車凳。
事實上，十二歲的高慧敏放在如今的世道，年歲不算太小，不說鄉下地界那些早早得幫著家裏幹活的姑娘，就算是大戶人家，也都是知事的了，可高慧敏眼神依舊天真如孩童，平日裏在高家也是調皮愛玩的，只是在外面，她總是憋著點性子。
老馬笑笑，沒在說什麽，將馬凳又放回去。
老馬願意跟兩孩子親近，是因為每次看到這兩個孩子的時候，他心情就會好很多，而且這兩孩子確實也得人疼。
在老馬前半生裏看過不少齷齪事，臨了臨了，以為活不成了，卻活了下來，在高家見到了不一樣一些人，蠢笨又純真，讓他覺得如此了卻殘生也不錯。
在老馬看著高慧敏下馬車這當頭，高志澤已經從馬車裏將他們的行李都拿了出來，一邊一個大包袱的跨在兩肩，又扭頭跟小廝說，“小牛哥，你回去吧，你跟書硯說，我回頭再去找他玩。”
“還有我，你跟書雅姐姐說，過兩日我就去找她。”高慧敏緊接著說道。
被稱呼為小牛哥的小廝這才扯出今日到這後的第一個笑容，皮笑肉不笑的說，“少爺跟小姐知道了肯定很高興，小的這就走了。”
話剛落，也不顧高家兄妹跟老馬的站的位置，駕著馬車就走，車後揚起來塵土，除了後退的老馬，高家兄妹被揚了一臉土，瞬間灰頭土臉的咳了起來。
老馬覺得自己也是沒辦法，雖然他的身手可以將兩人都拉過來，但是小姐畢竟不小了，需要避諱，只拉少爺又不公平，而且這兩個傻孩子，連一個小廝都能欺負他們，讓他們看清楚也好，所以老馬難得主動開口，“這小廝也太不懂事了，人都還沒走開呢，這，少爺小姐身上都是土。”
“沒說，洗洗就好，馬爺爺，我們給你帶了廟裏請回來的平安符還有出名的梅子酒，待會我再給您送來。”高志澤完全沒多想，而是跟老馬說起了這一趟的收貨，臉上笑意滿滿，看起來玩得不錯。
老馬能怎麽樣，說了這孩子也聽不懂啊，一個笨，兩個不能笨了吧，老馬看向高慧敏。
高慧敏原本正在一旁點頭附和她哥，看到馬爺爺的眼睛盯著她看，似乎在等著什麽，想了想剛剛老馬說的話，猶豫了一會說，“上次阿牛哥也弄了我們一身土呢，不過書雅姐姐說，她家這個小廝不愛說話，毛躁了些，但是因為是個可憐人，無父無母差點餓死，被他家留下的，如果我們要怪罪，書雅姐姐就去幫我們跟他爹娘說說，到時候阿牛哥可能就要被賣掉或者趕走了，我們哪能這麽做啊，這會害了人。”
“就是阿牛經常這樣，真是太毛躁了，還是馬爺爺好，馬爺爺駕牛車從來不會出現這種問題。”高慧敏說著說著，看著老馬甜甜的笑著誇讚。
老馬心裏一噎，這雖然有一點腦子，但不多啊，什麽叫如果人被趕走賣掉是他們的問題，會害人，哪家下人能這麽囂張還被留著的，又不是做慈善，更何況之前他看這家小廝送蔣家的少爺小姐過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怎麽單單他們家少爺小姐時候，就如此。
老馬向來不是個善於言辭了，加上對著兩個在他看來天真無邪的孩子，也說不出什麽不好聽的話，老馬琢磨著回頭是不是找老爺說一嘴呢，雖然老爺看著也不太靠譜，但是應該會比孩子好一些吧，老馬糾結著。
幾人原本就站在門口不遠，一邊說著話，就一邊往裏走，這會剛踏上臺階，前面的高志澤突然停下腳步，問道，“你是誰？”
老馬因為只有一只眼睛了，看東西很不便，因此剛剛跟高家兄妹說話的時候，完全沒有註意到別的地方，這會聽到高志澤的話，才看了過去，大門旁邊站著的，好像是夫人帶回來的小子吧。
門口的方皮很幹脆的開口，“我叫方皮，你是少爺吧，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就跟著你了。”
“跟著我？跟著我做什麽？”高志澤疑惑的問。
“當然是看看，你還能多笨啊。”方皮突然露出一個壞笑，在他見到高家兄妹的時候，就知道為什麽夫人會需要找他們家了，果然是很有趣，怎麽會有這樣的一家人的存在呢。
“你說什麽，你說我哥哥笨，你才笨。”高志澤還沒反應過來，從小護著哥哥的高慧敏沖向前去，可看著比他們兄妹矮小的人，一時之間又不知道怎麽辦好。
“哎呀，可怎麽辦呢，少爺跟小姐不能打小的吧，小的才八歲，個子又小，多弱啊。”方皮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看著高家兄妹臉上的表情已經從生氣變得疑惑，心裏有點無語，他就說這麽一句而已，他們就不生氣了？
方皮再接再厲，“我是縣裏來的，我家窮啊，所以我跟爹娘一起來你們家幫工，賺點銀錢過日子，我這麽可憐，只是說了一句你們笨，也沒有做什麽，你們不會生氣的吧，如果你們生氣，跟夫人他們告狀，那我就得被趕出去了，趕出去後，我們怎麽活啊。”
老馬原本還覺得這小子說話怎麽忒難聽，結果方皮接下來的話，讓老馬收了想幫著高家兄妹的心思，他是沒辦法，這方皮看起來好像還挺有辦法，老馬終於頭一次將眼睛仔細的放在方皮身上，在方皮看過來之前又移走了眼神，這小子，黑心芝麻啊。
老馬能看出來的東西，高家兄妹能看出來嗎，他們不能，但是不妨礙他們被方皮說的話影響了，最後高志澤結結巴巴的說，“我不笨，你以後不要說我笨了。”
“馬爺爺，我們去見奶奶他們了。”高志澤快速說完，緊接著喊了高慧敏，兩人從方皮身邊走了過去，腳步急促，甚至在路過的時候，還特意隔開了一點距離，似乎在避開什麽。
高慧敏回頭看了方皮一眼，總覺得他說的話有點奇怪，又有點耳熟，但是想不出哪裏有問題，也就不想了，想到幾日沒見的家人，腳步加快的往裏走，還一邊催著高志澤。
方皮是真沒想到，就兩句話，還真有用，可想而知，這人有多讓人擔憂啊，他們還沒他這八歲的娃懂事呢，罷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他方皮可是講義氣的人，夫人給了他們家這麽好的待遇，他一定會把少爺管回來的。
方皮想著，對著還站在門口的老馬打了個招呼，學著剛剛高志澤的喊法，說，“馬爺爺，我進去啦。”
老馬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身上一抖，獨眼盯著方皮看。
“馬爺爺，你看什麽呢。”方皮依舊是天真的語氣，八歲的聲音還偏軟，換誰聽了都覺得這人無辜。
可偏偏，老馬不是普通人，一聽就知道方皮故意這樣喊的，不過老馬沒介意這個，而是說道，“少爺跟小姐純善，你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我不知道啊，我就一個小孩，就是陪著少爺玩的。”方皮繼續說，心裏覺得這高家真好玩啊，就老馬這眼神，要不是他從小混不吝，普通小孩都要嚇哭了吧。
“呵。”老馬語氣冰冷。
方皮真打算說什麽呢，突然身後傳來喊聲。
“方皮，你站著幹嘛呢。”方三疑惑的看著站在門口的方皮，他兒子可不是喜歡跟人嘮嗑的人。
方皮扭頭，看到了高福，先笑著說，“老爺，少爺跟小姐回來了，剛進屋裏。”
“乖崽跟小乖回來了？”本來還因為今天的事情情緒起起伏伏的高福，一下子就將這些置於腦後，也不管身後的人，邁著腿往無力趕。
“爹，沒什麽，我跟馬爺爺聊天呢。”看著疑惑盯著他的方三，方皮解釋，又轉移了話題，“爹，你們這巡田，怎麽帶回這麽多東西。”
說到這，方三來勁了，於是，方三就跟方皮說了今天他們出門做的好事，阿財在一旁補充。
方皮聽著倒是沒有意外，這是他爹能做出來的事，老馬則很詫異，沒想到高福也有改變的一天啊。
直到方皮三人往裏走，老馬才回過神，剛剛威脅方皮還沒威脅好呢，結果正當此時，方皮停下了腳步，對著老馬說，“馬爺爺，好人不能被利用才行啊，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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