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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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晚上自然是無事發生的。
睡前洗漱快樂的結束後，佘餘一臉大失所望的給盛江蓋被子，盛江差點就爆粗口了。
“盛隊長啊，你臉皮也太薄了。”佘餘學著艾麗塔的樣子，一手握成圈一手伸出食指，想了下尺寸，又換成中指，伸到盛江面前攪攪，“難道你怕變成石頭棒子？”
看著佘餘的動作，盛江真的差一點就跳起來把人擒拿了：“你能不能不折騰我？”
他還有傷！一身的傷！
.
新年過後，盛江的傷好得七七八八，便收拾著準備回總部。和先前一樣，在總部待著，暫時不去處理一線任務。然後便是等著懲罰，因為之前私自幫盛安姝處理廢棄文件一事。等傷口徹底恢覆，就去礦場執行任務。
臨別的那天，陸啟開著先鋒隊專用車來接人。佘餘和盛家一行人道別，他也在這天離開。
辛西婭站在大門口，眼中帶淚。
“張三，以後如果再來城市找工作，可以優先考慮我這邊，能幫上忙我一定幫！”辛西婭很是不舍的說。
事先被迫留了聯系方式的佘餘也感慨萬分，他微笑著朝辛西婭點頭，卻沒好再說什麽。
“誒誒，你未婚妻明顯對你的護工更上心誒怎麽搞的......”陸啟看著辛西婭的模樣，八卦上頭，低聲絮叨著不住地捅著盛江。盛江冷著臉拿武器對準了他的腦門，這才安靜下來。
陸啟開車，盛江坐在副駕駛，佘餘拎著辛西婭之前買的和新年後強塞給他的大袋小袋，坐在後排。一路上三人聊著有的沒的，氣氛倒是愉快。
入城閘機將近，陸啟甩了一把方向盤，到了一片人煙稀少的空地。
“幹嘛停車。”盛江疑惑的看著火速解開安全帶的陸啟。
“內急，煙癮犯了，暈車。”陸啟瞎說一通，然後朝盛江和佘餘眨眨眼，“給你們半小時夠不夠？”
“你能不能別這麽惹人嫌......”盛江一把拉著就要跳下車的陸啟，陸啟只當他不好意思，二人在前排撕吧了起來。
看出陸啟要做什麽的佘餘只能在後座默默捂臉。
“哎滾！”最後，盛江如了陸啟的願，把他踹下車。
然後猛踩油門揚長而去。
“我日*****......”吃了一嘴車尾氣的陸啟對著車影破口大罵。
佘餘趕緊扒了盛江一把：“就把陸副隊晾在這兒？！”雖然陸啟的想法確實有點那什麽，但從本心來看也不是什麽壞事......
“送你過了閘機就回來，耽擱不了多久。”盛江的油門依然踩得很死。
車裏一時無言，二人都很默契沒再開口。
到了閘機，依然是幾分鐘檢查完畢了事。開到空曠處，盛江替佘餘開了車門，這才開口：“有事及時聯系。過不久，我們又會在礦場再見了。”
“期待和盛隊長的重逢哦！”佘餘笑著，看著四下無人，膽大包天的伸手勾了一下盛江的耳根，然後拎了東西飛快逃離。
捂著成功變溫的耳朵，盛江無可奈何地望著佘餘離去的背影。在佘餘徹底消失在視野範圍後，驅車離開。
回到陸啟被拋棄的地方，盛江停車放人上來。
“嘖，十分鐘都不到，隊長你行不行啊。”陸啟重重地扣上安全帶，很不客氣的嘴人。
“你消停消停吧。”盛江白他一眼。
胡鬧結束，陸啟又惆悵起來。關於礦場的安排他已經知道，自己這邊沒有什麽變動，倒是額外給他安排了一項‘護送研究院志願感染者’的任務。
以前可沒這麽重視過這方面的問題，想來是總部又發現了研究院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因此需要專門派人去盯著。
“聽說藍迪被調去訓練新人了。”盛江說。
“是啊，礦場這邊總部的意思還是讓他避嫌，而且訓練新人與世隔絕，他那纏人的家族也能消停些。”陸啟說著，打開通訊裝置翻了翻，“聽裴西總指揮說，灰色階梯也有很多事要忙，人手不夠，到時候會擴大志願者的招募。可以的話，他也希望總部分幾個有經驗的教官去訓練一些沒有傳染性但是天賦力相當的感染者，這個請求目前還沒得到回覆。”
各處都陸陸續續忙碌了起來，希望會得到好結果。
盛江：“今年的新人招齊了？”
先鋒隊的訓練營不是每年一屆招錄，而是根據城市發展和新生天賦者的情況，預估個大概後，每屆招錄十三至十六周歲的天賦者到預估數目後統一訓練，人數可以隨著具體情況而調節。所以陸啟比盛江大兩歲依然在同一屆。
陸啟：“天賦者越來越多了，招的確實比以往快了許多。而且因為S1號，積極參與訓練的人也越來越多了呢。”
這個現象倒也正常，誰不想面對危險有更多可以對抗的保障呢。盛江感慨：“來參加訓練的多，就怕到時候留隊的少。”
“先把新人練起來嘛，到時候讓他們給先鋒隊白打二十年工再放人。原因嘛，就說S1號重臨人世，此乃大家危急存亡之秋！”陸啟又開始了他吊兒郎當的模樣。盛江笑笑沒說話。
灰色階梯。發財修車鋪。
一大堆小黑團子滿屋子的吸溜灰塵垃圾，佘餘掏著屋頂的雪，看著院子裏堆雪人的溫緹，氣不打一處來。
“能不能別搗亂啊！站遠些，不然雪掉下來砸到你我可不管！”佘餘揚著鐵鏟嚷嚷。
“那不然幹嘛，收拾屋子有你的小唧仔忙活，我在一邊幹看著？”溫緹笑得一臉純良。
“你現在好好歇歇，一會兒我要出門，送我一趟。”佘餘十分討好的說。
“你這才剛到家沒半小時呢，就又要往外跑？”溫緹納悶的拍拍雪人的臉蛋，“面包店最近又出了新品，吃點東西再走吧。”
“這感情好，多拿點，記我賬上。”佘餘說完，趁溫緹不註意，猛地劃拉下一大堆積雪，砸得院子裏的人猝不及防。
“你要去找誰？回來能趕上鶯鶯姐安排的聚餐麽？”溫緹沒跟佘餘計較，拍著身上的積雪，只是關心吃飯問題。
“估計不太行。”佘餘撇嘴，“見完丙指揮官我就得去一趟垃圾場。”
溫緹嚇得面如雪色。他看了看自己被雪砸得亂七八糟的一身，當即決定回家換身衣服。佘餘在屋頂怎麽喊都喊不回來。
面包店裏，換上幹凈衣服的溫緹拎著之前常用的籃子仔細挑選。因為天冷，籃子加了保溫墊，溫緹在包裝時更加小心，新鮮出爐的蛋糕帶著熱度被一一裝入。
“佘餘回來啦，去城市打工掙了不少吧？”老板娘看著溫緹毫不手軟的拿著各種面包糕點，打趣了一句。
“是啊，老板娘您以後別給這小子打折了。”溫緹認真的提議時，在滿目的面包中尋找。
“在找哪一種？”老板娘問。
“以前不是有新出的藍莓口味的麽？”溫緹看了一圈也沒找到。
“烤著呢，一會兒就好。這個賣的不錯，一會兒你也多拿些！”老板娘熱情極了。
“確實不錯。”溫緹笑著，“對眼睛好......”
.
事先沒約定好在哪個地方見面，裴西說去先鋒隊那個方向的路上走著就行。走到一半，裴西發來定位，到後一看，居然是一家早點店。
新出鍋的油條金黃誘人，裴西端著杯豆漿，就著油條吃得很香。
佘餘看了看日頭，這都快中午了。
“剛從礦場那邊回來，忙活了一晚上餓得不行，就只能約你們來這裏了。”裴西看著送佘餘過來的溫緹也跟著走向他，沒說別的，只讓店家再打兩杯熱豆漿給他倆暖暖。
“一杯正常，一杯加糖。”裴西對店家提醒。
加糖的那杯被遞到了溫緹手上。
燙得溫緹的臉都紅了。
佘餘面目猙獰：yooooooo~
“哈哈，我認識溫緹可比你早。”裴西沒覺得有什麽不對，朝著佘餘大笑兩聲後，快速吃完手裏的早點，拿過溫緹手裏的面包籃子回了自己車裏。再出來時，籃子空了，裏面的布整整齊齊的蓋著。
裴西給了佘餘一個眼神，佘餘明白，項鏈放到籃子裏了。這件事不能拖，裴西得知佘餘今天回來，忙完就馬不停蹄的送來了。
“丙指揮官，您不是才吃完嘛，這一大籃子面包拿回去當下午茶？”店家打趣道。
“當夜宵也行。”裴西回答著，揮揮手就轉身上車了。離開前，裴西打開車窗，對著大家說，“哦對了，灰色階梯的心理咨詢室又新開了哦，有需要的你們可以去看看，免費。”
因為S1號的緣故，去年多了不少情況惡化的感染者，裴西這樣做，也多少給大家一個心理安慰。
溫緹開著車把佘餘送到了垃圾場邊緣。佘餘問了一路，都沒問出溫緹和丙指揮官的前塵往事。反倒是溫緹疑惑，特地和裴西見一面，結果佘餘不是為了換止痛藥？
項鏈被裴西包在一個很不起眼的小盒子裏，佘餘第一時間就揣進口袋了，溫緹都沒看清是什麽。
但佘餘不說，溫緹也沒有追問太多，只讓他進垃圾場萬事小心。
進到垃圾場之前，佘餘最後聯系了一次甘松和露西，依然沒有接通，只好慢慢找了。
垃圾場積雪深厚，要不是有新運來的垃圾，佘餘只感覺自己行走在雪原。
先鋒隊修的專用道路時時有人清理，所以在垃圾場的存在特別突兀。佘餘料想叔叔他們肯定會離有人出沒的地方遠遠的，所以也按照反方向尋找。
一路上都有破敗因子從腳下的積雪冒頭，跟佘餘蹦著走，連成一串黑色的小尾巴。
“我一個人也沒法給你們鏟雪翻垃圾出來啊，自己鉆雪裏找找吧，乖哦~”佘餘隨手捧了幾只捏在手裏搓揉。
還好破敗因子不怕冷，不然都不肯幹活了。佘餘一路放著自己的破敗因子，一直走到深夜，這才隨便找了個垃圾山堆成的小雪山附近，刨了個坑窩裏面休息。
破敗因子們圍在身邊，唧唧唧地啃著露出的垃圾，佘餘雖然有些疲憊，但毫無睡意。
他按著口袋裏小盒子硌起的一角，楞楞的出神。
之前在盛安姝那裏，他只看了一張母親的側寫畫像，雖然一眼認出，但始終和真人照片有出入。
現在，現成的全家福就在口袋裏了。
佘餘還是打開了盒子，拿出項鏈。項鏈的款式不特別，方形的墜子緊密的合蓋著，佘餘小心地摸索，按到開關，卻按了好幾次才按開。
想來叔叔平時經常打開來看吧，開關都快失靈了。
照片已經有了相當明顯的歲月痕跡，邊緣泛黃，雖然看得出主人精心愛護，但有著難抵陳舊帶來的霧蒙感。
佘餘把項鏈拿得離自己很近，卻越看越不分明。他以為可能是照片臟了，心急卻小心地伸出手指擦拭，直到眼淚砸落到相片上，他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眼睛的問題。
狠狠地笑了一聲自己的愚蠢，佘餘把項鏈舉起來，迎著月光，用通訊裝置開啟了拍攝模式。對焦瞄準後，用了識圖功能，這才把照片上的人拍下，看了個清楚。
照片上的佘亦烈很年輕。他雖然戴著控制器，臉頰凹陷暴瘦，卻神采奕奕，身上一點石化和感染痕跡也沒有。
正中間抱著小孩兒的女人是餘曼，她比畫中人笑得更溫婉動人。旁邊攬著她的應該就是佘亦舟了。他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模樣，拉著佘亦烈皮包骨的手，搭在繈褓中的幼兒身上。
保存好圖片，佘餘收好項鏈，原本的些許疲憊已經完全不見了，他收好自己隨身帶的東西就爬出了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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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洗漱快樂的結束後，佘餘一臉大失所望的給盛江蓋被子，盛江差點就爆粗口了。
“盛隊長啊，你臉皮也太薄了。”佘餘學著艾麗塔的樣子，一手握成圈一手伸出食指，想了下尺寸，又換成中指，伸到盛江面前攪攪，“難道你怕變成石頭棒子？”
看著佘餘的動作，盛江真的差一點就跳起來把人擒拿了：“你能不能不折騰我？”
他還有傷！一身的傷！
.
新年過後，盛江的傷好得七七八八，便收拾著準備回總部。和先前一樣，在總部待著，暫時不去處理一線任務。然後便是等著懲罰，因為之前私自幫盛安姝處理廢棄文件一事。等傷口徹底恢覆，就去礦場執行任務。
臨別的那天，陸啟開著先鋒隊專用車來接人。佘餘和盛家一行人道別，他也在這天離開。
辛西婭站在大門口，眼中帶淚。
“張三，以後如果再來城市找工作，可以優先考慮我這邊，能幫上忙我一定幫！”辛西婭很是不舍的說。
事先被迫留了聯系方式的佘餘也感慨萬分，他微笑著朝辛西婭點頭，卻沒好再說什麽。
“誒誒，你未婚妻明顯對你的護工更上心誒怎麽搞的......”陸啟看著辛西婭的模樣，八卦上頭，低聲絮叨著不住地捅著盛江。盛江冷著臉拿武器對準了他的腦門，這才安靜下來。
陸啟開車，盛江坐在副駕駛，佘餘拎著辛西婭之前買的和新年後強塞給他的大袋小袋，坐在後排。一路上三人聊著有的沒的，氣氛倒是愉快。
入城閘機將近，陸啟甩了一把方向盤，到了一片人煙稀少的空地。
“幹嘛停車。”盛江疑惑的看著火速解開安全帶的陸啟。
“內急，煙癮犯了，暈車。”陸啟瞎說一通，然後朝盛江和佘餘眨眨眼，“給你們半小時夠不夠？”
“你能不能別這麽惹人嫌......”盛江一把拉著就要跳下車的陸啟，陸啟只當他不好意思，二人在前排撕吧了起來。
看出陸啟要做什麽的佘餘只能在後座默默捂臉。
“哎滾！”最後，盛江如了陸啟的願，把他踹下車。
然後猛踩油門揚長而去。
“我日*****......”吃了一嘴車尾氣的陸啟對著車影破口大罵。
佘餘趕緊扒了盛江一把：“就把陸副隊晾在這兒？！”雖然陸啟的想法確實有點那什麽，但從本心來看也不是什麽壞事......
“送你過了閘機就回來，耽擱不了多久。”盛江的油門依然踩得很死。
車裏一時無言，二人都很默契沒再開口。
到了閘機，依然是幾分鐘檢查完畢了事。開到空曠處，盛江替佘餘開了車門，這才開口：“有事及時聯系。過不久，我們又會在礦場再見了。”
“期待和盛隊長的重逢哦！”佘餘笑著，看著四下無人，膽大包天的伸手勾了一下盛江的耳根，然後拎了東西飛快逃離。
捂著成功變溫的耳朵，盛江無可奈何地望著佘餘離去的背影。在佘餘徹底消失在視野範圍後，驅車離開。
回到陸啟被拋棄的地方，盛江停車放人上來。
“嘖，十分鐘都不到，隊長你行不行啊。”陸啟重重地扣上安全帶，很不客氣的嘴人。
“你消停消停吧。”盛江白他一眼。
胡鬧結束，陸啟又惆悵起來。關於礦場的安排他已經知道，自己這邊沒有什麽變動，倒是額外給他安排了一項‘護送研究院志願感染者’的任務。
以前可沒這麽重視過這方面的問題，想來是總部又發現了研究院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因此需要專門派人去盯著。
“聽說藍迪被調去訓練新人了。”盛江說。
“是啊，礦場這邊總部的意思還是讓他避嫌，而且訓練新人與世隔絕，他那纏人的家族也能消停些。”陸啟說著，打開通訊裝置翻了翻，“聽裴西總指揮說，灰色階梯也有很多事要忙，人手不夠，到時候會擴大志願者的招募。可以的話，他也希望總部分幾個有經驗的教官去訓練一些沒有傳染性但是天賦力相當的感染者，這個請求目前還沒得到回覆。”
各處都陸陸續續忙碌了起來，希望會得到好結果。
盛江：“今年的新人招齊了？”
先鋒隊的訓練營不是每年一屆招錄，而是根據城市發展和新生天賦者的情況，預估個大概後，每屆招錄十三至十六周歲的天賦者到預估數目後統一訓練，人數可以隨著具體情況而調節。所以陸啟比盛江大兩歲依然在同一屆。
陸啟：“天賦者越來越多了，招的確實比以往快了許多。而且因為S1號，積極參與訓練的人也越來越多了呢。”
這個現象倒也正常，誰不想面對危險有更多可以對抗的保障呢。盛江感慨：“來參加訓練的多，就怕到時候留隊的少。”
“先把新人練起來嘛，到時候讓他們給先鋒隊白打二十年工再放人。原因嘛，就說S1號重臨人世，此乃大家危急存亡之秋！”陸啟又開始了他吊兒郎當的模樣。盛江笑笑沒說話。
灰色階梯。發財修車鋪。
一大堆小黑團子滿屋子的吸溜灰塵垃圾，佘餘掏著屋頂的雪，看著院子裏堆雪人的溫緹，氣不打一處來。
“能不能別搗亂啊！站遠些，不然雪掉下來砸到你我可不管！”佘餘揚著鐵鏟嚷嚷。
“那不然幹嘛，收拾屋子有你的小唧仔忙活，我在一邊幹看著？”溫緹笑得一臉純良。
“你現在好好歇歇，一會兒我要出門，送我一趟。”佘餘十分討好的說。
“你這才剛到家沒半小時呢，就又要往外跑？”溫緹納悶的拍拍雪人的臉蛋，“面包店最近又出了新品，吃點東西再走吧。”
“這感情好，多拿點，記我賬上。”佘餘說完，趁溫緹不註意，猛地劃拉下一大堆積雪，砸得院子裏的人猝不及防。
“你要去找誰？回來能趕上鶯鶯姐安排的聚餐麽？”溫緹沒跟佘餘計較，拍著身上的積雪，只是關心吃飯問題。
“估計不太行。”佘餘撇嘴，“見完丙指揮官我就得去一趟垃圾場。”
溫緹嚇得面如雪色。他看了看自己被雪砸得亂七八糟的一身，當即決定回家換身衣服。佘餘在屋頂怎麽喊都喊不回來。
面包店裏，換上幹凈衣服的溫緹拎著之前常用的籃子仔細挑選。因為天冷，籃子加了保溫墊，溫緹在包裝時更加小心，新鮮出爐的蛋糕帶著熱度被一一裝入。
“佘餘回來啦，去城市打工掙了不少吧？”老板娘看著溫緹毫不手軟的拿著各種面包糕點，打趣了一句。
“是啊，老板娘您以後別給這小子打折了。”溫緹認真的提議時，在滿目的面包中尋找。
“在找哪一種？”老板娘問。
“以前不是有新出的藍莓口味的麽？”溫緹看了一圈也沒找到。
“烤著呢，一會兒就好。這個賣的不錯，一會兒你也多拿些！”老板娘熱情極了。
“確實不錯。”溫緹笑著，“對眼睛好......”
.
事先沒約定好在哪個地方見面，裴西說去先鋒隊那個方向的路上走著就行。走到一半，裴西發來定位，到後一看，居然是一家早點店。
新出鍋的油條金黃誘人，裴西端著杯豆漿，就著油條吃得很香。
佘餘看了看日頭，這都快中午了。
“剛從礦場那邊回來，忙活了一晚上餓得不行，就只能約你們來這裏了。”裴西看著送佘餘過來的溫緹也跟著走向他，沒說別的，只讓店家再打兩杯熱豆漿給他倆暖暖。
“一杯正常，一杯加糖。”裴西對店家提醒。
加糖的那杯被遞到了溫緹手上。
燙得溫緹的臉都紅了。
佘餘面目猙獰：yooooooo~
“哈哈，我認識溫緹可比你早。”裴西沒覺得有什麽不對，朝著佘餘大笑兩聲後，快速吃完手裏的早點，拿過溫緹手裏的面包籃子回了自己車裏。再出來時，籃子空了，裏面的布整整齊齊的蓋著。
裴西給了佘餘一個眼神，佘餘明白，項鏈放到籃子裏了。這件事不能拖，裴西得知佘餘今天回來，忙完就馬不停蹄的送來了。
“丙指揮官，您不是才吃完嘛，這一大籃子面包拿回去當下午茶？”店家打趣道。
“當夜宵也行。”裴西回答著，揮揮手就轉身上車了。離開前，裴西打開車窗，對著大家說，“哦對了，灰色階梯的心理咨詢室又新開了哦，有需要的你們可以去看看，免費。”
因為S1號的緣故，去年多了不少情況惡化的感染者，裴西這樣做，也多少給大家一個心理安慰。
溫緹開著車把佘餘送到了垃圾場邊緣。佘餘問了一路，都沒問出溫緹和丙指揮官的前塵往事。反倒是溫緹疑惑，特地和裴西見一面，結果佘餘不是為了換止痛藥？
項鏈被裴西包在一個很不起眼的小盒子裏，佘餘第一時間就揣進口袋了，溫緹都沒看清是什麽。
但佘餘不說，溫緹也沒有追問太多，只讓他進垃圾場萬事小心。
進到垃圾場之前，佘餘最後聯系了一次甘松和露西，依然沒有接通，只好慢慢找了。
垃圾場積雪深厚，要不是有新運來的垃圾，佘餘只感覺自己行走在雪原。
先鋒隊修的專用道路時時有人清理，所以在垃圾場的存在特別突兀。佘餘料想叔叔他們肯定會離有人出沒的地方遠遠的，所以也按照反方向尋找。
一路上都有破敗因子從腳下的積雪冒頭，跟佘餘蹦著走，連成一串黑色的小尾巴。
“我一個人也沒法給你們鏟雪翻垃圾出來啊，自己鉆雪裏找找吧，乖哦~”佘餘隨手捧了幾只捏在手裏搓揉。
還好破敗因子不怕冷，不然都不肯幹活了。佘餘一路放著自己的破敗因子，一直走到深夜，這才隨便找了個垃圾山堆成的小雪山附近，刨了個坑窩裏面休息。
破敗因子們圍在身邊，唧唧唧地啃著露出的垃圾，佘餘雖然有些疲憊，但毫無睡意。
他按著口袋裏小盒子硌起的一角，楞楞的出神。
之前在盛安姝那裏，他只看了一張母親的側寫畫像，雖然一眼認出，但始終和真人照片有出入。
現在，現成的全家福就在口袋裏了。
佘餘還是打開了盒子，拿出項鏈。項鏈的款式不特別，方形的墜子緊密的合蓋著，佘餘小心地摸索，按到開關，卻按了好幾次才按開。
想來叔叔平時經常打開來看吧，開關都快失靈了。
照片已經有了相當明顯的歲月痕跡，邊緣泛黃，雖然看得出主人精心愛護，但有著難抵陳舊帶來的霧蒙感。
佘餘把項鏈拿得離自己很近，卻越看越不分明。他以為可能是照片臟了，心急卻小心地伸出手指擦拭，直到眼淚砸落到相片上，他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眼睛的問題。
狠狠地笑了一聲自己的愚蠢，佘餘把項鏈舉起來，迎著月光，用通訊裝置開啟了拍攝模式。對焦瞄準後，用了識圖功能，這才把照片上的人拍下，看了個清楚。
照片上的佘亦烈很年輕。他雖然戴著控制器，臉頰凹陷暴瘦，卻神采奕奕，身上一點石化和感染痕跡也沒有。
正中間抱著小孩兒的女人是餘曼，她比畫中人笑得更溫婉動人。旁邊攬著她的應該就是佘亦舟了。他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模樣，拉著佘亦烈皮包骨的手，搭在繈褓中的幼兒身上。
保存好圖片，佘餘收好項鏈，原本的些許疲憊已經完全不見了，他收好自己隨身帶的東西就爬出了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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