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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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蘇餘原本以為自己再看見蕭祈澤的時候,可以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卻沒想到真的見面了竟然會有一點不知所措。

上一次見面的時候,蘇餘依稀記得自己好像還跟他說了一些翻臉無情的話。

蘇餘沒有再向前走,蕭祈澤便主動靠前,淺笑著說道:“好不容易脫離了被囚禁的日子,你要不要為我接風洗塵?”

蘇餘瞥了他一眼,說道:“可以,不過得你出錢。”

蕭祈澤在蘇餘面前好似沒有脾氣一般,依舊面若春風,說道:“當然可以。”

一桌子菜上齊了,美酒佳肴,蘇餘倒是也不急著動筷,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蕭祈澤問道:“我倒是很好奇,好端端的你怎麽跑去為那些人求情?不要告訴我你是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下場。”

蕭祈澤一臉平靜:“什麽下場?我現在不是好端端地坐在這兒享用美食嗎?”

蘇餘才不吃他這一套:“我可不相信你寫那聯名信的時候就已經料到了自己會安然無恙地出來,皇上當時可是發了好大的火氣,所有人都以為你要和那些儒生一起被秋後問斬了。”

蕭祈澤挑了一塊沒有魚刺的魚肉到蘇餘碗裏,不慌不忙地說道:“我也以為自己要被父皇給斬了。”

蘇餘吃到嘴邊的魚肉差點吐了出來,這人未免也太不把自己的命放在眼裏了,竟然如此輕松地將這種話說出口。

蘇餘動了怒:“你當自己的命是蘿蔔青菜嗎?你知不知道你母妃有多擔心?竟做事情一點都不考慮後果嗎?”

蕭祈澤坦蕩地凝視著蘇餘的目光:“正是因為把人命看得無比重要,所以我才會出此下策。”

蘇餘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說了,當初她責怪蕭祈澤截下了張衍上奏求情的折子,無非是覺得他漠視他人性命。可如今他自己豁出去這般做,自己如果還是怪他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

蘇餘糾結了半天,蕭祈澤卻看得十分通透:“任何帝王都會十分在意世人對自己的評價,倘若他因為此事斬了自己的親生骨肉,殺雞儆猴的效果是起到了,但難免會落得個薄情寡性的罵名,所以他絕對不會殺我。”

論揣測人心,蘇餘自認為比不過他,但就算是皇上不殺他,倘若一輩子把他囚禁在鳳陽高墻內他又能如何?

總而言之,就像他說的那樣,此舉不過是沒有辦法的下策。

雖然滿桌佳肴,但蘇餘多少有些食不知味。經歷過那麽多事,蘇餘才逐漸明白過來眼前的這個清俊少年的表皮下早已經過世事磨礪,甚至有什麽都豁得出去的勇氣。

蘇餘問蕭祈澤:“可你這樣,就不怕你父皇不喜歡你嗎?”

蕭祈澤無所謂地笑笑:“不管我怎麽做,我的父皇都不會喜歡我的。”

蘇餘頓時為他感到一陣落寞。是啊,為什麽不喜歡他呢?不過是人物設定罷了,原著小說裏皇帝就是萬般不待見自己的這個兒子,萬千寵愛都是男主的。

就在蘇餘反思自己的時候,蕭祈澤又帶著那種純良無害的眼神看著蘇餘說:“不過無妨,你見我歡喜就行。”

蘇餘矢口否認:“我才沒有呢。”

說完,蘇餘竟然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些滾燙。該死,竟然被這個毛頭小子撩到。

蕭祈澤說:“難怪書裏都說女子愛口是心非,從前我倒是不明白,如今略有所悟。”

蘇餘腦袋上頂著大大的問號,問道:“你悟到了什麽?”

蕭祈澤一本正經地說:“男女之情。”

蘇餘差點被嗆死,找不到什麽話反駁便低頭吃菜,這麽一桌子好菜不吃可就浪費了。

蕭祈澤見蘇餘吃得香,便也不停地給她夾菜,兩個人就這樣“和諧”地吃完了一頓飯。

- - -

京城很快便入了冬,天氣越來越冷,蘇餘感覺自己越來越困乏,但還是要去宮中給那些皇子公主們授課。

有一日蘇餘正在禦花園裏走著的時候,偶然瞥到有一男子站在禦花園裏賞花。

之所以會感覺到他格外引人註目的原因是因為他並沒有穿著宮中內官的官服,而且他也不是皇子,身邊還帶了兩個帶刀的隨從。

這樣一個人出現在宮中確實是讓蘇餘略感到有些奇怪,不過也從側面反映出這個男子的身份不一般。蘇餘不想跟旁的人打交道,於是便匆匆離開了。

為了刺激皇子們上課的積極性,所以蘇餘采取了一些寓教於樂的辦法。

蘇餘搞了幾個簡單的化學小實驗,還起了響當當的名字,叫“無字天書”。

她當著眾皇子的面將一張無字的紙放在蠟燭上烤,沒過一會兒那張紙上竟然顯現出娟秀的字跡。

在場的諸位皇子公主們紛紛表示這不可能,讓蘇餘說出竅門,蘇餘只是淺笑著說:“都說了是‘無字天書’,唯有火焰烘烤過後才能顯現。”

蕭嘉敏既覺得新奇又覺得不可思議,她驚嘆地說道:“難道這真的是‘無字天書’嗎?”

十二皇子蕭祈陽不屑地冷哼了一聲:“裝神弄鬼罷了,也只有你們會相信。”

蕭祁陽的同母兄弟當上了太子,宮裏的人自然對他也格外敬重起來。可他卻是個不得皇上喜歡的,他就這樣夾在中間上不去也下不來,人也變得不可一世起來。

蕭嘉敏不喜歡他,“哼”了一聲兀自轉過頭繼續看女傅。

蘇餘又將這張紙卷了起來,湊到了蠟燭旁,嘴上還一邊說著:“我都說了這是天書,凡間的火是點不燃的,不信你們看。”

說罷蘇餘將卷好的紙放在了蠟燭上,果不其然紙沒有被點燃,只是被燒得有些黑,在場的人紛紛表示驚嘆,追問蘇餘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蘇餘卻故作神秘,翻開放在桌案上的書笑著說:“天機不可洩露,不過若是你們誰可以把我布置的功課全部都做對,那我就違背上天的意思,把這個機密悄悄洩漏給他。”

雖然大家都想纏著蘇餘讓她說出所謂的“天機”,但是蘇餘都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胳膊擰不過大腿,這幫皇子們也只能紛紛作罷。

蘇餘拿起書正準備上課的時候,餘光瞥到窗外有人影閃了過去,蘇餘覺得有些奇怪,是什麽人竟然敢在皇子上課的地方偷偷摸摸看,真是膽大。

不過只要沒有出事,蘇餘便也不想管那麽多,她不過是個打工領俸祿的,才不想管那麽多呢。

好不容易打完一天工回到府上,蘇餘卻在門口瞧見了好久沒出過門的蘇月盈。

蘇月盈看見蘇餘也是一幅心虛的樣子,平日裏的冷嘲熱諷也沒有送上,就立馬轉身回府了。

蘇餘的直覺告訴她,只要這個人出現就沒有好事發生,仔細回想了一下,皇上下令赦免了那些受《編史紀年》一書牽連的人,那麽蘇月盈的親娘楊玉蘭自然也在其行列。

蘇月盈一改足不出戶的常態,八成就是去見自己母親了。

還真是野火燒不盡,吹風吹又生。這幫人是打心眼就是壞,看來以後又得多提防著了。

原本第二日是蘇餘的休息日,卻不想皇上突然把她召進宮,蘇餘頓時火氣從中來。真是周扒皮,明明是休息天還把別人叫到工作單位是想要幹嘛?

不過蘇餘也是敢怒不敢言,無可奈何只能進宮。

蘇餘原本以為自己進宮是為了去給皇子們教授功課,卻不曾想直接被宮人帶到了乾西宮,蘇餘到的時候他們正巧剛準備用膳。

為什麽說是他們呢?因為這裏除了皇上以外,還有他的幾個皇子,其中就有蕭祈澤。

不過看起來的臉色並不太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蘇餘自然也不能跟他有太多的眼神交流,她便不去多看,直接朝著皇上跪拜行禮。

蕭祈年看起來心情不錯,立馬叫蘇餘“平身”,還給蘇餘賜座,宮女們也給蘇餘上了席案,端上了精致可口的菜肴。

蘇餘納悶,今天叫她來總不會是為了請她吃飯吧。

蘇餘還註意到,今天離皇上最近的人是一個蘇餘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男人,而且他還坐在了皇上的右手邊,古人以右為尊,今天就連太子都只是坐在了左手邊。

那個男人看著氣度不凡,始終面帶笑意,一雙美目含情,倒是個俊朗的男人。

這個男人蘇餘原是見過的,在禦花園裏的時候,他帶著侍衛正閑逛。

從大家的對話和旁人對他的稱謂中蘇餘了解到,原來這個男人是周國的太子,名叫趙齊羽,此次帶著使臣前來是為了結交兩國友好關系的。

話蘇餘是都聽明白了,這種政.治結交也都很正常,可不正常的是為什麽要叫她來?她能起到什麽作用?

聽著這些人一番你來我往過後,蘇餘也沒弄明白這些人叫她過來幹嘛。

一直到那個周國的太子把話題引到了蘇餘身上:“從前我便聽聞貴國人才輩出,卻沒想到一個女子都如此博學,真是讓我自愧不如。”

蘇餘突然被cue也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她剛塞了一個春卷在嘴裏,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張嘴回答還是沈默不語,只能含著春卷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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