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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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蘇然現下住到了二房的院子裏,一下子倒也熱鬧了起來。

雖然蘇然從小就被四姨娘關在屋子裏,也不怎麽讓他玩,但是小孩子的心性是很難被磨滅的。蘇餘也是個貪玩的,兩個人湊到一起也算是有得玩。

蘇餘教蘇然折紙,什麽千紙鶴、小船、兔子、飛機,蘇餘都會折。只不過她折的比較慢,基本全靠手在摸索。

蘇然還問蘇餘:“五姐,飛機是什麽東西?”

蘇餘一本正經地回答:“一種交通工具,船是在水上行駛,飛機是在天上飛。”

蘇然好奇地問:“飛機為什麽可以在天上飛?”

蘇餘說:“你看鳥兒為什麽可以在天上飛,飛機就為什麽可以在天上飛了。”

蘇然思索了一會兒,問蘇餘:“飛機是一種動物嗎?”

被他這麽一問,蘇餘才知道跨越幾個世紀的科技鴻溝是絕對無法跨越的,與其跟他解釋這個,倒不如聊聊別的:“飛機不是一種動物,但雞是一種動物,咱們中午吃燒雞好不好?”

一提起吃的,蘇然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拋到了腦後,他兩眼放光笑著說:“好啊。”

“我對飛機倒是挺好奇的,縣主可否與我講講?”

耳畔傳來了蕭祈澤的聲音,原本站在蘇餘身邊的錦紋跪下叩拜:“參見殿下。”

蘇餘雖然眼睛看不見,但行禮還是免不了的,她也打算起身,卻被蕭祈澤制止了:“不必多禮了。”

蘇餘又坐了回去,心裏卻高興得很,誰會喜歡天天這樣拜來拜去,她又沒有受虐狂傾向,也不喜歡低人一等的感覺。

蘇餘擺出了客套的微笑:“殿下今日怎麽有空來?”

蕭祈澤說:“許久不見你,想來探望一下。”

細想一下,距離上次他們兩個人一起看戲也過去快有十日了。

蘇餘說:“殿下勤於朝政,無暇顧及我也是正常的。”

蕭祈澤說:“你言語之間似乎是有在責怪我?”

蘇餘說:“當然沒有,哪敢呀。”

錦紋是個懂眼色的,現下小姐跟殿下聊的正起勁,她便把六少爺帶到了別的地方玩。

蕭祈澤坐在了蘇餘的對面,頗有興致地說道:“你說的飛機是何物?我倒是很感興趣,說來聽聽?”

蘇餘打算像忽悠蘇然一樣忽悠蕭祈澤:“飛機嘛,就是一種可以在天上飛的動物,我小時候野,經常跑山裏,就有幸見到過一次。”

蕭祈澤輕笑了一下:“你當我是小孩兒嗎?你方才可是拿飛機和船放到了一起比喻,那就證明飛機裏是可以坐人的,應該就像車馬一樣,都是可以代步的。”

蘇餘頓時無言,這個九皇子未免也有點太聰明了,還真不好忽悠啊。

蘇餘幹脆反其道而行之,她笑了兩聲:“說出去都沒有人信,代步工具還能飛?殿下倒是挺會幻想的,您這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可不要浪費了,去寫寫科靈異科幻小說,保證大賣。”

蕭祈澤也不再和蘇餘繞彎子了,直接說:“南水北調工程父皇已經同意了,並且交由我和四哥負責,眼下我會外出考察一趟,沒個把月可回不來,你得照顧好自己。”

蕭祈澤話一說,蘇餘心中便了然了,原來是要出遠門所以特地來跟她道別的。

蘇餘始終都覺得,只有對特別重要的人,出遠門的時候才會需要特地道別的。在蕭祈澤眼裏,蘇餘已經成為了那個特別重要的人了嗎?

蘇餘也不跟蕭祈澤打馬虎眼了,說認真地說道:“此番一去定是山高路遠,殿下多多保重。”

蕭祈澤說:“那是自然,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這幾日感覺如何,眼睛可有覆原的跡象?”

蘇餘淡淡地說道:“或許是我福薄,這輩子恐怕也就只能這樣了。”

蕭祈澤抿著嘴,沈吟了一會兒說:“你放心,我此番出去也會尋一些民間的偏方,禦醫治不好你,指不定那些偏方會有用。”

雖然蘇餘看不真切,但從少年的語調裏還是可以聽出認真,蘇餘笑著點點頭,說:“好,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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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餘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古代的夏日也那麽炎熱。

窗外樹上的蟬鳴聒噪得讓人心煩意亂,每日睡都睡不好,所幸蘇府家大業大,有專門的地窖藏冰。在盛夏之時,各個房裏都能夠分到一些冰塊取涼。

蘇餘心生一計,將冰塊鏟碎,淋上果汁加入果肉,就是刨冰了。

吃到嘴裏確實比放在屋子裏扇風要多了許多涼意,還能解饞。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有好東西,蘇餘自然是拿出來分享了,只不過這冰每日分到的都很少,蘇餘也只能省著用。

倘若夏日可以把奶茶做成冷飲,一定可以賣得更好。

蘇餘尋思著得跟秦老板商量一下,既然有了盈利就該將奶茶店擴大規模,夏日做冷飲,冬日做熱飲,到時候肯定就更受歡迎了。

趁著錢琦玉管自己比較松泛的時候,蘇餘偷偷跑出去見了一面秦老板,和他商量了一下店鋪的事,同時還悄悄去了趟醫館看大夫。

蘇餘現在眼睛漸漸地已經在恢覆了,那麽之前那些大夫開的藥就應該不再適合繼續吃了,蘇餘得去重新開些要,替換掉家裏的那些藥。

那大夫也說蘇餘的眼睛恢覆得很好,蘇餘想應該是頭部的淤血疏通了,沒有繼續壓迫她的視覺神經。

大夫瞧了蘇餘拿過來的那張禦醫開的藥方,在此基礎上減輕了藥量,又多加了幾味明目的藥材,只要蘇餘拿回去繼續吃,一定可以康覆如初。

蘇餘拿了開的藥之後就和錦紋回府了。

錦紋見小姐眼睛好了也這般小心翼翼,便問道:“小姐眼睛好了是好事,為什麽要隱瞞呢?”

蘇餘說:“你總要有些別人不知道的事,說不定在關鍵時候就可以成為殺手鐧。”

錦紋覺得小姐的心思實在是縝密,她還真是跟不上。

四姨娘經歷了上次肉羹湯事件之後變得越發小心翼翼了,尤其她回來之後還從別人口中得知了老夫人有把然兒交給大夫人撫養的打算,心裏就更加緊張了。

這可是她唯一的寶貝兒子,好不容易養到今天,若是交給大房撫養,那麽她這些年可不就是在為他人做嫁衣嗎?

蘇餘知道四姨娘成日為這件事戰戰兢兢,也曉得此事是可以用來拿捏她的軟肋,便找了個機會去她耳邊吹了吹風。

蘇餘對四姨娘說:“想必四姨娘也知道,母親向來是不喜歡我的,自從我回府之後她就處處刁難於我,我的日子也是不好過呀。”

四姨娘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大夫人就算是不喜歡五小姐又能怎樣,她最多也就是看不慣,將來若是五小姐嫁出去,一切恩怨還不是就這樣了斷。可我和然兒就不同了,我既已來到了蘇家,下半輩子就都得和蘇家捆綁在一起,然後作為蘇家之子,將來是要繼承蘇家的一部分產業的。眼下大夫人無非是怕自己的親生兒子入了朝,無法接管家族生意,將來都落入我們然兒的手中。”

蘇餘笑著說:“四姨娘也是個通透的人,不過想必四姨娘應該也明白,母親的敵人不是六弟,而是你吧?”

蘇餘此話一出,四姨娘的手就緊緊地抓住了桌沿,咬著下唇思考著什麽。

蘇餘繼續說道:“六弟眼下年紀也不大,都說生娘不如養娘親,上回肉羹的事已經讓祖母對您的教養方式產生了懷疑,若是以後再出什麽紕漏,恐怕您還能不能養六弟都是個問題。”

四姨娘猛地擡起了頭,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其實大家都很清楚,大夫人只有一個兒子,而且志向是在官場上。蘇鶴揚有意將蘇然培養出來接管家業,那麽大夫人若是想要繼續掌控蘇家的產業,那就得掌控住蘇然才行。

別的娘教養出來的跟自己終究不是一條心,這個道理誰都懂。

四姨娘抓住了蘇餘的手,她緊張的手都在抖,她說:“五小姐,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大夫人也這麽不待見您,想必您也不想以後蘇家都在她的操控之中吧?不如咱們一起想想辦法,若是以後然兒真的離開了我,我就沒法活了。”

看著死姨娘如此緊張的模樣,蘇餘忍不住皺了眉。

她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慢悠悠地說道:“辦法我還得慢慢想,但是四姨娘你可得沈住氣,大夫人可是只老狐貍,沒那麽容易扳倒。”

四姨娘咽了咽口水說:“明......明白。”

蘇餘看著四姨娘緊張的模樣,感覺她的心理素質真的不行,有時候她真懷疑這四姨娘能不能成事。

不過也沒有其他辦法了,眼下府裏能跟她站到一塊兒的人還真不多。

蘇長雪和三姨娘都是佛系的,而且跟大夫人沒有什麽直接利益上的沖突,大夫人不去搞她們,她們自然也不會拿出決鬥的架勢。

更何況,蘇餘也不希望自己的“親女鵝”攪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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