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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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因為九皇子在潭拓寺為了救皇上身負重傷,所以皇上便讓他的生母瑾妃在身邊照料。她原本是在禁足的,但為了照顧九皇子也就沒有再受這個限制。

蕭祈澤的傷好些之後,皇上也沒有再提讓瑾妃禁足這件事,那麽這事大概率也就算是翻篇了。

縱使有些人心裏惦記著這件事,但也無人敢說。瑾妃生子為了救皇上差點連命都搭進去了,解除生母禁足又算什麽。

還有就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在九皇子受傷的昏迷這段時間,皇上時常過去探望,為了安撫傷心欲絕的瑾妃,大多數時間留宿後宮也都是待在她那裏。

後宮裏的人大多是見風使舵的,皇上的心在哪兒,那麽他們的力就往哪兒使。

蕭祈澤這一次雖然負傷差點送了命,但他得到的相應回報也是不少。這世間許多東西都需要拿命去換,就看你自己認為值不值得。

眼下蕭祈澤的傷稍好些,皇上也讓他陪著在禦書房下棋、批奏折,儼然已經成了皇上眼前的紅人。

蘇餘得知了這些的時候由衷地佩服起了蕭祈澤。

他這個人豁得出去,知道自己手上是一副爛牌,也不著急。率先站好隊,沒有跟愚蠢的大皇子和惡毒的三皇子一隊。選擇良師,選擇在朝中看得比較通透的孫大人。就算遇到自己的強項也不爭強好勝出風頭。

雖然蘇餘在小說裏官定的男主是蕭祈瑞,但她倒是覺得這個蕭祈澤更耐人尋味些,而且還懂得忍辱負重。

而且他這個人還說到做到,答應了要給她送紅茶,還真的給送來了。

蘇餘掂量了一下這茶,分量可不少。

這個時代可不像二十一世紀,你想吃車厘子都能空運過來。這些茶都十分挑地理氣候,京城可種不出這些茶,這些茶種植好之後,還得千裏迢迢送過來,那翻越的可是一座座高山。

蘇餘覺得這九皇子,還真是個言而有信的。

拿了好茶,蘇餘自然是要做些好吃的。

她並不是很愛喝茶,但她喜歡喝奶茶。她立馬去廚房裏煎、炒、煮,做了奶茶。同時她還做了些創新,加了些芋泥和紅豆。

蕭祈澤還送了些雨前龍井,蘇餘做了些綠茶佛餅,制作好之後一並給祖母送了過去。

祖母近日來身體有些不適,大夫也來看過,只說春季潮濕,人濕氣重,所以有些疲乏。

蘇餘送去的糕點和奶茶祖母也吃了,難得露出笑容誇讚蘇餘。

第二日,蘇餘給祖母送了紅豆薏仁湯,還叮囑了祖母身邊的丫環,一定要記得熱了給祖母喝。

那丫環都道:“五小姐真是有心了。”

蘇餘抿了抿嘴,沒說話。

小的時候家裏也有奶奶爺爺,印象中他們都很疼愛自己,但那個時候的她實在是太頑皮了,所以蘇餘總是會惹他們生氣。眼下想來,自己這般對祖母,大抵是在補償著什麽吧。

雖然蘇餘大多數時候都在屋子裏躲清閑,但她也是知道有人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總是想叫她不好過。

她倒是覺得總是這樣下去也不得辦法,倒不如想個法子先發制人。

大夫人派來的人都被發現了,第二次還是有武功身手的,都被人給教訓了一頓,這讓她更加覺得可氣。

同時,也讓她更加覺得蘇餘在外面一定有男人。

倘若她光明磊落,為什麽要這樣鬼鬼祟祟躲著呢?蘇月盈也這般認為,但是眼下她們就是抓不到證據,也拿蘇餘沒有辦法。

蘇月盈出了個主意,說道:“母親,既然沒有證據,那麽咱們倒不如制造證據,反正只要能板上釘釘,有誰會在乎這‘證據’是不是真的呢?”

大夫人皺眉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我看此事不可。”

蘇月盈無法理解,問道:“為何?”

大夫人說:“倘若是換了其他人,我都能隨便料理了,但蘇餘不同,她很聰明,一般的計謀她不會上當的。”

蘇月盈頓時覺得有些失落,她每日看見蘇月盈去百般討好府裏人的模樣就覺得她面目可憎。

她煮的那個什麽“快樂水”,不僅天天拿去給祖母喝,還分給下人嘗,到頭來府裏的人都說她蕙質蘭心,這算什麽?

依她之見,那根本就不是什麽“快樂水”,那是巫女煮來蠱惑人心的藥水。把人都喝得神魂顛倒的,自然就能收攏人心了。

大夫人安慰蘇月盈道:“你也別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還是得慢慢來。”

蘇月盈嘴上應承著,但心裏卻已經在盤算著,該怎樣讓蘇餘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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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暖,陽光明媚,蘇餘總待在屋子裏甚是乏悶,便到院子裏做做廣播體操,活動活動筋骨。

她在剛坐到第三小節的時候,府裏就有下人來報,說有人來找她。

蘇餘好奇心說是誰,剛準備去府前,但那下人卻說來找她那人在後院。

蘇餘心想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倒不如去見見。

到了後院之後,蘇餘見到了一個書生打扮的年輕男子,只不過這書生一看就是窮酸書生,一襲藍衫洗得泛白,長得倒算是眉清目秀,有點像戲文裏會被官家小姐一見鐘情的那種類型。

蘇餘上前之後,對著那男子問道:“是你找我嗎?”

那男子見了蘇餘,一副許久未見的模樣,上前恨不得抱住她:“阿餘,許久不見,我對你是日日思念。”

那男子講話很大聲,後院裏的家丁、丫環都聽見了,紛紛忍不住側目。

不光是那些下人,就連蘇餘身邊的錦紋都嚇了一跳。這人怎麽一上來說話就沒個分寸,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若是傳出去,小姐的清譽恐怕就這麽毀了。

蘇餘微微轉頭,他們又立馬偏過頭去,假裝做自己的事。

就算是蘇餘行為真的不檢點,但在他們眼裏始終還是小姐,你若是膽大包天吃瓜吃到主子身上,是嫌活太好幹了嗎?

這男子說話沒輕沒重,蘇餘頓時感到不悅,冷言問道:“你是什麽人?別逮著誰就說想不想的,你以為你是馮鞏嗎?”

那男子蹙眉故作哀傷,說道:“阿餘,我知道我家境貧寒,但終有一日,我會想辦法娶你的。”

蘇餘盡顯不耐煩,說道:“不是,你誰啊?上來就說娶不娶的,你當別人都是快遞嗎?想取就取。”

那男子卻像是聽不懂蘇餘的話,自顧自地說著話:“阿餘,你且等我,三年時間,我一定會功成名就的。”

說罷,他一臉義憤填膺地轉身離去。

蘇餘也算是服了,哪來的戲精在這裏作妖。

不過被他這麽一鬧,她嫌棄窮酸書生拋棄摯愛的人設就算是立住了,估計這府裏的人晚上又有下飯瓜吃了。

錦紋湊到蘇餘耳邊問:“小姐,這人是誰呀?”

蘇餘扯了扯嘴角,無奈地說:“我也想知道這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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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蘇餘所料,這府裏很快就傳開了。

二姨娘錢琦玉也是著急了,對蘇餘說:“這府裏的傳聞越來越難聽,下人們都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倘若在這麽下去,只怕會有更難聽的話傳出來。”

蘇餘忍不住說:“娘親,這旁人的嘴我怎麽管得住呢?而且那人我根本就不認識,一定是有人處心積慮想要陷害我。”

二姨娘忍不住嘆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餘兒,你就是風頭太盛叫人給盯上了。若是有一天你真的落了人口實,恐怕我也保不住你。”

蘇餘握住錢琦玉的手說:“娘親,你就放心吧,不管怎樣我都會有辦法解決的。”

二姨娘憂心忡忡,她抓住蘇餘的手說:“餘兒,你聽娘一句勸。這段時間你就先不要出屋子了,你也到年紀了,我和你爹到時候給你找找好人家,訂了婚嫁出去,你就可以遠離是非了。”

蘇餘急了眼:“娘。”

二姨娘接著道:“你命好,得了皇上賞賜,這京城中你不管嫁到哪一戶人家,都不會有人給你臉色看,當個正妻好好相夫教子便好。你若是一直留在府裏,我真擔心還會出什麽幺蛾子。”

蘇餘眸子一沈,卻還是不忘安撫道:“娘親,你且放心吧,這段日子我會低調行事的。”

二姨娘點了點頭,有的時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這個女兒回來究竟是福還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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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人想要害蘇餘,那麽她肯定也是不能就這樣任人宰割的。

雖然用小學生的智商都能夠想出來是誰,但既然對方已經放棄小學生式嘲諷和打鬥,進入了進階版的宅鬥模式,那麽蘇餘自然也是要拔高手段。

她自己沒有出府,而是讓錦紋出去。

她知道錦紋出去也一定會被跟蹤,所以有些事不能讓她親自去做。

蘇餘讓錦紋去找張衍,讓張衍低調些花錢雇人去找那個藍衫書生。

這京中蘇餘信得過能靠得上的人也就只有張衍了,再者他有錢,隨便雇個人對他來說都是小意思。

一說到錢,蘇餘就開始想自己扁扁的荷包了。雖然說在這蘇府裏吃穿不愁,但是沒有穩定的收入,那出門就拿不出底氣。

寫書雖然能夠給她帶來收益,但她說到底還是個打工的,賣版權而已。想要實現真正的財務自由,還是得實現打工人到資本家的身份轉變才行。

蘇餘都想好了,到時候自己得先租個店鋪,在京中開個奶茶店試試水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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