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喜歡上他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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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垣殿下的千年玄晶就掛在那女子身上,是誰都會認錯!誰讓他少問了一句姑娘芳名!

瑛史玉良一臉的冤屈和悔恨,嘆了一口氣,拿眼睛使勁打量著跟在殿下旁邊的女子,只見她面容清麗脫俗,明眸皓齒,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像是有些惶恐不安地依附著那位冷面殿下,再仔細看她穿的櫻草色墜著碧蓮珠的仙裙,玲瓏有致的小身材若隱若現,窄窄的肩膀讓人心生憐惜,而殿下刻意放緩了腳步遷就著她的步伐,千年寒冰般的臉龐此刻卻出奇的柔和。

這還有什麽看不明白的!

瑛史仙君暗自責怪自己運氣太差!

看著瑛史仙君長籲短嘆,坐在他旁邊的司命星君問道:“聽說昨日這些仙派的人都是瑛史玉良你迎接的?這是個美差啊,你看這姑娘,殿下如此看重,你是她來天界見到的第一人,將來一定對你青眼有加!”

瑛史玉良聽了更是悔得想要以頭觸柱!

“這是怎麽了?”司命星君一臉的不解,看來是還沒有聽說裏面的烏龍事件。

“沒事沒事……心口疼……”瑛史玉良用手撫著胸口說道。

帝君坐在正中央,左邊側座上坐著的是西王母,雍容華貴,儀態萬方,她旁邊簇擁著一眾神女,還有肩上坐著金葉猴的瑤夕。

西王母也用好奇地目光打量著凡煙,問道:“跟著嬰垣的這姑娘是誰?也是昨日來的仙派弟子嗎?”

瑤夕剛要說什麽,卻聽旁邊的九天神女附到西王母旁邊說道:“王母娘娘,這位姑娘來頭可不小,雖然身份地位普通,但是手段卻厲害得很!”

瑤夕聽到九天神女這樣的話語,頓時皺了皺眉頭。

雖然她剛才和凡煙有些摩擦,皆是由於她平日裏仗著帝君和王母寵愛,在這天界嬌縱慣了,心直口快,才會看到那個玄晶就大叫大嚷起來,然而她是個性情直爽之人,看到凡煙如此招自己的金葉猴喜愛,對她反而生了一些好感。

這九天神女環佩對她哥哥仰慕已久,奈何他哥哥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眼,而且她慣會背地裏嚼舌,搬弄是非,別說性子一向清冷寡淡的哥哥,換做是自己,也不會看上這樣的女子。

西王母聽了奇道:“哦?環佩,莫非你之前認識她?”

九天神女聽了想起上次下界受的侮辱,頓時暗自咬牙切齒,臉上卻擺出一副委屈可憐的表情說道:“王母娘娘,上次環佩下界去知會殿下您要舉辦群仙宴,結果殿下為了這個女子平白無故就對環佩出手……”

她語中帶泣,其他的神女聽了皆大驚,連忙湊上來問個究竟。

天界的人像這些神女們,沒有帝君和王母的命令不得隨意下界,長日漫漫,也無聊得很,因此聽到這樣的新聞或者八卦總是格外興奮。

九天神女便將上次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略過了自己對凡煙說的難聽話。

西王母聽了沒說什麽,倒是一眾神女們聽了立即嘁嘁喳喳地小聲議論起來。

“什麽!嬰垣殿下竟然如此袒護這個女的?”

“還給她點了一桌子好吃的,親自給她布菜?”

“聽說這次帝君要和殿下商量一件關於他的大事,不知道是什麽?”

“你聽誰說的?”

“環佩姐姐說的!”

“去!亂說什麽,我哪有說過!”環佩聽了,立即怒斥那個藏不住話的神女碧漫兒。

碧漫兒聽了嚇得立即不做聲了。

洩露天機是大罪,環佩緊張地覷著西王母的臉色,發現西王母並沒有表現出慍怒,方才敢小心翼翼地湊上去,說道:“王母娘娘,聽說這次群仙宴,這個女弟子凡煙故作姿態,起先不來,找人頂替,後來是嬰垣殿下親自下界,又把她接來天宮的,還讓她住在瓊華苑……”

“啊?還有這事?”

“這女子怎麽如此行事……”

“人界的女子,慣有手段勾引殿下!”

神女們又炸了鍋。

瑤夕在一旁終於忍不住了,冷聲說道:“環佩,你的意思是我哥哥識人不清,連這等手段也分辨不出來?”

環佩聽了一顫,立即討好地看著瑤夕笑道:“瑤夕仙子,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環佩幾人雖然是西王母親自選出來的神女,在天宮地位不低,但又怎麽能及得上帝君的孫女瑤夕,再加上瑤夕是嬰垣殿下的妹妹,環佩對她只有攀附討好之意,哪裏敢說別的。

只見她臉上掛著訕訕的笑容,心裏暗自悔恨剛才只顧上添油加醋說凡煙的壞話,忘了還有個瑤夕在旁邊坐著。

大殿的正中央,嬰垣已經帶著凡煙走到了帝君和王母座下,正式場合,嬰垣恭敬地向帝君和王母行跪拜之禮,說道:“嬰垣拜見帝君尊上,拜見西王母娘娘!”

凡煙也跟著行禮道:“浮來山女弟子凡煙,拜見帝君和西王母娘娘!”

帝君看著兩人,臉上帶著不悅之色,只“唔”了一聲,便向旁邊下首處一指,示意嬰垣坐下。

嬰垣卻一轉身,看著凡煙說道:“隨我來這裏坐。”

眾人聽了都驚訝地註視著他。

自古尊卑有別,何況在這大殿之上,一個小小的浮來山弟子怎麽能坐在嬰垣殿下旁邊的座位上?

凡煙也楞了一下,看著他神色自若,心裏卻猶豫著要不要過去。

為什麽這樣的大型宴會上,他總要拉著自己坐在他身邊,要知道他的位置每次都是主位或者副主位,要多引人註目就有多引人註目。

見凡煙踟躕不前,嬰垣眉宇一凜,冷氣逼人,剛要用強將她拉過來,忽聽身後的高臺上響起一聲慈祥和藹的聲音:“凡煙,坐到我身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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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回頭一看,竟然是西王母在叫她,臉上帶笑,面色和藹可親。

而她旁邊坐著那個冷傲的九天神女環佩,正用針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凡煙回頭看了一眼嬰垣,嬰垣的眼神柔和了下來,對她點點頭,凡煙只好轉身向高臺上走去。

“砰”的一聲響,上臺階的凡煙被自己的裙擺絆了個踉蹌,眼看要摔倒在玉階上的她突然被一個手臂穩穩地扶住了,擡頭一看,竟然是一位豐神俊秀,溫潤如玉的仙使,一身煙青色仙袍纖塵不染。

那仙使沖她溫和一笑說道:“姑娘小心!”

見她站穩了,便即收了手,轉身下了臺階。

凡煙向他道了謝,卻見他身形瞬間飄遠,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她只好將裙提起來,上了高臺。

“你們先下去吧,瑤夕留下,和凡煙坐我兩邊。”西王母笑著吩咐道。

“是!”九位圍在西王母旁邊的神女立即行禮依次退下高臺,環佩走過凡煙身邊的時候,臉上一副憤恨之色。

凡煙在西王母身側坐了下來,西王母笑著看了她幾眼,時不時地問她一些話,覺得她溫順乖巧,性子也不乖張,連連點頭對旁邊的瑤夕說道:“我看這個凡煙就挺好,比風風火火大大咧咧的瑤夕文靜多了!”

瑤夕撇撇嘴,不服氣地說道:“王母娘娘只看她現在這個樣子就說她文靜?您是沒看到之前她和我吵架的樣子,氣勢洶洶的,連我都甘拜下風了!”

西王母笑著說道:“還有能讓瑤夕甘拜下風的,那也算是個厲害的了!來,你倆跟我說說,之前你倆因為什麽吵架?我也聽個趣。”

瑤夕看著凡煙,凡煙看著瑤夕,最後瑤夕大大咧咧地擺手說道:“算了算了!是我看到她同伴身上掛一個千年玄晶,是我哥哥煉晶園裏出來的,我事先不知道是我哥哥賞賜的,就問了她幾句,沒想到我還說什麽呢,突然她就蹦出來了,一副要和我打一架的樣子,簡直比母老虎還兇!”

凡煙聽了一急,身子微微坐起,辯解道:“瑤夕仙子不問青紅皂白就誣賴水玉盜了殿下的玄晶,我又怎能坐視不理?!我們浮來山的弟子一向誠實守信,恪守規矩,怎麽可能做出那樣的事來?如果瑤夕仙子也覺得自己做的過分了,還請宴後跟水玉道個歉,此事我們就不追究了。”

瑤夕聽了猶如一只炸了毛的貓,瞪大眼睛看著凡煙說道:“你說什麽?你讓我給她道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本仙子長這麽大還沒給誰道過歉!”

凡煙看著柔弱,卻不讓步,說道:“既然瑤夕仙子也知道水玉沒有盜玄晶,那就應該道歉,不能讓水玉白白被冤枉了!”

“你……”瑤夕一拍桌子怒道,“你還調戲了我的金葉猴呢!”

“瑤夕仙子的金葉猴氣息不順好一陣了吧,是你自己鎮不住它啊!”凡煙說道。

“瑤夕!坐好!成何體統!”旁邊傳來帝君不悅的聲音。

瑤夕憤憤地坐了回去,西王母看著她倆氣呼呼誰也不讓誰的樣子,笑著說道:“好了好了!我也聽明白了,我覺得呢,這件事瑤夕是有過錯……”

“王母娘娘!”瑤夕又要起身。

“聽我說完啊,你這個急脾氣!不如這樣,瑤夕呢去給凡煙的同伴道個歉,凡煙聽起來好像可以馴服瑤夕的金葉猴啊,瑤夕為了這皮猴子煩惱很久了,不如你去幫她忙,馴服了那只金葉猴吧?這樣你倆算是扯平了,可以了吧?”西王母和顏悅色地看看瑤夕,又看看凡煙。

凡煙聽了只看著瑤夕的反應,瑤夕一聽西王母親自給她倆調解,自己本身也有過錯,只做出一副宰相肚子能撐船的模樣,一擺手說道:“好吧!我待會去給她道歉,你宴會後去幫我馴服那只金葉猴,直到它聽我話為止,這下行了吧?”

說著她拿眼斜著凡煙,見凡煙終於點頭同意,嘴裏不屑地“哼”了一聲,嘟囔道:“我哥哥怎麽會看上這麽個小家子氣的女人!”

“瑤夕!”帝君在一邊聽了個清楚,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眼珠子快要瞪出來。

“帝君爺爺,我開玩笑的,我哥哥那個大冰山,怎麽會看上她,嘿嘿,帝君爺爺我敬你一杯酒……”瑤夕討好地往帝君那裏湊過去了。

凡煙也聽到了她的嘀咕,頓時臉上一陣火燒,轉頭的時候卻感覺到一股清涼的目光盯著自己,她擡眼一看,嬰垣的眼神裏帶著一股清淺的笑意。

他笑起來,太勾人了!

凡煙的心臟頓時亂了節拍,“砰砰”地像要隨時蹦出胸腔來,她立即低下了頭,以免掩飾不住自己的面紅耳赤,被西王母瞧出什麽來。

此時群仙宴已經酒過三巡,九天神女帶著一群身姿窈窕的仙子來到大殿正中,舞樂聲起,她們隨著樂聲翩翩起舞,只見此時的九天神女,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曼妙舞姿如輕雲蔽月,流風回雪,一舞舞得日月無光,星辰失色,大殿中的人都暗自喟嘆,此女不愧為王母選中,專司舞樂的神女環佩。

帝君臉上露出極其滿意的表情,看著這驚為天人的舞蹈不住地點頭,還轉頭來對西王母笑著讚道:“西王母的九天神女,果然是名不虛傳!”

西王母也笑著對帝君致意,臺下的眾仙君和人界仙派的掌門弟子們也沈浸在這表演中陶醉不已。

此時青廣掌門舉杯說道:“九天神女的舞樂實在讓我們大開眼界,青廣敬帝君和西王母一杯酒,能參加這群仙宴,我等不勝榮幸!”

他一舉杯,眾仙派的人也紛紛跟著舉杯敬酒,一時間大殿中一半的人都站起身來,紛紛擾擾,熱鬧異常。

眾人敬酒之後坐定了,只聽左邊一排上首位置上,剛才那位扶了凡煙一把的仙君笑著對青廣掌門說道:“青廣掌門過謙了,貴派以習琴著稱,彈琴禦琴皆是世間頭等,今日群仙盛宴,何不演奏一曲讓我們聆聽一下天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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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廣聽了立即站起身來,躬身拜道:“浮來山區區小派,豈敢班門弄斧?”

帝君聽了卻說道:“今天天界諸仙君和人界的各大仙派齊聚,也是一個不小的盛事,大家各展才藝,不分高低,哪有什麽班門弄斧之說?青廣你這樣說,可是藏了什麽大彩頭不輕易外露?”

青廣聽了額冒冷汗,嘴裏仍舊推脫道:“不敢不敢!”

天界的人正有些掃興時,忽聽嬰垣說道:“帝君尊上,青廣掌門一向過謙,但我知道有一人善撫琴,可以讓她彈奏一曲,以助雅興。”

“哦?是誰?”帝君饒有興趣地問道。

“能得殿下青眼的人,一定是絕世琴音了,殿下就別賣關子了,請他出來吧?”剛才那位提議的仙君笑著說道。

嬰垣突然一轉頭,看著她說道:“凡煙,來為帝君尊上和王母娘娘彈奏一曲。”

凡煙擡起頭看著他,見他神色自若,而整個大殿中人的目光也都投向了她身上。

她只得從西王母身側起身,無奈在座上跪坐得久了,竟然站不起來。

面前一陣清風微動,嬰垣的身形倏爾飄到她面前,纖長如玉的右手朝她伸了過來,凡煙擡頭一看,面前的玄色身影寬肩窄腰,高大頎長,精致清冷的臉龐上,深邃的眸子註視著她。

整個大殿中的仙人們多穿淺色仙袍,只有嬰垣的玄色帶著暗金紋的衣衫,襯托著他白瓷般的肌膚,格外入眼。

凡煙的臉微紅,只能搭上他的手,被他用力一握,一股極大的力道傳來,她幾乎沒有費多大力氣,就站起身來了。

等她站穩了,嬰垣順勢將她的手松開,身影回到座位上,一連串的動作嫻熟得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經常幹這事。

凡煙走到殿中央向帝君和西王母行禮後,便拿出自己的瑤琴輕撥彈奏,琴弦一震,清幽的琴聲便四散飄蕩。

只要琴聲一響,凡煙仿佛就能把什麽都忘掉。

她只記得琴曲彈到半闕,突然有箜篌之音淺淺地起勢,同自己的琴音相和相伴,絲毫不亂,再到後來,箜篌之聲隱去,凡煙頓時有種失落之感,心裏空蕩蕩的時候,卻另有簫聲響起,仿佛心有靈犀一般,琴曲高昂,那簫聲也激越,琴曲低沈,那簫聲也嗚咽,彈到最後,凡煙如癡如醉,有種覓得知音,飄飄欲仙之感,尾音一收,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她目光有些迷離,擡頭看去,只見左右兩側各有一個身影,左側是那位身穿煙青色仙袍的仙君,正在那裏彈箜篌,右側靠自己身邊站著的,竟然是嬰垣,手裏拿著一管玉簫。

剛才同自己琴音相和的,是他們兩人?

只見彈箜篌的仙君轉過身來對凡煙笑道:“姑娘仙音,美不可言!”

接著他又看著嬰垣說道:“數百年未聽到殿下的簫聲了,清雅絕倫更勝當年!二位的琴簫配合天衣無縫,在下愧不能及。”

嬰垣聽了不發一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若有似無的微笑,垂下眼睛,正巧同凡煙的目光相碰。

觸到他浩若星海的眼眸,凡煙立即低下頭,從認識他到現在,因為他的冷淡疏離,她總是摸不透他的心思,也不敢問,剛才一曲琴簫合奏,她好像一下子讀懂了他的一部分內心世界。

他的簫聲裏,有慷慨激昂,有低沈婉轉,有志在必得,有萬般無奈。

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正想著,四周大殿上卻響起了掌聲和喝彩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連拉著臉的帝君臉色也好看了不少。

西王母笑著向她招手。

凡煙立即收了琴走到她座下。

西王母手心一展,一朵小蓮花從她手掌上方浮現出來,她笑著將蓮花往前一送,蓮花便到了凡煙的耳垂上,光芒一閃,凡煙的粉嫩耳垂上便有了一個小小的蓮花印記。

“這姑娘不錯,我很喜歡,送你一朵小小的並蒂蓮,日後會有用處的。”西王母笑著說道。

凡煙雖不知道這並蒂蓮有何作用,但是西王母賞賜的東西,必然是好的,她立即躬身拜謝。

西王母又留凡煙在身邊坐下,瑤夕哼哼著說道:“王母娘娘偏心,初次見面就給她那麽一大朵並蒂蓮,比我的還大!”

西王母聽了笑著說道:“我統共就這兩朵,就給了你倆,以後別人再想要也不能了!”

瑤夕支起腮幫子來嘆了口氣說道:“難不成又是我哥哥求的王母娘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哈哈!”西王母聽得眼淚都要笑出來。

“砰!”帝君的酒杯又砸在桌上,瑤夕臉色一白,又端起酒杯湊過去了。

舞樂之聲再次響起,大殿又恢覆了一片熱鬧祥和。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群仙宴直到晚間才散。

小蜻蜓手裏拿著帝君和西王母賞賜的東西,格外開心,散了宴席,便拉著凡煙的手往外走。

“凡煙姐姐,你住哪裏?我要和你住在一起!”小蜻蜓說道。

凡煙還為來得及有所反應,一旁的嬰垣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怎麽哪裏都有這個小屁孩!

“嬰垣?”凡煙帶著小心地問道。

嬰垣轉頭看過去,兩張同樣大小的臉都滿懷希冀地看著自己,笑容都咧到了耳朵根。

他握了握拳頭,隱忍道:“準備的寢房只有一間,怎麽住?”

凡煙聽了放心地展顏一笑,說道:“沒事啦,寢房大得很,裏面可以再放一張床,你不介意就好啦!”

他有說過自己不介意嗎?

小蜻蜓聽了也高興地拉著凡煙的手說道:“姐姐我們快去吧!每次你都自己住在一間大房子裏,我要保護你!”

凡煙將他一把拽了回來,說道:“可我不認識路,我們要和殿下一起禦劍過去!”

“哢噠!”刑天劍響了一聲。

兩人就夠擠了,三個人往哪站?

“嬰垣……”凡煙厚著臉皮又湊了上來。

嬰垣的骨節握得青白,眼看著那兩人興高采烈得上了刑天劍,只給自己留了一小片立足之地。

單足。

☆、200 小燈泡繼續閃!

刑天劍終於無奈地超載了。

“小蜻蜓,你應該少吃點,我覺得好擠……”凡煙後背已經完全貼到身後那個寬闊堅實的胸膛上,她又不能擠兌那位刑天劍的主人。

此刻的嬰垣卻覺得小蜻蜓的肥瘦正好,回去可以再讓他多吃點。

刑天劍倏爾飛起,降落在瓊華苑的寢房前面。

天色已晚,月上中天。

小蜻蜓興奮地在果園裏飛奔來回,嘴裏大喊大叫道:“凡煙姐姐,我要把每棵樹上的靈果都吃個遍!”

凡煙立即點頭說道:“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嬰垣立在庭院當中,想要同凡煙說些什麽,眼前飛來飛去的胖胖的身軀卻讓他完全說不出口。

不行,得想個辦法,把他弄走!

嬰垣的眼中仿佛有只跳跳球飛來蹦去,他覺得自己快要淩亂了。

“嬰垣,我問你個問題可以嗎?”凡煙的聲音響起來,打亂了他的思緒。

“說。”他有些沒好氣地繼續盯著那只胖胖的跳跳球,腦中飛速閃過一千個主意。

“今天我彈琴的時候,旁邊那個彈箜篌的仙君是誰?”凡煙好奇地問道。

“你覺得他彈得如何?”嬰垣問道,眸子清冷。

“我水平有限,聽不出來他彈得如何,只是覺得他的箜篌之音同我的琴音配合得很好,可見他對這首琴曲的理解,是和我一致的。”凡煙認真地說道。

“難道我的簫音和你配合得不好?”

話一說完,凡煙只覺得森森的冷氣將自己包圍。

“不是,我覺得……”凡煙突然止住了,聲音變低。

嬰垣已經無視了跳跳球,走上前一步用帶著寒意的眼眸鎖住她的臉,低聲問道:“你覺得什麽?”

凡煙沒敢擡頭看他,聲如蚊吶:“我覺得你的簫聲,像是從我心裏吹出來的……”

她的聲音本就很小,說到最後,竟然越來越低,像是細細的耳語,又像是輕聲的呢喃。

看著她白皙的皮膚如同透明一般,頰上的紅暈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嬰垣突然感到渾身血脈噴張,身體內湧起一股強烈的想把她攬入懷中的沖動。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身體控制不住地往前湊過去,卻聽到稚嫩的童聲在身後響起:“凡煙姐姐,你知道嬰垣殿下為何要吹簫嗎?”

兩人的距離迅速分開了一些,嬰垣努力平穩了氣息,咬牙問道:“為什麽?”

小蜻蜓看他寒氣逼人的樣子,嚇得往凡煙身後靠了靠,小聲說道:“殿下是不想讓那位彈箜篌的仙君專美於前!”

嬰垣聞言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子一動,說道:“眼神不錯,這果園裏的果子,可以多吃一點。”

說著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轉身向外走去,邊走邊頭也不回的說道:“那個彈箜篌的,是司音仙君,專門掌管天下樂音的,如果他來找你,說要切磋琴技,不許搭理他。”

“哦。”凡煙楞楞地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出來什麽,嘴角微微一翹,心裏卻有些漣漪淺淺地蕩漾開來。

凡煙又收拾了一張床榻出來,安頓小蜻蜓睡下後,自己也在旁邊的床榻上睡著了。

睡到夜半,朦朧之中,凡煙忽然聽到窗下有低低的“嗚嗚”聲傳來,像是從喉嚨裏發出來的某種動物的低吼。

接著,一個胖乎乎的小手臂不停地把她搖醒了,小蜻蜓帶著害怕的聲音傳來:“凡煙姐姐!快醒醒!”

凡煙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來問道:“怎麽了?”

小蜻蜓害怕地指指窗外,說道:“姐姐,你聽!”

凡煙豎起耳朵一聽,心裏也是一驚,連忙下了床榻,把小蜻蜓往自己身後一拉,輕手輕腳地往窗口走去。

月光皎潔,明亮如晝。

窗外的果樹下,站著一只通體黑色的獵豹,毛色柔順發亮,眼睛閃著幽幽的光澤。

凡煙頓時睜大了眼睛。

這黑豹?!

黑豹看到凡煙二人,剛要嘶吼一聲,只見二人的身形突然消失在窗口,不由得一楞,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出現在自己面前。

它不由分說,喉嚨裏發出嚇人的嘶吼聲,意圖嚇得眼前的兩人抖如篩糠。

果然,後面那個小男孩有些瑟瑟發抖,問道:“凡煙姐姐,它會不會吃了我們?”

“別怕,不會的。”

嗯?!獵豹一聽怒了,往前走出一步,嘴裏的獠牙都顯露出來。

凡煙心裏一驚,它這個表情,之前的大黑從未有過,起碼對自己從不這樣,而且它的眸光,也和大黑不一樣,這不是嬰垣變的,這是一頭真正的黑豹!

她的內心迅速冷靜下來。

對付靈獸,凡煙自有一套辦法,她的縛術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但是這只靈獸,是天宮的靈獸,身上只有靈氣沒有魔氣,如果隨隨便便就用縛術收拾了它,不知道會不會得罪了哪位仙君。

想到此處,凡煙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慢慢地朝著那只黑豹走去。

“凡煙姐姐!”小蜻蜓著急地在身後喚道。

“嗚……”黑豹一個楞怔,要幹什麽!不怕死麽!

凡煙還在往前走,黑豹低下頭,喉嚨裏吼聲更甚,嘴邊露出更多的獠牙。

後退!後退!

它在威逼她,然而凡煙的眼中卻沒有懼色,上前一步抱住了它的頭!

黑豹終於被惹怒了,它的血色大嘴張開,尖利的獠牙在月光下猶如一把把鋒利的銀刀,失了控地就像凡煙的後脖子咬去。

“姐姐!!”小蜻蜓在凡煙身後發出一聲驚恐的叫喊,忘了害怕,拔腿就往這裏跑過來。

剛跑出兩步,他楞在那裏。

只見那只黑豹的獠牙堪堪地停在凡煙的衣領處不動了,眼中光芒一弱,突然變了模樣。

凡煙身形一動也沒有動,她的手撫著黑豹的脖子,像是在撫慰它。

那只黑豹安靜了下來,身體一坐,臥在了地上。

小蜻蜓楞了半晌,難以置信的走上前來,又不敢離得太近,小聲的問道:“凡煙姐姐,它怎麽突然不那麽兇了?”

凡煙拍拍黑豹的頭,那只黑豹竟然順從地舔舔她的手,只聽她說道:“它喜歡我呀。”

☆、201 哈巴狗大表演?

“喜歡?”小蜻蜓也不害怕了,在它跟前蹲下來,疑惑地問道,“你怎麽讓它喜歡你的?”

凡煙臉上笑容如花道:“天生靈力,就招靈獸喜歡!小蜻蜓,去摘個果子給它吃!”

“嗯!”小蜻蜓高興地飛奔而去。

第二日一大早,鉤端來了。

他心情不錯,大搖大擺地往這裏走來。

他是來觀看成效的。

走到寢房附近,他聽到有笑聲傳來。

他楞了一下,覺得不大對勁,於是停了腳步再仔細聽。

“哈哈!凡煙姐姐,豹子不是吃肉嗎?怎麽你餵它果子它也吃?”只聽小蜻蜓拍著手笑道。

“小傻瓜,這不是普通的黑豹,這可是高階靈獸,有靈元的食物它都喜歡吃!”凡煙愉悅的聲音傳來。

鉤端難以置信的聽著,腳下加快了步伐,三步並作兩步就來到寢房前面。

“來,站起來,姐姐給你好吃的!”凡煙站著,正引那只黑豹擡起前腿夠她手裏的吃的。

那只黑豹竟然配合地站了起來,還一跳一跳地往上撲。

“轉個圈!”

黑豹原地轉圈。

“給姐姐撿回來!”

“嗖”的一聲,凡煙將手裏的果子扔了出去,正朝鉤端面門飛來。

鉤端大驚,身形一閃,側身一讓,半個果子堪堪地擦著他的鼻尖飛了過去。

“呼呼”一聲,一個矯捷的黑影呼嘯而過,將鉤端撞了個趔趄,那只黑豹從他身邊飛過去,完美地在空中接到了那個果子。

鉤端險些站不住,眼珠子快要爆出來!

殿下吩咐了這黑豹來給凡煙當狗玩?

如果不是接到了殿下的命令,一大早來看成果,他自己都信了!

這只黑豹叫做孟極,是他主子養了千年的高階靈獸,可助人戰鬥,兇猛異常,除了主子的命令誰也不聽,他平日裏看到它都要繞著走,這……竟然被凡煙當哈巴狗耍了?!

但他家主子分明是命令這只兇獸來嚇唬那個小胖孩的,想讓他害怕然後離開這裏,今天一大早,殿下被帝君召見,匆匆去了,臨走前吩咐他來看看有沒有達到預期效果,他雖然對殿下此舉瞠目結舌,然而想到有凡煙他們嚇得鬼哭狼嚎求他趕緊把孟極弄走的好戲看,他還是樂顛顛地趕緊來了。

沒想到孟極卻在這裏上演哈巴狗大表演,搖頭擺尾的樣子簡直是讓人想上去揍一頓!

他該怎麽跟主子交代!!

見黑豹叼著半個果子回來了,凡煙高興地拍拍它的頭,又開始餵它。

“鉤端護衛!”凡煙的聲音把他從呆怔裏喚回來,“你是來找它的嗎?”

鉤端吃吃艾艾地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對對!孟極怎麽跑這裏來了,這該死的……呀!”

孟極看到鉤端,沖他一抖身子,嚇得鉤端頓了一下,不敢往前走了。

凡煙納悶道:“咦!這只黑豹叫孟極?它可乖了,你是不是惹過它,為何對你那麽兇?”

“我……”鉤端被她的話羞惱了,卻不敢再往前走,只得板著臉憤憤地看著。

“它可認識這天宮裏的路?”凡煙問道。

“當然了,它在這裏生活了千百年了,哪裏它不認識?餵,你要幹嘛?!!快下來,小心它……”鉤端大驚,急忙阻止道。

“小蜻蜓,快上來,姐姐帶你去玩!”凡煙一步跨上那只身形巨大的黑豹的後背,轉頭對小蜻蜓喊道。

“來啦!”小蜻蜓也是樂不可支,拉著凡煙的手就騎了上去。

“走吧!”凡煙命令道。

黑色的身影毫不遲疑地縱身飛起,只留下大驚失色的鉤端站在原地,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

凡煙騎著孟極出現在瑤夕面前的時候,瑤夕和她肩膀上的金葉猴都傻了。

瑤夕楞楞地看著她,金葉猴則被這天宮一霸嚇得食物掉在地上,自己也“嗖”的一聲,就找不見蹤影了。

有孟極在場,凡煙馴服瑤夕的那些靈獸,簡直像玩一樣,瑤夕也說話算話,跟著凡煙去跟水玉道歉。

到了水玉住的偏殿裏,凡煙拉住瑤夕,生恐她再像上次那樣腳底抹油,瑤夕卻不屑地推開她的手說道:“我既然說了要給她道歉,自然不會食言,你這樣拉著我算什麽!”

凡煙只好松開手,瑤夕便大大咧咧地給水玉道了個歉,水玉本是個溫柔脾氣,當下也不在意,笑著搖搖頭,這事就算過去了。

凡煙也呼出一口氣,瑤夕卻突然盯著她倆身上的玄晶看了起來,凡煙一蹙眉,她便說道:“別動!”

“又怎麽了?難不成你又懷疑我偷了你哥哥的千年玄晶?”凡煙問道。

“哥哥?”水玉還不知道內情,疑惑地看了看瑤夕,頓時就明白了,之前是瑤夕在唬她們玩,說是嬰垣殿下的正妃,當時她還疑惑,怎麽嬰垣殿下一出現,這位剛才氣勢洶洶的正妃溜得這樣快。

想到此處,她無聲地搖了搖頭,心裏有塊郁悶之處悄悄紓解了。

“不不不!我只是發現你的這塊玄晶,和她的不一樣!”瑤夕彎下身子仔細地在倆人佩戴的玄晶上掃來掃去,最終她指著凡煙的玄晶驚訝道,“你這塊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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