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喜歡上他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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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聽了楞住了,月圓之夜的事情,她從未向文貝提起過,文貝也從未見過,但他是如何知曉的?

而此時嬰垣已經站起身來,直視著文貝說道:“她月圓之夜的痛苦,我自然心知肚明,這普天之下也只有我能解了她的痛苦,我說到做到。你還有其他事嗎?”

文貝憤憤地說道:“殿下果然厲害,殿下今日的話,文貝記在心裏了,希望殿下也不要健忘才好!”

說著他猛地轉身,快速離開了碧溪苑。

“文貝!”凡煙見他憤然離開,怕他太過生氣,趕緊追了過去。

嬰垣獨自站在屋內,轉身看著窗外的大瀑布,突然心中升起一股煩亂。

剛才文貝所說,其實正中了他心中的煩亂點,他讓凡煙住在這裏,是因為他一見到蒼玉,就感覺到他看凡煙的眼神不對,那樣的眼神,沒來由的讓他心生反感。

所以他一來到浮來山,便提出來讓凡煙住在自己的別苑裏,這樣他心裏就能踏實很多。

但是,凡煙的想法,他又真的了解嗎?凡煙勤奮努力,一心要學習最高級別的靈術,她心甘情願的住在他的別苑裏,是不是真的如那個文貝所說,就是想要提高自己的靈術呢?

凡煙一路小跑著趕上就要出門的文貝,氣喘籲籲地拽住他,說道:“文貝,你今天怎麽了?火氣好大啊。”

文貝轉過頭來看著凡煙,說道:“凡煙,不是我火氣大,那個人,那個什麽殿下,明顯對你就是別有用心,你看不出來嗎?你就是太天真了。”

凡煙眨著眼睛,說道:“文貝,你想多了,我一無所有,他又怎麽會對我別有用心呢?他不過也是想幫我提高靈力罷了。”

文貝無語的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那我問你,你說實話,你真的原意住在這裏嗎?除了那個想要提高靈術的狗屁原因之外,你告訴我,你是迫不得已才住在這裏的,對不對?”

凡煙看著他,想了一下,低聲說道:“文貝,你要說實話嗎?”

“當然了,傻瓜!你跟我說什麽假話?”文貝怒道。

“我……想住在這裏。”凡煙看著他,雖然有些猶豫,但是語氣裏卻頗為堅定。

“什麽?”文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才水玉和我說,你出去歷練的這幾日,一直和他在一起,是嗎?”

凡煙點了點頭。

文貝又問道:“以前你看人的眼神從來沒有這樣過,就是看大師兄也沒這樣過,但是我看你剛才,那樣看著他,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凡煙聽了睜大眼睛,眼神裏一時都是掩飾不住的慌亂,她立即擺手道:“文貝,你誤會我了,我不是……我也沒有,我,”最後她卻放棄了,頹然垂下了眼眸,低聲囁嚅道,“我不知道。”

文貝聽了眼睛裏都是痛色,他的臉色發白,嘴唇有些顫抖,說道,“凡煙,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天界帝君之孫,將來帝君的位置就是他的,天上有多少神女等著要嫁給他?他的終身大事又豈是他自己能做得了主的?凡煙,你別傻了,醒醒吧!”

聽了文貝的話,凡煙心裏卻湧上來一陣急痛,她也不知道怎麽了,這突如其來的急痛就像錐子一般紮著自己的心,她額頭上冒出冷汗,有些站立不穩。

過了片刻,凡煙平靜了一下心情,看著文貝說道:“我哪有喜歡他,你想歪了。文貝,我現在腦子裏想的全部內容都是修煉,我要成為像蒼玉師兄那樣厲害的大弟子!”

見她說得誠懇,文貝也降低了聲調,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凡煙保證道,她又往山下看了看,浮來山弟子和其他各個仙門的弟子們來來往往,熱鬧非常,便看著文貝繼續說道,“你師父和師弟來了,你不去帶著他們到處轉轉,看看他們安頓好了沒有?”

一句話提醒了文貝,他看著凡煙,說道:“自己要小心,有什麽事情告訴水玉,或者我,或者大師兄,知道了麽?”

見凡煙老實的點點頭,文貝又低聲咕噥了句:“傻瓜!我先下去了。”

說著文貝踏上了自己的瑤琴,不放心的又看了凡煙一眼,往山腳下飛了過去。

凡煙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空中,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來,她在門口楞了一會,想到剛才文貝的話語,心裏又是一陣惶然,文貝說她喜歡嬰垣,怎麽可能?她自己完全都沒有察覺。

突然她想起來一樣東西,便閉眼念了個訣,光芒一閃,她的脖子上有個晶瑩的寶扣涼涼的觸著她的肌膚,正是歷練的時候比翼鳥送她的連理扣。

她將手伸到衣領裏,將那個涼涼的寶扣拿出來,對著眼睛放到明亮的太陽光下看,寶扣仍然是通體碧綠,晶瑩剔透,凡煙松了一口氣。

她將寶扣又迎著太陽轉了轉,突然,她的眼睛瞇了起來,心緊張的砰砰亂跳,她好像看到了一個……紅色的光暈。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便使勁揉了揉眼睛,再湊到陽光下看,沒錯,真的有一小片紅色光暈。

凡煙嚇了一跳,把寶扣拿下來,在手裏使勁的摩挲了兩下,又找了個背陰之處仔細的看了看,頓時心涼如水,連理扣不再是純綠色了,真的出現了紅暈。

她後退了一步,難以置信的想道,莫不是她真的動了情?

不行不行,從一千八百六十個角度看,她和他都是不可能的,且不說他這樣冰冷的人怎麽可能動情,就光他們二人的身份懸殊之大,就令人乍舌。

凡煙使勁拍了怕自己的腦袋,心裏想道,一定是最近天天和他在一起,走得太近了,沒想到這個連理扣這麽敏銳,這一點小小的變化就能體會出來。

現在該怎麽辦呢?

楞了一會,她暗暗告誡自己道:“我現在只是對他略有好感,從現在開始,我要將這段小感情掐死在萌芽裏,等到過了這幾天金秋宴飲,仙門弟子都離開浮來山,他也會離開這裏,那時我再拿出來看,一定就恢覆正常了。”

☆、150 怎麽才能熄滅這簇小火苗?

她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鼓勵自己道:“凡煙,加油,你沒問題的!”

轉身正要往回走,突然看到面前不遠處,一個長身玉立的身影註視著她,目光清冷逼人。

凡煙看到嬰垣,立即手忙腳亂的把連理扣藏到衣領裏,卻不知為何,剛才還冰涼如水的連理扣,此刻卻有些微微發熱起來。

她卻無暇顧及這些,眼睛看了他一眼立即轉向別處,說道:“我要下去一趟,今日晚宴,少宮師傅那裏一定需要幫忙。”

說著她也沒等嬰垣回答,轉身就往外跑,剛一回身,又冷不丁的差點撞在門框上,她趕緊扶住門框看清了路,才慌忙跑了出去。

看著她著急忙慌、略顯狼狽的樣子,身後的清冷容顏暗自嘆了口氣,浩如星海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柔軟。

一邊拔腿往山下跑去,凡煙心裏一邊暗罵自己,看見他就看見了,以前天天見也沒什麽,偏生剛才那樣慌不擇路,究竟是怎麽了。

還有,她想要把她的感情小火苗滅掉這件事情,只能找弦歌姐姐幫忙想主意。

下山的速度飛快,少宮又不住在山腳下,而是半山腰上,凡煙三步並作兩步地跑進了她的鳳鳴苑。

剛跑到竹林裏小石子甬道的盡頭,還沒踏上竹屋的臺階,小蘭花就激動的從凡煙頭發裏飛了出來,搶先一步飛到了屋子裏。

凡煙隨後踏入屋內,四下一張望,竟然沒有人,再從朝後院的窗戶往外一看,見少宮師正站在後院小涼亭裏品嘗著什麽。

小蘭花從窗戶裏直接就飛了出去,一下子趴在少宮師傅的脖子上,一邊哭一邊蹭起來沒完,惹得少宮師傅癢癢得連連大笑。

凡煙只恨自己不能跳窗戶,她跑出屋門,從屋子旁邊繞到後院裏去,也上前一把抱住少宮師傅的肩膀,笑道:“弦歌姐姐!”

“回來了?”少宮笑容更甚,側頭看著凡煙,見她面色紅潤,唇紅齒白,短短一段時間不見,她好似比出去之前還長開了一點,已經有了一副美人胚子的模樣。

凡煙在她肩膀頭上蹭了蹭,說道:“我好想你啊,弦歌姐姐,你怎麽樣?”

“我好得很!小丫頭,出去幾天回來嘴都變甜了!”少宮一閃身,嫌棄地把黏皮糖一般的凡煙推開。

凡煙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低頭看著少宮師傅正在擺弄的東西,問道:“弦歌姐姐,你在做什麽?我來幫你。”

“呀!”她突然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指著石桌上那個瓷壇子說道,“這是我們做的果釀!今晚要拿出來嗎?”

“當然了!”弦歌一邊細細的擦拭著瓷壇子周邊,一邊眉飛色舞地說道,“今晚就算是金秋宴飲的開場宴,是最重要的歡迎儀式了!今晚我就把它帶過去,請大家品嘗。”

“太好了!那也就是說,揚羽師傅也能喝到弦歌姐姐的果釀了?”凡煙看著少宮師傅問道。

聽了她的話,少宮師傅的臉微微一紅,嘴角卻不自覺地漾起一抹微笑,眼神裏滿是憧憬。

凡煙心裏興奮不已,她湊上去說道:“如果揚羽師傅喝了弦歌姐姐的酒,就能明白姐姐的心意就好了!”

“去!少拿我開玩笑!”少宮嗔道,接著她眼神一轉,看著凡煙問道,“老實告訴我,那個嬰垣殿下是怎麽回事?”

“啊?我……”凡煙一時覺得臉頰發燙,本來想和少宮師傅說一說,但是被她主動一問,卻反而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我說我說!弦歌,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小蘭花大聲叫道。

說著她得意的瞅了凡煙一眼,趴到少宮師傅的耳邊,耳語了一陣,聽得少宮師傅連連發笑,還不時地點點頭,而凡煙在一旁,猜想著小蘭花會如何添油加醋地說自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過了一會,小蘭花終於說完了,弦歌轉過頭來看著凡煙,抿唇不語。

凡煙緊張得不敢說什麽了,她低下頭,抓起少宮師傅剛放下的巾帕,埋頭使勁擦拭起瓷壇子來。

“弦歌你看,她都不知道我說了什麽,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小蘭花坐在弦歌肩頭,得意得說道。

凡煙心裏又急又氣,扔下帕子對小蘭花怒目而視,說道:“小蘭花,你過來,你都說我什麽了?”

“啊!救命!”小蘭花看凡煙急了眼,立即一閃身鉆到了少宮師傅頭發裏。

少宮師傅拍了拍凡煙的後背,笑道:“我都知道了!小蘭花說得繪聲繪色,我就像親眼看到了一樣,哈哈!沒想到我們的小凡煙,剛出去歷練沒幾天,回來就開始為情所困了,哈哈!”

凡煙急得一跺腳,臉上羞紅,說道:“弦歌姐姐別取笑我了!我正要找你討教一個辦法呢!”

“什麽辦法?”弦歌收了笑聲問道,看著凡煙的眼神裏卻仍是滿滿的笑意。

“弦歌姐姐,你也知道,我們身份懸殊,肯定是不可能的,而且嬰垣他也說過,他不會對誰動心,也無意於終身大事,所以,我想請你教我一個辦法,讓我可以……忘了這個事情。”凡煙低聲說道。

“忘了?感情的事說忘就能忘,我還會這樣傻傻的等了幾百年?”弦歌驚訝地問道。

“那……怎麽辦?我的連理扣已經變了色,若是放任不管,它的顏色越變越深,我可怎麽辦?”凡煙驚問道。

“你,真想把它忘了?”弦歌問道。

“嗯!反正將來也沒可能,不如早點掐滅它!“

“弦歌姐姐有什麽好辦法,教教我吧,我剛才看見他,緊張得差點撞到門框上。”凡煙拉著少宮師傅的衣角,可憐兮兮地說道。

“嗯,那你這樣,”弦歌想了想,說道,“下次你看見他的時候,別看他的眼睛,只要不看他的眼睛,就不會被它迷惑,慢慢地你就沒感覺啦!”

“不看他的眼睛?”凡煙問道,“真的管用嗎?”

“應該……有用吧,”弦歌摸了摸下巴說道,“我也沒有試過,我都沒有機會看到他。”

☆、151 你,過來坐我旁邊

凡煙撓了撓頭說道:“那我試試吧。今晚的宴飲,還有什麽要我幫忙的嗎?”

弦歌眨了眨眼睛說道:“凡煙,今晚宴飲的時候,我有個小動作……”

初秋時節,明月清風,金秋宴飲的歡迎宴在浮來山山前的廣場上隆重開宴。

青廣掌門坐在中間,旁邊上首是淩霄山的雲廣仙尊、若雲度的暮風仙尊,再往下依次坐著的是暮風仙尊的師弟暮雲仙長、五柳道長、紫南真人、東顏仙長、碧霞山的碧霞真人、崇山派的崇山道長以及浮來山的師傅們。

他們的身後一排坐的都是各自門派的得意弟子,蒼玉的位置在最上首靠近青廣掌門的地方,然而他卻忙來忙去,迎接各位仙尊和仙長,臉上是無可挑剔的完美的笑容,一刻也不停歇。

凡煙跟著少宮師傅來到金秋宴飲的小廣場上,往上一看,全是有身份的人,而小廣場的下面的大塊草地上,坐的是百餘名來浮來山的各仙門派別的弟子以及浮來山的一些高階弟子,其他的弟子由於人數太多,都沒能參加這次歡迎宴。

凡煙看了看下面那些弟子,實力都比自己強出許多,掌門仙尊居然允許自己坐在上面,實在是看了嬰垣的面子了。

此時各派的仙尊和仙長都已經來到並且就座,一時間浮來山廣場上仙氣繚繞,華衣仙袍飄飄,一派盛景。

嬰垣也來到了,坐的是青廣掌門左上方的位置,是最上首,凡煙看了他一眼,只見他穿了一襲玄金色衣衫,面容清冷精致,在眾人中一眼便有種驚為天人的感覺。

凡煙看了他一眼心裏便砰砰亂跳,她想起少宮師傅囑咐自己的話,便扭轉了目光,心裏默念,別看他,別看他,別看他。

果然,不看他的臉和眼睛,她心裏就平靜多了。

她和少宮師傅把瓷壇子放好,便坐在少宮師傅的後面,轉頭四下看了看,坐在她這一排的弟子有紫石,坐在雲廣仙尊後面,文貝坐在五柳道長後面,還有昨日起了沖突的雲茨和流風分別坐在碧霞真人和崇山道長的身後,另有其他幾位仙派弟子分別坐在各自門派的仙尊身後。

目光掃過文貝的時候,文貝沖她眨了眨眼睛,又做了個鬼臉,凡煙嚇了一跳,害怕被人看到,便趕緊轉了目光。

宴飲還沒有開始,蒼玉還在引導著一些仙派的人在自己位置上就座,各派仙尊們互相拱手致意,挨得近的仙長們都在談笑風生。

這時,只見嬰垣轉頭對青廣掌門說了一句什麽,廣場上人聲嘈雜,青廣掌門立即恭敬地低下頭去,認真地聽著。

說著說著,只見嬰垣漫不經心的一擡手,朝她這個方向一指,吩咐了一句什麽話,青廣掌門立即向她坐的方向看過來。

凡煙吃了一驚,立即低下了頭,不知道嬰垣和掌門仙尊在討論什麽。

“凡煙!”青廣掌門的聲音清晰的傳入耳朵裏。

凡煙立即擡起頭,看到掌門仙尊極為少見的笑瞇瞇地看著她,從未受過此等優待的她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趕緊站起身來,睜大眼睛等著掌門仙尊的吩咐。

掌門仙尊笑著向她招了招手,說道:“嬰垣殿下吩咐了,既然你是殿下派來浮來山的人,那就過來坐在這裏吧!”

說著他指了指嬰垣旁邊的一個座位。

凡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頓時不安起來。

掌門仙尊和嬰垣坐的地方是略微高出來的一塊平臺,本就不是十分寬敞,而掌門仙尊指的那個地方,跟挨著嬰垣坐有什麽區別?!

凡煙嚇了一跳,看了看嬰垣一眼,嬰垣也在看著她,離得老遠,凡煙也能感覺他淡漠疏離的眼神,不過這次,他的眼神裏帶著點探究的意味。

凡煙想拒絕,便轉頭看了看少宮師傅,見少宮師傅略一抿唇,對她點了點頭,凡煙頓時心如沈入湖底,脊背冰涼冒冷汗。

此時本來喧囂熱鬧的廣場上很配合地沒了聲音,大家都在註視著凡煙孤獨嬌小的身影站在那裏。

去吧!凡煙咬了咬牙,他也不會吃了她,只是他這樣公然把她置於人前,不知道大家暗地裏又會怎麽想。

果然她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冷笑。

眾仙派仙尊就坐的時候,準備表演舞樂的弟子們已經在不遠處準備了,浮來山的舞樂,自然是以美赭為首。

她是打算在這樣的盛宴上大展舞姿,吸引眾人眼球的,自然不喜歡平素低調平淡的凡煙先搶了她的風頭。

昨夜仙門客棧的事情,已經讓她氣結,本想打壓凡煙的氣勢,卻被那護短的殿下出手打了自己的臉,他身份尊貴,連掌門仙尊都懼怕,她又敢說什麽,少不得忍氣吞聲了,現在這個殿下又在眾目睽睽之下,讓凡煙坐在他旁邊的尊位上,這是要將她捧上天?

其實那個殿下的意思,她並不在乎,但她分明看到,因為他對凡煙的特殊看待,文貝的眼神裏一閃而過的落寞之色。

美赭更加恨了!

她要努力表現,一會將要表演的舞樂上,她要一鳴驚人,不僅讓文貝註意到她,還要讓那位嬰垣殿下對她刮目相看!

她不信,浮來山的男弟子誰不想巴結討好她,這世間男子誰不會迷戀她的美色!

她的眼睛緊盯著凡煙,目光裏都是怨毒。

而此時凡煙已經鼓起勇氣,大踏步走上了前去,上了那個小平臺,坐在嬰垣旁邊的座位上。

這下可熱鬧了,整個浮來山大廣場上的仙派弟子們都看向了這個正中央的小平臺,上面坐了三人,掌門仙尊,天界的嬰垣殿下,還有一個凡煙。

嬰垣看她坐下了,卻沒有對她說什麽,這時候蒼玉快步走到掌門仙尊下方,對他拱手說道:“掌門,各位仙尊和仙長都已經到齊了,可以開始了!”

掌門仙尊滿意的點了點頭,朝蒼玉一揮手,蒼玉立即躬身退到自己的位置上,卻不坐下,仍舊垂手侍立。

☆、152 坐我身邊可以多吃點

滄雲也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他頓時警覺起來,立即強忍住痛苦,大喊道,“都退後!”

侍衛們聽了,紛紛向後退去,只見滄雲已經彎弓搭箭,箭在弦上,“嗖”的一聲,以迅疾之勢向雪照飛了過去。

箭勢極快,不容雪照躲閃,眼看就要射中,突然從旁邊飛出來一個身影,“啪”的一聲,生生將箭打飛了出去,出手之快,讓人咋舌。

待那人身形落地,眾人定睛一看,見是位瘦高個子的男子,穿一身青色衣服,膚色略有些暗,臉上顴骨突出來,顯得整個臉龐更加瘦削。

雪照也吃了一驚,轉頭看向他,覺得此人面熟得很,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他。

眾人都不識得他,唯有滄雲吃了一驚,說道,“二……二幫主?”

侍衛們聽了不禁面面相覷,這二幫主是何來頭?

只有少數人知道這滄雲的來歷,他原是梟龍幫的一位副幫主,梟龍幫被淩風寨吞並之後,他便投靠符王爺,成了王府的侍衛頭領。

既然如此,那麽他口中的二幫主必然也是當年梟龍幫的副幫主之一了,看樣子還是比他地位還要高的一位,否則滄雲不會露出如此驚恐之色。

這位黑衣人正是當年梟龍幫的二幫主滄瀾。

滄瀾在梟龍幫的時候,也經常奉命帶人為符王爺辦事,只不過他的任務都是極隱秘的,帶的人手也是梟龍幫裏的人,故而符王爺的侍衛們都不認識他。

梟龍幫被吞並之後,滄瀾不知所蹤,只有林修遠知道,他是浪跡天涯去了。

前一陣南宮府的第一道奏折呈上去之後,林修遠便用信鴿給滄瀾送了信,將當下的情形告訴了他,滄瀾接到信之後,輾轉從北方回到洛安城。

滄瀾同林修遠見面之後,南宮府立即又上了第二道奏折,將滄瀾對於符王爺勾結梟龍的供詞詳細地奏明了皇上。

後來滄瀾聽說雪照獨身一人進了王府,數次想要潛進去將其救出來,卻礙於王府的侍衛眾多,也沒有得手。

此番雪照險些被滄雲的箭射中,多虧了滄瀾就在桐和堂,救了她一命。

滄瀾看著滄雲,眼睛裏是一抹冷意,說道,“滄雲,你為何還如此執迷不悟,效力於那符王爺?”

滄雲避開他的目光,說道,“二幫主,當日一別,半年多未見了,別來無恙?”

滄瀾說道,“你如今是王府的人了,你我地位立場已然對立,今日只要我在,你休想動她一根手指頭!”

滄雲不由得啞然失笑,說道,“二幫主,當年同在梟龍幫為副幫主的時候,我就覺得你行事多偏袒這個妖女,如今看來,你果然對她有情有義啊!”

滄瀾一聽眉頭了起來,低聲說道,“休得胡言亂語!”

“哈哈哈!二幫主,你敢做還怕別人說?只是當年你為二幫主的時候,梟龍幫主派你為符王爺效力,你對這妖女做的那些事,她可知情?”

雪照聽了有些驚訝,她擡起頭來楞楞地看了看滄瀾,滄瀾的手卻在身側攥緊了。

只見滄雲臉上帶著陰險毒辣的笑容,繼續說道,“當初為了搶奪她的琴將她逼到走投無路,又在城南帶人夜襲害得她險些火中喪生,這些事情,你都沒有告訴過她嗎?哈哈!若是此刻她知道了,還會站在你身後讓你護著她嗎?”

雪照此刻內心如波濤洶湧,她輕輕地站起身來,難以置信地看著滄瀾,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口。

滄雲一見雪照的表情,更加得意忘形,他大笑道,“怎麽樣?害怕了吧?你的夢中情人此刻對你一定恨之入骨了吧?哈哈!既然有這麽一段過去,何必現在又把自己摘得如此幹凈呢?”

滄瀾也轉頭看著雪照,眼睛裏是極其覆雜的神色,他之前是奉符王爺和梟龍之命害過她幾次,然而每次就快要傷害到她的時候,他總是下不去手,還從此對她牽腸掛肚起來。

他是個不善於解釋的人,他甚至不知道此刻該同她說些什麽,只是楞楞地看著她。

雪照卻恢覆了平靜的神色,她輕聲說道,“你是滄瀾公子吧?”

滄瀾眉頭一展,慢慢地點了點頭。

雪照卻展顏露出了一抹動人的微笑,輕聲說道,“雪照上次被柳小真下毒所害,多虧了滄公子相救,再加上這次,雪照感激不盡!至於之前的種種,滄公子既然身不由己,雪照也不願意再提。”

滄瀾聽了臉上現出驚喜之色,他露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不過他此刻的內心卻早已是溫暖如春了。

他吶吶地說了一聲,“於小姐不怪罪我?”

雪照仍然微笑著,堅定地搖了搖頭。

滄雲在一旁見了,有些氣急敗壞地諷刺道,“你這個妖女,用到別人的時候,不惜出賣色相相誘,不是妖女是什麽!”

話音未落,滄瀾已經“呼”地飛起,直直地向滄雲這邊撲過來。

他武功極高,同林修遠不相上下,片刻間便欺到了滄雲身前,單手扼住他的咽喉,一下子便將他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當年大家入梟龍幫的時候,這幾位副幫主的排序便是依照武功高低來的,滄雲本就不是滄瀾的對手,只這一扼,他便有些掙脫不開,手掌左出右打,卻怎麽也夠不到滄瀾的身形。

眼看滄雲就要被滄瀾掐死,符王爺的侍衛們卻嚇得縮在一邊,一個敢上前的也沒有,此時忽聽後院裏傳來一聲怒喝,侍衛們聽了都是一哆嗦。

待到那人闖了進來,侍衛們紛紛倒頭便拜,嘴裏齊聲喊道,“王爺!”

雪照轉頭看過去,只見符王爺仍舊穿著被她震暈時的那件衣衫,手裏提著一柄長劍,怒氣沖沖地邁了進來。

雪照不由得心下一沈,他身後又帶了幾十名高等侍衛。

符王爺見滄雲被滄瀾掐著喉嚨推在墻上,怒氣上湧,大喝一聲,朝那些發楞的侍衛們喊道,“給我上,拿下這個叛徒!”

“是!”侍衛們見王爺親自前來,又被重振了氣焰,立即擡起手中的劍向滄瀾刺去。

☆、153

嬰垣卻冷然說道:“那麽請問青廣掌門,這樣的魔界襲擊之事,最近發生了多少?”

青廣聽了覺得嬰垣的語氣不對,他額冒冷汗,支吾道:“這個,最近發生的次數是比之前多了,但是都是一些魔界的小妖作怪,也沒引起什麽大的事端,我也沒太在意。只是沒想到,這次是那魔界的大護法親自前來,是青廣大意了,金秋宴飲前疏於防範!”

嬰垣聽了神色已經如同寒冰一般,聲音也冷到極點,說道:“既然越來越多的魔界之人在人界作亂,禍害蒼生,青廣掌門執掌人界第一大門派浮來山,本應該匯聚各派之力,勠力同心,以滅除魔界作亂之徒為己任,卻全然無視外界的動亂,沒有絲毫戒備之心,還在這裏歌頌天下太平,是不是有失妥當?”

青廣掌門聽了更加如坐針氈,他立即冷下臉來,揮手對那些正舞得盡興的女弟子們冷喝道:“停下!作此靡靡之音,實在是沒有一點危機之感!都下去下去!”

嬰垣無語地皺了下眉頭,難道剛才他說的重點是這舞樂嗎?

女弟子們都楞住了,美赭的身形也猛地停住,看著那個冷面天神一臉厭惡的神色,聽著掌門仙尊對她們的冷聲呵斥,她作為舞樂的首位,頓時覺得受到了極大的屈辱,再轉頭看看文貝,竟然沒有任何表情。

眼淚在眼眶裏打起轉來,美赭恨恨地忍了回去,她斜眼看著凡煙,後者卻假裝出一副同情的眼神看她,美赭的恨意頓時如滔天般翻湧。

“還不趕緊下去!”青廣掌門怒斥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美赭臉色蒼白,憤怒地咬著下唇,恨恨地斜了凡煙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其他女弟子們也都面色羞愧,低頭退了下去,水玉偷眼看了一眼嬰垣這邊,也傷心地收了琴,起身離去。

一旁的蒼玉見了立即站起身來,拱手對嬰垣說道:“殿下請息怒!這首舞樂,是蒼玉安排的,掌門仙尊信任蒼玉,所以並沒有參與這歡迎宴會上的曲目安排,殿下說的對,是蒼玉考慮不周了,還請殿下恕罪!”

嬰垣沒有轉頭,只是冷冷的斜睨了蒼玉一眼,繼而說道:“昨夜那一場同延簫的大戰我是一直在場的,各位想必都有所耳聞,起因是碧霞山的弟子發現自家的寶物霹雷鼓丟失,然後懷疑客棧中的其他仙派弟子偷盜,最後竟然發展到了劍拔弩張之勢。殊不知,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那延簫給大家設的圈套,他先偷走了霹雷鼓,僅這一個動作就成功地引起了仙派之間的反目。”

他擡起頭來看向座下的各派仙尊,眼神冰冷如同寒冬的冰雪。

冷冷的掃視了一圈眾人之後,嬰垣繼續說道:“試想如果昨天沒有人阻止他們繼續內鬥,待到仙派之間打得兩敗俱傷,那時延簫再出手,拿下你們豈不是如同探囊取物?”

他的語氣嚴厲至極,聽得下面諸位仙尊和仙長都頻頻表示讚同,而當時參與爭端的仙派掌門碧慈真人和崇山道長則面有愧色,低下了頭。

“聽說昨日阻止他們起爭端的是浮來山一位女弟子?”淩霄山的雲廣仙尊饒有興趣地問道。

青廣掌門聽了立即說道:“是,是本派弟子凡煙!”

說著掌門仙尊往她這裏一指。

剛才被嬰垣說得脊背一陣一陣發涼,這時被雲廣仙尊一問,青廣掌門好像給自己找到了一個臺階,趕緊往下爬,畢竟在這場爭端裏,凡煙給自己爭了臉。

雲廣仙尊聽了,探尋的眼神向凡煙這裏投來,不知為何,凡煙卻心頭一緊,暗覺不妙。

他的眼神和口氣裏,可沒有讚賞,掌門仙尊難道聽不出來麽。

果然,雲廣仙尊冷笑了一聲說道:“我道是誰啊,原來是之前那個因為貪圖口舌之欲,連入門考試都沒有通過的女弟子啊?看來這半年多進步神速,如今已經成了浮來山的頂梁柱了?浮來山真是後繼無人了!”

一語說完,在場的人都已變了臉色,青廣掌門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其他各仙派的仙尊則不敢發話,坐在那裏尷尬無比。

浮來山和淩霄山是人界最大的兩個門派,千百年來大家都推崇浮來山為第一大門派,然而同浮來山齊名的淩霄山卻一直不忿,明裏暗裏爭奪這人界第一大派的名頭。

凡煙聽到那雲廣仙尊又拿自己的事情當做攻擊浮來山的令箭,雖然平素裏青廣掌門並不十分看重自己,但他的譏諷已經影響到了浮來山的清譽,當下便笑著說道:“仙尊說笑了,凡煙只是浮來山最初階的一名弟子,下山歷練歸來時正巧遇到此事才出面阻止,凡煙的眾多師兄師姐,水平不知道要高出我多少去呢,當時若是我的任何一位師兄師姐在場,處理的都會比我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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