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我哪來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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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她的話,黑豹心一狠,想道,算了,原諒她了,畢竟這個時候,是她最痛苦的時候,也是她最需要它的時候了。

嗯……不對!此時的黑豹突然感覺到前腿靠近爪處傳來一陣細細的疼痛,便如什麽東西在啃噬它一般,初時像一只小蟲,慢慢的疼痛越來越強烈,最後竟然像一只小獸,痛入心扉。

是她在咬它!原來她那不懷好意的小心思竟然是這個!

疼痛一陣陣襲來,它感受到她的疼痛,是從那平日裏一笑便露出來的貝齒上傳來的力量,那也是她的疼痛,痛入骨髓,想到這裏,黑豹的心裏有一絲悸動,竟然把對她的一點點火氣,盡數壓了下去。

朦朦朧朧中,凡煙感覺到一股暖流從肩頭處進入身體,暖流在全身流動,沖破了她體內寒氣的重重阻礙,很快便流向了四肢百骸,她的手腳漸漸的溫暖過來。

氣息在體內運行了一個周天之後,卻在自己的體內沈積了下來,不再流出去了,她只感覺自己的內力仿佛又增加了一層。

“大黑……是不是你……”凡煙感覺身體已經恢覆了些力氣,但她仍舊疲憊的睜不開眼睛,迷迷糊糊中,她習慣性的伸出雙臂摟了上去。

但她摟住的不是黑豹的脖子,好像是一個男人的堅實的腰。

她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因為她感受到的,仍舊是黑豹身體上散發出來的熟悉的氣味。

好舒服,她無意識地將頭靠在上面,準備睡上一個好覺,但那人卻站起身來,攔腰將她抱起,邁起沈穩的步伐,向前方走去。

凡煙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一張床榻上,她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從破舊的木頭窗欞裏照進來,窗戶格上貼的紙已經被太陽曬得爆起來,微風一吹,風從紙窟窿裏紛紛鉆了進來,吹進屋內。

凡煙嚇了一跳,一個翻身坐起來,身上蓋的一床破舊的衾被隨之落在地上,她揉了揉眼睛,說道:“我在哪裏?小桑葉?默默?小蘭花?”

“哎呀!姑娘你醒了?”一個年老婦人推門入門,驚喜的瞧著她,“嘖嘖,長得倒還不錯,回頭讓我那孫子好好瞅瞅!”

“老婆婆,你在說什麽?我這是在哪呀?”凡煙迷迷瞪瞪的問道。

“啊?”聽到凡煙的問話,那年老婦人回過神來,上前用她松弛的褐色的手將凡煙的手握在手心裏,滿面堆笑地說道,“昨天夜裏你哥哥來敲門,說你們二人為了尋一樣東西到平湖這裏來,天色晚了,沒有找到歇腳的地方,想在我老婆子的農舍裏借住幾晚。”

“我……哥哥?”凡煙的眼睛瞪得老大,她哪裏來的哥哥。

“對啊!你這孩子是不是睡迷癥了!昨夜你哥哥來的時候抱著你,你睡得那叫一個香甜,我老婆子在這荒郊野外的,就和我孫子相依為命,也不缺住的地方,就把你們二人留下啦!你哥哥把你扔到塌上,你連醒都沒醒!嗯嗯,你這孩子心真大,若是當個孫媳婦,傻乎乎的,也不錯!”年老婦人說著說著又不由自主地打量起凡煙來。

“什麽孫媳婦啊?”凡煙撓撓頭,越來越搞不懂她在說什麽。

“啊?!哦,沒什麽沒什麽,我老婆子年紀大了,老糊塗,姑娘你別放在心上。對了,你哥哥說你貪吃,不能餓著你,我這就去給你下碗面,你等著啊!”說著老婦人麻溜的起身,又忍不住打量了凡煙一眼,才美滋滋的出去了。

這邊床榻上的凡煙簡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翻身下床,想看看自己究竟來到了一個什麽所在。

出了屋門,來到一個籬笆院子裏,她認出來這是個農家,按照剛才那位老奶奶說的,應當是在平湖附近。

昨夜發生了什麽?凡煙在當地楞楞的站了一會,猛地想起來昨夜是月圓之夜,她把自己的身體縮進黑豹懷裏,抱著它前爪,疼痛襲來,她張嘴就咬了下去……

再後來,就什麽也不記得了。

黑豹呢?她突然想起來昨天小桑葉醒了,她立即低下頭,拿出血珠來玩命晃著。

“桑葉!桑葉!快出來!”凡煙喊道。

“幹嘛?我昨天半夜才睡的!別吵我!”小桑葉不耐煩的說道。

“我在我在我在!”小蘭花的聲音突然在她頭頂響起來。

“小蘭花?你怎麽跑我頭上去了?快下來,我有事情要問你。”凡煙開始在自己頭上抓撓著。

“我不要!你頭發裏好香,我就喜歡待在這裏!要是我下去了,還在那裏說話,會把她們這些人嚇壞的!”小蘭花的聲音尖尖細細,聽起來還挺好聽。

凡煙無語,四下看了看,便走到院子裏一個水缸前面,低頭一照,那小蘭花果然藏在她的鬢角處,水缸裏水波一顫,映襯的凡煙面龐如花。

凡煙拿她沒辦法,只好由她在鬢發裏插著,當個裝飾也好。

她眼睛盯著水缸裏的小蘭花,問道:“我是怎麽來的?大黑呢?”

“什麽大黑小白的,凡煙你是說那只黑豹嗎?”小蘭花問道。

“是啊!它去哪了?”凡煙聲音裏有些著急。

“凡煙,你別管那只黑豹了!昨夜我見到一位超級無敵好看的美男子,是他把你送來的!真的是……我頭一次見到比揚羽師傅還要好看的人!”小蘭花比她還要花癡。

“什麽美男子?你是被我拍暈了做夢呢吧。大黑也真是的,”凡煙嘟囔道,“反正我給它拴了小鈴鐺,它跑不掉的。”

說著她轉頭往院子裏看去,有一泓溪流從院墻下面流進來,穿過院子裏的一小塊菜圃,又流了出去,像是被某個心靈手巧的人從院外引進來的。

那溪流清澈見底,凡煙掬了一捧水,洗幹凈了臉,這水一定是哪方的泉水,透心涼,洗了臉的凡煙只覺得頭腦瞬間清醒,說不上來的舒暢,便由那剩下的水珠待在臉上,慢慢幹。

剛洗完臉,那老婆婆已經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來了,院子裏有個木板桌子,她把面放在桌子上,便伸手招呼凡煙:“姑娘,快來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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