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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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刻顧及。越晨光想啊,這樣的寧唯沒有辜負了自己的情意,一刻也沒有。

寧唯抿了口紅酒,放下,饒有餘味地看著她,漂亮的指骨輕扣高腳玻璃杯的杯身:“阿晨,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就像一杯紅酒,入口之時,毫無刺激感。隨著時間推移,醇郁還有餘味慢慢地開始侵占舌尖所有觸感。看似溫柔無比,卻是難以抗拒的霸道。與你在一起,我似乎永遠都不需要隱藏自己,因為你總看得清每一個人的心意。”

聞言,一向淡彎的眉眼卻閃過一些遲疑,思索過後,她開口:“嗯……你說的很對。”

話說,聽了越晨光的話,一向在外淩厲狠辣,面癱屬性的寧大少終於破功,差點沒笑出來。

實實在在的小姑娘,玩浪漫傷不起啊!

“呀!姓寧的。在這兒勾搭女人呢!”

越晨光擡頭,赫然看見一長發高束,眉黛粉腮的女子坐到寧唯身旁。

秦初。

說起秦初和咱們寧大少如此熟悉,如此好基友好朋友……這其中還有一段淵源啊。當然,這不過是秦大小姐單方面認為的,對此言辭,咱們高冷的寧大少表示了堅定不移的態度---呵呵!

如果說,這世上的記憶能夠像寫在白紙上的鉛筆字一樣,能被全數抹去,寧大少絕對毫不猶豫地讓別人把這段心酸往事的記憶收去。

想當年的寧大少身在紐約城,還是年紀小小,但依舊屬性高冷的寧小少的時候。曾經接了個回國內最大的雲南罌粟地做臥底的支線任務。

說起來,寧小少那時候在寧氏家族的地位真心是連個屁都不算,否則也不用做個臥底還要親力親為的地步。連接任務也要在當時在寧氏家族遮了半邊天的寧禹首肯之後,寧氏老臣們才放手讓你做,真是一把辛酸淚啊!

算起來,那時的秦小姑娘已經是十一二歲的模樣了,愛惹事的屬性天生養成,自小和家裏的帥叔叔玩兒貓捉老鼠的游戲。好死不死得罪了當地的大毒梟,被人家放暗哨追著喊打喊殺,不久後,五花大綁的秦小姑娘被一群小壯漢扔回了基地。

“難道你們沒有做前期工作嗎?難道你們不知道本小姐是誰嗎?難道你們沒有聽說過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百年黑道秦氏大家族嗎?難道你們不知道本小姐是那個家族的獨苗嗎?!!!”

秦小姑娘被人丟在地上,無奈吸了口塵,繼續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對此,當地的毒梟硬漢們紛紛叉腰仰天狂笑表示,小妹妹,今天出門忘吃藥了吧?

秦小姑娘痛徹心扉,在看到身後高冷混在眾人中的寧小少,上身穿著連帽棉質黑外衣,下身棕色松垮工人褲,收於緊束綁帶的黑色作戰靴,秀美修長若竹子般的手指套在半指手套裏頭,表面弱勢無比,實則拉風無比地站在一群毒漢當中的時候。這種情緒直趕火山爆發繼而熱淚盈眶:

居然把寧氏未來接班人請來做嘍啰!這毒窩的前期調查工作系統真心是弱得心寒啊,活該被搗,阿門!

入了夜,寧小少果然上崗上線,過五關斬六將地來救她了。只見石室中唯一看管她的毒漢直接被寧小少不費吹灰之力撂倒秒殺之後。年少無知的寧小少和秦小姑娘終於碰!頭!了!

的確,以當年寧小少的黑暗心態,怎麽可能說如此見義勇為,英雄救美?那是人家前期調查工作做得好,知道這是秦家獨苗,心裏在盤算完救人與不救人的利與弊之後,才說秦家也有欠我恩情的一天,繼而來之前早就已經叉腰狂笑過,老子今天RP爆表了!

“秦家的大小姐?”

☆、一灣墨(6)

秦初那時聽了拼命點頭。你看,這才是大Boss該有的前期調查工作風範。

“寧唯。”寧小少言簡意賅地自我介紹後,直接拿起藏在褲袋的□□割斷繩子。而後起身拉人,逃路。

中途,寧小少丟給秦初一只鋼筆,心說,今天裝備不夠,你要保護好自己啊!親。

一路上悄無聲息地撂倒不少人。

秦初妥妥地跟在背後,手裏攥著鋼筆捏在手心出汗。

途中升級打怪,無奈底下小怪炮灰太多再加上帶個拖油瓶,毫無疑問,本來打算圍剿毒漢們的寧小少,卻被毒漢圍剿了。

對此,寧小少已經在心裏獨自撞墻懊悔過。事先本來已經計劃好聯系寧氏外部人員來個裏應外合,搗了這毒窩順便把這一大片除了藥膏子,鳥蛋也不生一個的地方收歸囊中的。結果,裏應自己是做了,外合這一部分,寧小少憤怒地表示,你們遲到是雜麽回事啊!!想本少扔你們去填海麽?

彼時的寧小少把沒了子彈的□□丟在一邊,與小姑娘背靠背把其護在身後。心裏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的情況,這應該是屬於基地的前院,如果想得沒錯,這扇門外可能就是一大片罌粟海。眼前包圍自己的毒販子數目不算多,但等他們的外援到了可就不好說。

話說當年寧老爺子還是一名壯漢的時候,在體術方面那叫一個無人能及,叫人聞風喪膽啊。早些年的寧唯雖然一直被遣到紐約城,但其爺爺也並不是說一直把他撩開徹底不管,俗話說得好,真功夫要從娃娃抓起。

如今寧唯一身自小被寧老爺子虐出來的體術格鬥好本領分分鐘可以完爆這幾個毒漢好幾條街,尤其是耍弄快刀的本事,傳給了寧唯後,搞到現在的寧老爺子每次看到小孫兒炮灰打怪的時候也是自愧不如,自慚形愧啊。具體請回看寧家大少秒林之遠。

但這僅限於純體術。

如果說,這年頭打架你還能是傳說中的近身肉搏,那你就實在是太out了。

打這種檔次的群架,人家只帶撬棍,砍刀,板磚,就已經是很客氣了。更何況人家直接扛□□來秒你的。

寧小少分析完內外情況之後,決定還是趁著外援未到先解決這幫嘍啰,起碼也要把秦家的小姑娘送出去再說。

“拿來。”

“什麽?”

“剛剛我給你的自保裝備。”

“what那不是鋼筆麽?”

“寶貝,那叫斯廳格爾,1992年生產的鋼筆槍。”

“哦,你那麽帥,能像言情小說的大boss一樣走過去開外掛的吧?”

“哦,所以你是打算讓我徒手走過去開外掛把他們一個個帥死麽?”

“……”

寧小少對於秦小姐能把自己給她防身用的間諜槍當做鋼筆扔了的行為,只覺得當時腦海中有一萬只草泥馬踏塵奔騰而過,心說,真是作得一手好死。你覺得本少是那種沒事拿支鋼筆裝逼的文藝小青年麽?!你真的是百年黑道家族出來的嗎?!你真的是那江湖聞風喪膽的黑道家族的獨苗?!

在毫無牛掰裝備之下想完爆一個個手操□□的壯漢?簡直笑話!

“寧唯。”秦初掃了周遭的壯漢一眼,掂量了一下情形,覺得真心是多留在這裏一秒就真的是少了分活著出去的幾率啊。踮了踮腳尖盡量靠近他的耳邊,認真道:

“我bra裏有兩條鐵絲,管用麽?”

“……”

Bra的兩條鐵絲VS 05式□□?

周圍的漢紙們表示,目!瞪!口!呆!

當時的寧唯獨自扶額,覺得價值觀,世界觀,人生觀,三觀已碎。當即暴走,一腳把秦小姑娘踹到一邊,隨即秒了最靠近自己身邊還沒反應過來的毒漢,來了個帥死人不償命的空!手!奪!步!槍!

當下結束眾人的脫線狀態。一時硝煙四起,寧唯狹長眉目淩厲冷冽起來,拼就拼吧!不拼的話連滾出去被人虐的機會都沒有!心說,本少還沒活夠呢!!!

至於後來……

真心是不提也罷。

這事還得從寧氏部隊支援遲到說起。話說當時寧小少空手奪□□多拉風啊,一路上左擋右擋,時不時還要踢一下旁邊百無一用的蠢驢秦初讓她哪裏安全哪裏涼快去,避免被流彈無辜打傷。

1VS2啊。

是一人vs兩打的□□啊!!!

電影裏一槍死一個什麽的真心是開!玩!笑!你能在槍林彈雨中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錯了,還想外掛完爆一個個掛著05□□的壯漢們?除非你爸是上帝,點誰誰死。

寧小少掛著堅持就是勝利的口號終於走了過來。雖然這次的勝利來得有點晚。

但,千呼萬喚的寧氏部隊終於趕過來了,對此,已碎三觀的寧小少表示:爺的!正牌的寧家人還沒死絕呢!要再晚來半步,本少絕對把你們先拖下去爆菊再填海信不信?!

寧氏部隊自我反省過後,堪堪走過去收拾殘局。

剛剛從生死邊緣走過來的秦初表示很開心,走過去對著拉風無比的寧小少星星眼表示無限崇拜:“姓寧的,如果我早一點遇見你,一定非你不嫁!”

寧唯一聽,腸子都悔青了,腳底打飄,一個趄趔,扶著腰靠墻。

莫!這!樣!

“怎麽了?”

“腰疼。”

“……”

咋一聽之下,當時剛滿二十粉嫩嫩的寧家大少一人勇鬥毒漢子們這樣的事跡很是威猛?但背後其實是一把辛酸淚,滿紙荒唐言。特別是身邊帶著秦家大小姐這種害死隊友屬性的蠢驢。

有為青年寧唯表示,當時如果不是看在她是秦家獨苗份上,不是看在以後自己在寧氏上位可能要抱秦氏大腿的份上。早就一槍爆了她,自己逃生去了。

以至於末了會被流彈擦傷腰部以至於腰疼的大半個月?!

當然,於寧唯而言,對於自己還沒晉級成為寧氏的終極大boss之前,過去的一切都不可計較。但對於秦初,寧唯從此對其的態度是,小妞兒,以後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吧!

如今,秦初托著腮,雙狡黠的眸子在越晨光身上轉來轉去,末了,拿起裝著紅酒的酒杯旁放著的裝著純凈水的玻璃杯,仰頭就喝了一口。

寧唯指一頓,皺眉:“秦初,那杯水是我的。”

秦初揚起一個明媚的笑臉,爽快地拍了一下寧唯的肩,“沒事兒,我不介意。”

寧唯:“……”眉目邃然,半晌,他隨手拿起越晨光旁的水杯抿了一口。

越晨光:“那杯水是我的。”

寧唯:“沒事。我不介意。”

越晨光:“……”

秦初吃吃地笑了起來:“餵!你是他情婦還是他床伴兒。”

越晨光擡起頭,眉目恬淡,卻沒有說話。

“喲!那小不點兒是誰啊?”秦初見越晨光沒反應,直接把註意力轉向另一位。

寧唯:“我兒子。”

秦初楞了一下,轉頭指著越晨光問:“那她……”

寧唯:“我太太。”

秦初:“你把那尹箬給甩啦?”

越晨光低著頭專註於吃東西。寧唯看了眼猛吃東西的越晨光,修目薄唇,淺斟淺酌,外人看來不知是何情緒……

秦初覺得寧大少這種動不動就裝逼的情緒實在是夠了!繼續道:“甩了就甩了,反正我看著眼前這妞兒長得比尹箬好,起碼胸部沒尹箬大。我就喜歡胸小的,胸小的高智商。”

聽到此,越晨光止不住地咳嗽。寧唯看了眼越晨光,一副窘然媚態,於是徑自抿唇喝酒。

秦初聲音清脆地笑了起來,暧昧的眼神在兩人間飄來飄去。

越晨光這次是連頭也不敢擡了。

秦初嘆了口氣,一臉感慨:“姓寧的,你連娃兒都有了,為毛我還嫁不出去?人家都已經十八歲了。那姓李的咋回事兒?”對待自己總是不冷不熱,再等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寧唯看了一眼一臉苦惱的秦初:“可能你胸太大。”

秦初:“……”

其實這位寧大少是腹黑屬性專業捅刀,被捅死的人如同香飄飄奶茶可繞地球一圈。

秦初嘟著嘴,不滿。拿起一旁的筷子直接往越晨光的盤子夾了一塊西蘭花直接往口裏放。

越晨光:“……”

難不成這是一個癖好?!

秦初還想說什麽,結果眼睛往落地窗看去,一時情緒激動,一拍桌子,引得餐廳的人投來了註目禮。

秦初倒毫不在意,徑自破口大罵:“滾你家的蛋!姓李的,那算是怎麽回事兒啊,居然派人跟蹤我,有本事就自己來跟蹤我啊!真太他媽的不懂事兒了。哪天讓老娘我逮到了,我就把你直接扔床上奸了,看你還認不認帳。”

越晨光:“……”

秦初轉過頭看向寧唯:“姓寧的,我要先跑了。咱有緣再會。”

說完,一把拿起越晨光的湯全往嘴裏倒,喝完後直接用白皙嬌嫩的手往嘴唇一擦,咂咂嘴兒,看著兩人認真道:“祝你們性生活愉快!”

聞言,越晨光一口水終於不負眾望地噴了,她趕忙拿著餐巾紙擦桌面,結果手肘碰到小曦的杯子,於是亂上加亂。有些驚慌地胡亂擦著小曦濕了的衣領。小曦一臉茫然地看著越晨光,那飽含求知欲的眼神擺明了在問,WHAT!?性生活是what?!

秦初看著晨光的窘態,摸著光滑的尖尖下巴在寧唯身邊咬耳朵:“你家媳婦兒還挺純潔,挺可愛的。”

寧唯神色淡然,其實早就在心裏叉腰狂笑一百遍:本少的媳婦兒就是可愛到爆啊有木有!

……

所以說,其實愛情有時候真的是挺盲目的。

當然,以上寧大少的心理活動純粹秦初瞎想。

☆、一灣墨(7)

而後,秦初又說:“這麽可愛的媳婦兒,有空得多哄哄,送束花什麽的,不然,小心她跟男人跑了,不要你。”秦初拍了拍寧唯,捂著嘴呵呵地笑著離開。

後來的某一天,機緣巧合,寧大少開著紅色FARRIER,身邊是他的阿晨,開到某路邊,發現了某賣花的。大抵是腦袋發熱,忽然覺得秦家大小姐說的話有理,於是把車靠在路邊,他拉下車窗。

賣花的:“先生,你好,請問要買什麽花呢?”

“隨便。”

“那要什麽顏色的?”

“隨便。”

“那要多少枝?”

“隨便。”

“……”

最後,賣花的就隨便拿了一大紮賣不出去的黃玫瑰過來。

“謝謝!一共三百八十二塊。”

半晌,寧唯狹長眉目邃然,抿唇:“我忘了帶錢。”

越晨光:“……”

某賣花的:“……”

越晨光訕訕地笑了一下:“刷卡吧!”

寧唯:“……”

某在路邊賣花的:“……”話一出,越晨光自己都覺得汗,就一路邊攤,怎麽刷卡!敢情自己過了幾年資產階級的高層生活,墮落了。

越晨光以笑掩尷尬,對寧唯說:“你看一看,有沒有其他別的。”

寧唯想了想,從腰間掏出一黑色□□,K186,德國頂級自動款。

越晨光:“……”

某賣花的:“……”

想不到,最近經濟不好,她到路邊攤賣花兒,還撞到個打劫花兒的。她還有什麽話說?某賣花的自動自覺地把花遞到寧唯手上,然後一溜煙地跑了。

寧唯倒毫無愧色地把花放到越晨光手上。

越晨光手捧著花,淡彎著認真地眉目,沈思,黃玫瑰的花語——“分手快樂?!”

“……”

寧唯低聲咒罵一句,直接把花拿回來,往垃圾桶裏扔,動作幹凈利落,像秋風掃落葉般。然後直接發動汽車絕塵而去。

而後,秦家大小姐終於成功地被寧大少劃入交友黑名單。當然此為後話。

而現在,秦家大小姐走後,一頓飯,寧唯倒沒怎麽動筷,反倒是越晨光和寧小曦吃了不少,可惜到了後面,不速之客一攪和,寧小曦是自我感覺良好,只是覺得大人的世界很覆雜,那位古怪大姐姐說的話,他一半都沒聽懂。而越晨光,吃啥也吃不下去了,持續臉紅到用餐結束,當然,也可能是喝了不少酒的原因。所以在夜風中,越晨光一向蒼白的臉,愈發地紅潤撩人。杏子般的眼眸泛著粼粼水汽。紅色的Murcielago敞蓬跑車停在江邊一旁。有人在放煙花。越晨光沿著江邊走了一會便不想再走。街道兩旁的華燈閃爍,吃了飯,小曦便困了,於是越晨光就把他抱到車後座,寧唯開了暖氣,調好位置,末了,越晨光還不放心,脫了白色的風衣外套,小心翼翼地蓋在小曦身上,動作輕微地揚開小曦額前細碎的發,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小曦最近變得愈發地嗜睡。

一時寂靜,狹小而溫暖的空間裏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很清晰。隔著玻璃,她靠在座位,淡彎著眉目,看煙花,很認真的神情。

寧唯把西裝外套蓋在越晨光的身上。越晨光看著他,也許因為醉意,也許有點疲憊,越晨光的話語帶著懶懶的尾音,輕聲道:“我不冷。”

寧唯笑,不作回答。對於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無論她過得好或不好。另一方總會忍不住替她想好一切,把自己能給的都呈現在她的面前。這大抵是所有深陷愛情的人的通病。

靜默過後,越晨光把頭靠在寧唯的肩上,雙眼依舊認真地看著煙花綻放的情景,四周卻無法聽到煙花散開時的聲音。歲月靜好,一世永安。

良久,越晨光轉過身子,握緊手裏的西裝,把頭埋在寧唯的懷裏,語氣微滯:“真不明白為什麽要放煙花,好浪費錢啊!”

寧唯那一刻有被……的感覺,心說,這姑娘太實在了,本來就沒指望她倚在自己身邊說出什麽情話來,但是這樣,時不時被雷到的感覺真是好嗎?

猛地,寧唯擡起她的下巴,給予她無法逃離的寬度。煙花的亮度明明滅滅,面容在光與影交映中無波無瀾。

他伸手撩開越晨光眉目間的細發,而後,開口:“阿晨,我也覺得好浪費錢。”

“……”

話說寧家大少那顏值一百分的面容怎麽裝怎麽深不可測,其實內心小九九high到爆,心說,想我酷跩狂屌霸,一切霸道總裁的硬件軟件都具備,就不信還收不了你這只小白兔?

想是這樣想,但這樣實在的媳婦兒也是可愛到爆啊有木有!一時木訥屬性爆發,盯著你看,看得一顆禽獸心爆發,直接下手脫皮拆骨吞了。

越晨光看著他,想說什麽,還來不及回答,寧唯便垂下眼簾,低頭吻住了她,深纏,熱烈,輕咬光影反反覆覆,明明滅滅,唇舌交纏,活色生艷。寧唯握著她的手,一寸寸地用指尖環過。恍惚間,她只覺著自己的無名指中,染上點點冰冷,不對,不是冰冷,是冰涼。

一吻過後,越晨光有些吐吶不均,張開眼睛看著眼前的寧唯,眼睛恍若鋪了一層水漣漣的煙霧。而後伸起手,映入眼簾的是圈在自己無名指中色澤翠白剔透的小小玉戒,不緊不松,恰到好處地套在自己的手中。

“沒有一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婚姻能得到神的祝福,連著心臟血脈的無名指,分分寸寸地把對方鎖在自己的世界裏。”

寧唯頓了頓,牽過越晨光的手,指縫與指縫間契合,十指相扣。相握間,一大一小的玉戒碰在一起,無法言喻的和諧。寧唯轉過她的手背,放於唇邊,彎起弧度往那剔透玉戒輕輕一吻。音質華麗而悠揚,夜色中撩著誘惑的色彩。

“現在,我們大家都鎖住了對方,這樣,阿晨,於你,會不會放心些?”

越晨光楞楞地看著那只套在自己無名指中的玉戒,良久,忽而一笑。

“寧唯,原來你早有預謀。”越晨光伸手環上他的腰,伏在他的肩旁,靜靜地感受著他的氣息。

“女孩子,不都是喜歡浪漫?”

越晨光抱著他,力度又緊了幾分,明眸燃起暖色笑意。“那麽請問,這份浪漫,你會鎖住多久。”

寧唯淡淡一笑,語音勾起,低頭,唇色魅然,輕輕含住她的耳垂,吐出的熱氣尚且還殘留著紅酒的芬芳:“你猜。”

越晨光睜著濃黑眸子,長睫在空氣中微微顫抖,那麽認真的神情,恍若要把火海燃盡,至死方休。

“猜不到。”

“……”

寧唯汗,這姑娘太實在了,於是眉峰一轉。摟著懷中人,便肆意起來。

越晨光輕輕閉了閉眼,任由天光年月,流年變換。她想啊,那麽,以前的那些不好的往事是不是也可以一筆勾銷呢?就像是,她忘了從前,他忘了尹箬。

時□□近,透過窗外,偶爾會有杏樹的葉子雕落,死亡的姿勢。越晨光拿著話筒,看著細碎的光線在打旋。

“他真的太過分了。我不會原諒他。明明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都是我們越家幫的他。”

“……”

“光子,你說,他怎麽可以這樣……”耳邊是越晨星透過話筒孜孜不倦傳來的聲音還有就是低沈的哭腔。本來,一個寧家,大抵,已是巨大的蔭蔽,可惜,越家與寧家,婚事並無宣外,礙於寧氏的勢力,知情的人是半點也不敢在外透露風聲的。於是,無能為力。所以,當初,溫華拿著越晨光於寧氏的關系向外說法,越晨星才會如此氣急敗壞。而如今,走投無路,只能求助,唯一的救命稻草。

忽然間,越晨光有些疲憊。於是,任性地,安慰的話,一點也不想說。

末了,越晨星說:“光子,你有辦法麽?幫幫阿姐,我什麽都沒有了,公司一定要抓住,還有我的女兒,言言。”

這個世界很現實,擺在時間面前,其實,愛情還不如一碗米飯。倘若如今,還有人討論愛情與面包的問題,那也只能說明,這個人還沒有長大。

二十幾載輪回,把血緣當做籌碼,藏著無路可退的昴宿。大抵,倘若換成了她,能有這樣一條退路,她也會走上去。

許久。不知道聽進了些什麽,只是忽然間,都變得不那麽重要。很任性,掛了電話。

寧夫人在一旁擺弄著從溫室裏摘回來的花。笑著問道:“怎麽?是越家又出了什麽事麽?”

她想了想,眉目恬淡,看向窗外,說道:“沒有。就是,我想回家看看了。”悲哀而又卑微的措辭。

後來,塗錦跟她說:“阿晨,有空?陪我一會兒吧。我想回w大了。”

陽光照耀,靜止的樹恍若落拓了整個世界。長發飛揚,明艷的跑車,香奈兒的太陽鏡遮住纖細的眉眼,白皙的面容,泣紅的唇色。花樣精致的絲綢頸巾,長袖連衣裙,真正的香車美人。

☆、一灣墨(8)

塗錦笑,向她招手。上了車,跑車在因速度產生的風中肆意飛揚。無數窗外景物如同走馬觀花般飄過,然後,越晨光無意中瞥見丟在位置旁的報紙。

國際金融銀行總經理POUL WILIA挽手新愛,昔日秦氏太子爺舊歡

多麽具有價值性的新聞!!

窒息的速度終於稍減,久違的W大。昔日往事,回首已是百年身。

終於,越晨光伸手,摘掉塗錦的墨鏡。眼角處淤紫的痕跡。塗錦的手指有些顫抖,拿出香煙,舔濾嘴,點燃,煙霧撩起,纖長的指夾著香煙,仰頭靠在後座,眼中濃重而幽然的閃光。

越晨光想扯開她的頸巾,不料碰到她的左肩,只聽得塗錦輕輕悶哼了一聲。

觸感柔軟的頸巾滑開,目光所處,都是被肆虐過的痕跡,煙頭灼焦的,刀片劃傷的,還有深入血肉的咬痕,越晨光指尖凝滯,終於,壓在喉中,濃重的哽咽。

是莫靳博。

比家暴更為殘忍的虐待。

“poul,他瘋了!”

塗錦笑出了聲,吸了一口香煙,聲音竟有些沙啞:“他當然會生氣。我答應過他,他會是我的最後一個男人的。昨晚,他問我,回國後,有沒有跟那個人做過。哈哈……真是好笑,那時我真是很不爽他的表情,我說,‘你說什麽時候?是跟你之前,還是跟你之後?。跟你之前很多次啊,我都記不清了;跟你之後,我也記不清了。之前受邀來到寧氏莊園,在那個小小的圖書館就有一次啊’”

然後空乏的記憶,什麽也記不起來。唯一記得的是,蠻橫。蒼白,互相廝打,紅了眼,在地上糾纏。一邊笑,一邊流眼淚。看著他在自己身上咬出血,汗水湊著鼻尖,笑得狀如鬼魅。莫靳博說,錦,你怎麽能這麽好看呢?好看到死了,錦……

風塵往事是黑白,卻也會流光溢彩。我是一個好姑娘……

誰跟她說過的?錦,你是好姑娘,好姑娘不應該做這種事。

原來任何頑固的,尖銳的東西都會煙消雲散的。可惜,沒人懂啊。

錦,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協議結束後,我想要屬於自己的工作室,我想要在法國有立足之地。

我都沒見過你這麽貪心的女人。錦。真的,貪心得讓我覺得很可愛,可愛到死。

你說,從情人到妻子需要幾個步驟?

哈哈,簡單。一枚戒指。

終於,回憶戛然而止,塗錦把頭倚在越晨光的肩上,抵著額,咯咯笑了起來,“其實莫靳博就是個變態,他被自己親生的父母拋棄,他被所有人拋棄,他這個人從底層爬上來,等到他被如今的養父母收養,一身光鮮,他卻不敢相信別人,又容不得別人對他的一丁點兒不信任,他是個膽小鬼,內心懦弱自卑到病態扭曲,又只敢通過暴力來宣洩自己的情緒。他就是個變態……哈哈……阿晨……” 她笑著笑著,卻哭了起來。“你都不知道,我都快要喜歡上這個變態了!可是每一次想起以前,我又總覺得不甘心,很不甘心,真好笑!像一個笑話。他憑什麽這樣對我?阿晨,我今年快三十歲了,人生最美好的年華我卻過得一點也不開心。不開心。”

到了今時今日,堅守不一定意味著快樂,放棄何嘗不是一種釋然?唯一可惜的是,不是懂得的都太早,就是懂得太晚。

我如此熱愛著這個世界,熱愛得不明所以,站在這條路上,我終於懂得,我所熱愛的你。

越晨星第二次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已經什麽也隱瞞不住,撕裂沙啞的聲音,哭著說:“光子,再幫姐姐一次,就一次!你姐夫他,他要把我逼上絕路,求你。不需要你再低聲下氣求寧家什麽,但是,你一定可以幫我的。不需要做什麽,只要不要讓除了越家外的最大股東站在溫華那邊,就可以了。”

她抓著話筒,凝著指尖,一向淡彎的眉眼淺笑,說道:“阿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我都知道!鄺梓霖,光子,你還記得他麽?”

生活是必須要去面對的事,這是一場,參與者與參與者的戰爭。誰勝誰敗,都只是因為,命運的河流太過倘徉,沈重了歲月。

這座城市漫天霓虹,這座城市夜夜笙歌。西餐廳裏流淌出小提琴奏起的舒緩的音樂。

“我還以為不會再見到你呢。今生今世。”對面的男人西裝革履,談笑風生。端起酒杯喝下宛若金色的香檳。

然而,那一刻,越晨光一向淡彎的眉眼此刻卻細細地瞇起,宛若在審視一個陌生人。今生今世,那麽虛幻的詞。大抵,只有命運巧合才能擔得起。

越晨光擡頭,看著他,嗓音軟軟,一如既往地溫涼:“你是認真的麽?”

鄺梓霖微笑起來:“你一向都知道。”

“阿姐真是好笑,我跟你很久很久之前就沒什麽關系了,叫我來又有什麽用?”

“懷抱希望總是好事。你阿姐是個聰明人。倒是你,還是一個樣,鋒芒尖銳,圓潤不了。這麽多年,我想起以前,都恨極了你身邊的李慕良。可惜,當年,他也沒有一個好結果。擔著做哥哥的美名,做起了殺人犯。”

“別把責任推給別人。好聚好散,是你先說出來的。”

“若果不是因為他,我會跟你說分手?”

“鄺梓霖。當年,你要和我分手,我從來沒有怨過你,包括現在也一樣。合則來,不合則散。這麽簡單的道理,你卻一定要糾纏下去?生活不是童話,既然你不能給別人一個好結果,又為什麽強求別人給你一個好結果?其實,那時很多時候我都在想,到底你有沒有喜歡過我,你要和我在一起,不過是想證明你不負當年盛名,只要你想要,任何人都願意是你囊中物。把我這麽一個同性戀,精神變態者治愈收覆,讓你的虛榮心無比地完滿。你當年若真有你如今所說的那麽在乎我,那就不會把我對你的好,對你的容忍一次又一次地踐踏。我不是笨蛋,但很明顯,你卻看準了我作為一個息事者的自卑,一次又一次地擴張你的任性。”如若不然,大抵,今日,她能回憶起這段感情的,還能有些不是蒼白的片段。但是,她又能怪他幾分?人生本就沒有永恒。一個現實者,不會要求別人為她付出什麽,或是讓她得到什麽。

“說得這麽好聽。阿晨,你知道麽?有時候你看起來,心性尖銳得像一個孩子,一點也學不會成長。你情我願,各取所需而已。我知道,在你跟我在一起之前,你心裏藏了一個人。或許,我有某些地方與他重合了,讓你屈服了,是麽?所以,當年才會表現得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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