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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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不敢恭維!

語畢,便拉著腦袋處於當機狀態的越晨光走出了同樣處於死機狀態的學校餐廳……

事過多年,如今同樣是聽到這句“Youareaseriouswoman!”卻早已是不同境地,POUL說這句話沒有任何的無禮之意,當然,就算有,也不會再有一個李慕良出來把越晨光扯到自己身後對其反擊:“Youarealittle*!”

而越晨光再聽到這句話也最多是心跳多那麽幾下,隨後一笑置之,再無其它。

☆、一卷香(3)

是夜,寧家。

小曦覆診回來吃完藥後,越晨光便一直在房裏陪著他,直至他安然入睡。

寧氏夫婦跟寧老爺子皆不在,越晨光從管家老徐那裏得知,他們回本家裏去了。今夜該是不回來。偌大個房子倒剎時恢覆了冷清。

從房裏出來,越晨光便看到坐在客廳裏阿秀拿著一件貌似毛衣狀的針織物,旁邊還堆放著幾團毛線,神情仿若沈思又仿若回憶。想起幾日前叫陳列留下來織毛衣的事。

她走過去從阿秀手中搶過那件不成形的毛衣,左看右看,最後坐到阿秀的旁邊,頗為不屑地下結論道:“也不怎麽樣嘛!比我織的還難看。看來明天還得叫他來再織!”

說完,還煞有介事地點頭,杏子般的眼眸狡黠地看著阿秀。

阿秀看著她孩子氣的表情笑了笑:“他一個大男人不會織毛衣再自然不過的事,你倒跟他比?羞不羞。”

“就不!”

越晨光拉過阿秀的手,螓首微斜,親昵地靠在她的肩膀。對越晨光來說,阿秀就像是自己的母親,教自己熬湯,教自己織毛衣,教自己怎麽愛自己的孩子。要說,這六年裏,越晨光什麽時候過得最幸福和充實,那就是有阿秀和小曦陪伴的時候。

“現在都說男女平等了,我咋就不能跟他比了。”

“就你會狡辯!”

“他還搞砸了我要送小曦的毛衣!”

阿秀笑出了聲:“你那件不成樣兒的毛衣?我看比阿列織的還差。”

忽然間,阿秀好像想到了什麽,又說:“我那時候第一次學織毛衣也是織給自己的孩子的。織成後,不知怎的就變成了長短袖,無論我怎麽逼阿列,他就是不穿。才那麽丁點大的孩子就學會愛美!”

越晨光仰起頭問:“阿秀今天開心麽?”

越晨光跟阿秀生活了六年,自然也知道她的一些事,今天說什麽罰陳列在這裏織毛衣,目的不過是想制造他們母子相處的機會。

阿秀轉過頭,用手輕拍晨光的腦袋,佯裝生氣道:“就你鬼主意多!”

越晨光笑得燦爛:“好阿秀!我知道你會開心的。”

“其實,他要怨我我也不會怪他。”

“他哪裏敢怨你。”

越晨光以為阿秀說的是留陳列下來織毛衣的事。

“要他敢怪你,看我怎麽罰他!嗯……”

越晨光想了片刻,道:“就罰他織十件毛衣!”

“長不大的丫頭。都是當媽的人了。”

“要是小曦也怪我,我絕對會打他屁股。子不教,母之過!”

阿秀的臉變得有點煞白,嘴裏不斷呢喃著越晨光剛才說過的話:“子不教,母之過……母之過……”

越晨光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看著阿秀已變了的臉色擔心地道:“阿秀!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麽?’

阿秀搖頭,良久,才說:“其實我也不是一個好母親,保護不了自己的女兒,也送走了自己的兒子。”

“阿秀有女兒?”

“死了!在她五歲的時候。”

阿秀的語氣甚是平靜,晨光卻能聽出其中的悲涼。

如果小曦……

越晨光不敢想下去。

“她是怎麽死的?”

“很久的事了,那年老爺接位,寧家是個大家族,總有人不服,那時作為家臣的尹家不知發生了什麽事,總之就是把事務弄得一團糟。後來,讓小笑跟著少爺還有尹家大小姐一起去上學,結果半路遇上了劫徒,沒出什麽事,小笑卻因為那時高速路下是江的關系,那些人圖方便把她扔了下去……後來救上來,發了幾天高燒,就在醫院……就沒了。”

阿秀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半晌,越晨光抓緊她的手,仿若確認般問:“沒了?”

阿秀的聲音平靜了許多,只是聲音還是沙啞,她說道:“這都是以前的事,沒了……沒了後……後來的事不提也罷!”

聞言,越晨光黯然垂眸,不為別的,只因為阿秀,失去親人的痛旁人永遠無法理解,只有當時人真真正正失去過,經歷過,才會感覺刀割,才會感覺到痛。

越晨光整理思緒,再次笑意盈盈地看向阿秀:“阿秀,你還有我這個女兒。”

這次阿秀也笑了,溫暖的燈光照耀下,她說:“對啊!雖然這個女兒有點笨!連織毛衣也不會!”

“不會織毛衣,那也只是暫時的,何況除了織毛衣,我可還會好多事。”

“阿秀有我這個女兒,不虧。”

“是,是,是。一點也不虧。都多少歲的人了?卻像個愛邀寵的小孩兒。”

“……”

“……”

“阿秀我喜歡跟你說話。”

“我們以後多一點現在這樣聊天,好不好?”

“……”

“……”

半晌,阿秀說道:“傻孩子。”

越晨光俯在阿秀的肩膀上,微閉眼睛,唇邊揚起若有似無的蒼白微笑。

其實,我才不傻,一點也不傻,就只是想要把這樣被人疼的日子停留得久一些,停到天荒地老裏去。

☆、一卷香(4)

如果說寧家可以稱為商場上的帝,那麽秦家就商場上的王。與寧家不同,秦家是直接靠黑市發家。到了後來。秦家的當家為了把錢洗白。才開始投身於飲食建築等行業。跟寧家有商業往來是從寧唯的爺爺那一輩開始。層林疊繞,綠綠叢叢的枝葉環繞之下,一幢充滿古西方英倫風格的家居式洋樓巍然隱於其中,倒有種隱世其中的意味。

洋樓四周都站列著訓練有素,黑色西裝革履的保鏢,盡管如此,除了空靈清幽,四周沒有絲毫顯露危險肅然的氣息。

洋樓前,一條整潔寬敞的小路蜿蜒而出,沿著小路直上洋樓。雕花鐵門應聲而開,黑色FARRIER緩緩駛入洋樓。

宅子的裝飾格調主要以簡潔大方為主,寬敞整潔的大廳,明亮的落地玻璃窗,花飾高貴的吊燈。

出了大廳沿著正門左拐,延綿的走廊盡頭,是一個庭院。庭院是一大片的草地。地上綠油油的一片,那是點點落雪也掩蓋不了遭得住寒冬的頑強的生命力。

庭院裏除了一個年輕男子和一個老人外,再無其他人。年輕人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頭低得直碰地,大約是心中驚慌,就連身體也止不住瑟瑟發抖。

而不遠處,背對著他的老人,身體硬朗,精神蒦然,兩鬢染霜,眉目精明而霸氣無雙,但洗濯世事風塵後的質樸淡薄氣質無一不展現此人的內斂含蓄。那是歷盡人間道的滄桑後獨留的。霸氣與內斂,深沈與清明於其身上體現並無違和感。

老人赫然站立,單手拿著瓦爾特PPK,而目標是遠處姿態華麗,花開得眩惑人心的櫻吹雪。

一連幾發,槍聲嘹亮卻終被這青石綠林掩去。而那開的絢爛的櫻吹雪在槍聲停息的幾秒內也應聲而倒。與此同時,每一個組裝精致得都透露著完美的瓦爾特被其主人丟落在地。

映著從天而降的雪花飄起點點絳色。四處飛揚,驚艷人心,仿若奏起了這世間最殘忍華麗的訣別曲。

而一直跪在地上的男子心中更加驚慌了,仿若被名為絕望的毒蛇纏繞,繼而一點一點地吞噬人心。他不停地扣頭,近乎語無倫次地說:“秦……秦……爺,你饒了我……真的與我無關……是……是他們拿我家人的性命來威脅我!”

“秦爺!寧少來了!”

這時,一名神情冷漠的男子輕步上前微低頭恭敬地說。

老人對依舊在不斷解釋求饒的年輕男子的不甚在意,對上前匯報的手下淡淡地回答:“嗯!”

聞言,那名上前匯報的男子識趣地退下。

老人轉過頭對那個年輕男子說:“我過世已久的妻生前最愛的花是玫瑰。火紅的顏色,囂張的色彩,渾身帶刺卻充滿誘惑。據聞連彼得大帝的第一王妃約瑟芬都根喜歡收藏玫瑰。我卻覺得不然,我覺得櫻吹雪才稱得上人間絕艷。而玫瑰,總以為有刺就能威攝別人。”

老人的語氣慈祥,聽不出一絲殺機,仿若只是一場長輩和晚輩的閑聊。他走近男子,俯首道:“可惜它們忘了自己的本質,把刺刺傷別人的同時也把自己連根拔起。”

不遠處的走廊前方,一身亞麻色風衣的寧唯早已神情悠閑地坐在庭院前擺放著以供休息的雕花桌子面前



老人語氣清朗地問:“你叫林之遠?”

年輕男子不敢把頭擡起,只膽怯地點點頭。

“說說看,在回國飛機上安裝*,要飛機上239名乘客給我陪葬。背叛我,誰教的你。”

“秦爺,饒了我!饒了我!求求你。是……是……慕少……”年輕男子目光閃爍,地說。

話一出,老人笑出了聲。

“我只允許別人欺騙我一次。”

說完,老人轉過身背手而走。

這時本該跪在地上的年輕男子擡起了頭,知道沒了活的盼頭,把心一橫拿起原先被丟落的瓦爾特指著老人,眼中散發的是同歸於盡的決絕。被槍口指著的老人,神態沒有絲毫的變化,好似早就料到一般。反倒是用槍指著他的年輕男子臉色愈發的白。

這時,寧唯站了起來,長身而立。

“今天我殺不了你同樣是死!”

年輕男子欲扣動板機,電光火石間,年輕男子只覺得手背傳來一陣刺痛,手下意識地縮回,瓦爾特還未跌落在地,晃然間,閃過一道快如流光的刀影,幹凈,淩利。

槍支跌落,隨後而來的是年輕男子的屍體,眼睛大大地瞪著,仿若不可置信。

老人看著寧唯手中的染血的*,眼中閃過了然:“你爺爺當年的快刀?”

寧唯把*往地上一扔,神情淡漠地說:“老祖宗留下的東西終是好用些!”風揚起他的衣襟,驚艷而濃麗,仿若魅惑人心的顛茄的毒,危險,致命,姿態華麗。

與此同時,s市最大的機場。寬敞的機場大廳不斷有女播音員以其甜美的聲音重覆著乘客上機的信息。

機場出處,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早已停在公路旁。

機場內,一名約莫十八歲的女子被兩個人身穿西裝的高大男子架著,大呼小叫,前面五個帶路,後面五個保護,氣勢彪悍地地被揪出機場。引得不少乘客,工作人員側目,都想一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女子穿著寬松的牛仔長褲,洗得泛白的球鞋,一頭柔順烏亮,長至腰際的秀發只簡單地隨便被一黑色發帶紮著。腮不染而紅,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絳。靈動的眸子本該燦若明星,此時卻充滿了暴躁與不耐。然後是秀口一吐,皆是臟話:“放我下來,你們這幫木頭,想被本小姐打是不是。我X!滾你娘的!再不放開你老子我絕對把你們一個不留地抓去給那些個渣攻,攻了再攻!!……”

一行人似乎早就司空見慣,神色如常地該幹啥就幹啥,架人的架人,開路的開路。推開玻璃門,路上行人不多。眾人來到那輛勞斯萊斯面前停了下來,走在前面的其中一名男子,恭敬,地站在車窗旁,低首道:

“慕少,你說得沒錯。我們真的在商務艙找到初小姐。”

車窗徐徐放下,還不待眾人反應過來,只見依舊被人架著的女子動作粗暴地一腳踢上車門:

“李慕良!滾你家的蛋!老娘我好歹是你未過門的老婆,你丫的還連同我家那老不死的把我關在那該死的女子高中。你啥意思啊?……”

“……”

“看什麽看!沒見過老娘罵人啊!都給我低下頭去。”

“……”

眾人依舊神色如常。

“我靠,你丫的,我叫你們低頭,耳朵被人吃啦!我不一槍斃了你也踢廢你!”說著就狠勁狠勁兒地往男人痛處踢。

可能是早就習慣了,眾人很有技巧性地在原地閃來閃去,臉上表情卻無一絲變化。被人牽制住身手地女子看到自己踢不到,心裏更怒了:“還閃!還閃!你們這幫狗蛋!”

“行了!都低頭!”

車內坐著的男子大約是看不下了,終於發話了。

聞言,剛才還閃來閃去的眾人真的就停在那任踢。

女子更怒了,直接掙脫了兩人架著她的手,跳到車窗前,對著車中男子杏目圓瞪:“姓李的,你啥意思?”

車內男子看著近在眼前的女子,只淡淡地說了句:“阿初,別鬧,回去!”

語氣溫和,內斂。卻不覺得有一絲溫度。聽到這句話,秦初笑了。她本就長得漂亮,此時的微笑更是給人一種風華華絕代的感覺。

她想起了自己從日本回來的那一年,由於父母的死,她不得不回到那個素未謀面的爺爺身邊。這是初見這位名義上的叔叔的那一年。因為對陌生環境的害怕,自己總是哭鬧不止,每一次,每一次,躲在角落裏看著那些找尋自己的人忙碌不止,卻不出現。連自己也說不清是為什麽?後來,他找到了自己,就這麽長身而立,站在她的面前,伸出手說:“阿初,別鬧了,回去。”

阿初,阿初。

就連父母也不曾這樣喚過她。她從不覺得自己的名字這麽好聽。

“你說我鬧!你自己又何曾不是在鬧。你看,我躲在商務艙裏,與你乘的是同一班機,想必我逃學的事你早就知道了,真心要找我,要我回日本,你會找不到?還需等到下飛機後再抓人。”

說著,秦初把臉靠得更近,呼吸相撞的距離。然,李慕良的眸子依舊平靜如一,使人意味不明。

“李慕良,我真不喜歡你這般不誠實的模樣。對你的未來老婆,我,不誠實是不應該的。”

“阿初,你該叫我叔叔。”

“哈!偏不!反正遲早有一天你該是我的。”

就這麽兩兩相望吧,望穿秋水,直至天涯海角裏去。

“李慕良,這麽久不見,你沒話跟我說,我卻有一句話要告訴你呢!”

“……”

明亮的眸子閃過狡黠的光。

“Imissyou!”

語畢,她低頭,措不及防地吻向那薄屑的唇……

☆、一卷香(5)

認識李慕良的人對他的印象都是,懂得隱忍,重情,專一,不濫情博愛。

據說他從高中至大學只跟一個女人好過,當然,早戀什麽的你好意思說得這麽理直氣壯??!!咳咳,姑且撇開不談,如果單憑這個的話,說他重情專一又太嚴重了些。大學時只有一個女人不算什麽,可是從他因入獄而與女友分手到現在,日子清心寡淡到一個女人都沒有,那就不一樣了。當然,也不排除他好男色這一可能。畢竟嘛,如今這個欲望□□,觀念開放的年代喜男風已經見怪不怪了。不過這個可能性很快又被否定了。

原因是,曾經有一個跟秦家有生意往來的商人因著商場利益得罪了秦家。由於秦家很強大,所以導致商人很忐忑。於是就想著討好當時還是秦家當家的秦蕇身邊最信任的養子李慕良。

俗話說得好,美人懷,英雄冢。美人計是從古到今用得最頻繁卻又最有效的辦法。於是商人聽從朋友意見,送個美人過去。但認識秦家太子爺的人都知道,這人寡欲清心,平時有時間了也不學別人泡酒吧,玩女人。這點與他跟女友分手前的作風倒有點不同,高中時期乃至大學,太子爺在酒吧等聲色場所還是挺玩得開的,那啥,日子頹廢得活像個天天趕夜場的。

如今就只托著個畫盤獨自畫油畫,畫草,畫花,畫鳥兒!據說他前女友就是學畫畫的妞兒,敢情這太子爺在緬懷舊情呢!當然,不排除他哪天無聊了舉著K186“砰砰砰”地練槍法排遣時間。

好吧,商人的調查結果總之一句話,就是他不近女色。女色不行,男色如何?可能這太子爺是彎的,但鑒於性格太悶騷,所以不外露。於是就送上年齡幼稚,長相佚麗的美少年一枚。

剛巧那段時間,太子爺忠於職守,專業壓迫員工五十年,被壓迫過的員工手拉手可繞地球兩圈半。終於,在一個風雨交加,月黑風高的夜晚,重!感!冒!了!

但秦家太子爺是何許人也?人家在世界上最大的貧民窟呆過,而且頑強地活了下來,堪比小強的生命力怎麽會這麽容易就倒了?不就是視野渾濁,頭腦鈍痛,神色蒼白麽?太子爺的助手連風表示,太子爺hold得住。

所以那天在太子爺交代完業務後,連風喜滋滋地下班回住所敷面膜,哦,錯了,是趕業務。

那天晚上,秦家太子爺回到安排出差居住的酒店時已經接近淩晨,開了燈,可能病毒降低了太子爺異於常人的警惕性又或者太子爺實在是太疲累了,嬌小的美少年躲在被子底下,不留意看還真看不出來。

而躲在被子底下的嬌嫩美少年大概是等得太久,睡床又太舒服了,於是就這麽腦袋裹在棉被下睡著了。結果?剛洗完澡的太子爺裹著浴袍從浴室裏走出來,一掀開被子?

啊咧?床上這個赤*身子抱著枕頭流口水的*睡少年是怎麽回事?

美少年沒了被子禦寒,打了一個冷戰終於醒了,伸了個懶腰,睜開眼,看著眼前居高臨下的男人,蒼白的面容,薄唇如鋒,傳說中的酷跩狂*霸高富帥啊,終於想起了自己的任務,擦了嘴邊的口水,趕緊擺好pose,手臂支起腦袋,人畜無害,直逼伽馬射線的無齒笑容亮起。

“太子爺,你好。我叫小受,需要*麽?”

“……”

呃,冷場了,美少年想起了這位傳說中的酷跩狂*霸高富帥以前是在洛杉磯長大的,可能中文聽不懂,於是逼著自己咬渣渣的英語再重覆一句:

“hello,myprince,mynameisMB!needyou*?”

於是咱們傳說中酷跩狂*霸的秦家太子爺接受能力堪比常人,在美少年和病毒的雙重刺激下終於淡著狹長的眉目,爆了一句不是英文的俗語。

“滾!”

“……”

很是腎疼……

美少年在當晚直接被太子爺踹到地上,拽著就想往門外扔,美少年手抓門檻,哭得撕心裂肺,活像個被賣作娼的花季少女,你問為什麽沒人出來圍觀?那是酒店隔音好。

忽然,太子爺停了動作,胸前的浴袍被美少年拉扯了一大半,露出了肌理勻稱的一大片誘惑美色,淡著的狹長眉目忽然淩厲起來,長睫在眼臉灑*影,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以及周身“生人勿近,誰近誰死!!!”的氣場下終於逼得美少年心顫了,顫巍巍地縮了手。

怎料秦家太子爺本就不是什麽良善之人,在暗黑屬性一露,也不懂得見好就收,把還裹著棉被的美少年一把扯到眼前,涼薄的唇邊勾起幾縷嚇cry人的淩冷,凜若高秋的語氣隨著夜色飄過少年耳邊,恍若一個勾魂的夜魅。

“本少在床上玩兒死人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要奶喝呢。”

少年脖子一縮,覺得渾身骨頭都在打顫,下一秒就被太子爺開門,扔美少年。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終於在恐懼中神思清醒了,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回想起剛剛那雙狹長的眉目一點點洇出的淩厲,咬著棉被嗚嗚地哭了起來!

真是阿彌陀佛,阿門!

當天晚上,住在酒店客房另一邊敷著面膜趕業務的連風接到了來自太子爺的一個電話。只聽見電話那頭被病毒折磨得沙啞的嗓音陰鶩地亮起,咋一聽之下怎麽這麽滲人呢?

“連風,客房居住是你安排的對吧?”

“那是!”

二十四小時暖氣*加wifi伺候還有人工*,五星級的招牌,家的享受。求表揚求順毛,boss!

太子爺於是淡定著語氣:“呵呵,連風,你接下來幾年的獎金就等著拿去填海吧!”

然後是無限忙音延長。

於是,當天晚上在太子爺成功弄哭了美少年後又成功把自己的秘書弄哭了。

太子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據說那間公司沒了秦家的支撐還能再撐個十天半個月什麽的,爛船還有幾斤釘子嘛,結果此事兒一出,太子爺一聲令下,第二天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消失在商界之中,連*都不剩下,啥釘子也沒了。可嘆啊,可悲啊!

自此,眾人得出了一結論,這太子爺很專情。

你看,他至今還想著他的前女友呢!

但秦初卻不以為然,他想他的,她愛她的。涇渭分明。

有時侯,她想,那個不要他的塗錦真傻,居然放棄那麽好的李慕良。但是,一直還想著塗錦的慕良更傻,至今還執著著那麽壞的塗錦。

一記自以為是的甜蜜的親吻,連相濡以沫的溫度都沒有。記得,自己的性啟蒙老師跟自己說過,男人既可以讓你熱情如火也同樣能使你仿若置身冰窖。

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

此刻,李慕良唇間的溫度在告訴她,她從未走進過他的心裏。

這真是令人無比沮喪的發現。不過這對秦初來說早已習以為常了。從八歲到十八歲,十年的距離,其中包括李慕良坐牢的三年。她可碰過無數次壁呢,小小打擊不在話下。

比如說,某一天,自己心血來潮了,跑到監獄裏對李慕良說,李慕良,不如咱們結婚吧!要不我嫁你,要不你娶我。反正我當你家的媳婦兒,不會虧了你。

阿初,別鬧了,回去。

你看,他對自己說得說得最多的是,阿初,別鬧,回去。

那時她想,如果是他那個傳說中的的塗錦來說這句話,他一定不會這麽回答,應該會雙目含淚,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點頭答應。所以說,誰叫自己不是塗錦,是秦初?

不過這也不能怪李慕良,誰會相信一個腦袋還沒長齊,胸部才開始發育的十二歲的少女說的話?有句話,真*說得太對了——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要她秦初早出生個幾年,哪兒還有塗錦的份兒。

收回思緒,秦初俯在李慕良的耳邊吹氣:

“你老婆我才不會那麽乖乖地聽話。後會有期。想你。”

語畢,往耳骨處迷戀地一吻。然後轉過身就對著離自己最近的低著頭的人就是一腳,嗯……直攻痛處。然後趁機溜之大吉。笑話,她怎麽說也是秦家大小姐一枚,她想逃,誰攔得住她?故意被他們抓著不過是為了看到他。看看那個自己日夜在心裏朝思暮想的人。

看著那副痛不欲生的表情,眾人都流露出同情之感。可有啥辦法?誰不知道秦家大小姐脾氣大。

“慕少,你看初小姐……”

“算了,由著她,還是小孩子的脾氣。暗中繼續跟著就行。秦家最近不大太平。那幾個老頭越來越放肆。”

聞言,眾人又露出了一臉苦楚的表情,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盡頭啊。這幾個月他們都沒少在那秦大小姐處吃過悶虧。

“慕少,秦爺在老宅,你看……”

一直坐在駕駛座得帥哥司機敬業地開口了。

“回秦家老宅。”

聞言,連風只是微微擡起頭,並沒有過多的反應,司機接到指示後徑自轉動方向盤,車子便駛向秦家老宅。

☆、一卷香(6)

秦宅。

勞斯萊斯駛進秦宅時,天色聚沈。

而寧唯此時正於秦宅大廳中,嗯……等候貴客。

秦叔是秦家的管家,管了秦家日常家居大小事務幾十年,後來秦老爺子回了日本,他卻一直留守在這秦宅。

此時,看著眼前這個美如神祗的男子神情悠閑地坐在絳色真皮沙發上一遍又一遍地把玩著手中紋飾精致而又不失霸氣的銀白色打火機,姿態華麗。

秦叔外表很鎮定,內心很忐忑地上前再換上玻璃茶幾上放著的不知換過幾回的咖啡。

“秦叔,你不用這麽頻繁地換咖啡,我不喝的。”

聞言,秦叔呵呵地笑。大少啊!我也不想這麽頻繁地換啊,關鍵是如今要你這尊大佛一直在這兒等的另一尊大佛遲遲不出現啊,然後他很敬業地跑上樓對書房那位很氣定神閑地練書法的秦老爺子報告,慕少遲到了,而且遲到得不是普通的遲時,老爺子只是專註於揮毫書桌上的宣紙,筆走龍蛇,行雲流水,淡淡地說了句:“他們年輕人的世界,我這個老爺子瞎摻和什麽。”

秦叔聽著這句話,看著宣紙上蒼勁脫灑,力透紙背的‘等’字,很內牛:我也是個老爺子啊,我也不想摻和他們年輕人的事啊,可是這一向做事很有分寸的太子爺一直不出,你老人家又不出面,下面那個得罪不得的主兒又一副怒喜不定,不緊不慢的樣子。

所以說,寧大少啊,如今是咱家太子爺不管你,咱家老爺也不管你,你這麽個像招風的大樹般的人物坐在這兒,我想不管你也不行啊。

大概是他寧大少等得太無趣了,站起來,把打火機收於掌心,立於落地玻璃窗前,看著窗外的落雪,開口道:“我的太太很愛雪。我曾聽她說過,雪是一生錯過,悲歡離合。我卻覺得這樣的說法太浪漫了些。秦叔,你說是不是?”語氣輕淺,隱著一絲慵懶,說不出的勾人音質。

一旁的秦叔非常內牛,寧大少,這個你別問俺,俺充其量也只是個初中畢業的,沒啥文化,這麽高內涵的問題我不會答。我十幾歲就跟著老爺子混,喊打喊殺的,三十多歲了,做錯了事兒被老爺子罰在這兒做管家公。不像你,是個雅痞,扔個人叫請,殺個人叫弒。手握常春藤文憑,啥國際法,管理學,經濟法都一一精通,還時不時地跟你家女人玩兒下什麽美學藝術。

“這個……呵呵,寧少夫人真有雅致。我想,我還是去給寧少你換杯咖啡。”

話一出,秦叔又覺得不對了,這寧家啥時候多了個寧少夫人,多了個當家主母?敢情是他在這宅子憋太久了,孤陋寡聞了,連他寧大少娶了妻也不知道?

而正當秦叔第N次端著咖啡出來時,咱們久不露面的秦家太子爺終於千呼萬喚地領著幾個手下拉風地出!現!了!

於是,一個是身穿DIORHOMME的亞麻色風衣,周身清貴,氣勢非凡;一個是身穿做工精細,深灰色系的阿曼尼西裝,深沈內斂,運籌帷幄。

兩人皆是目光銳利,姿態犀利。頓時空氣中嗞啦聲不斷,閃電加速。室中空氣不斷下沈下沈再下沈,溫度冷凝冷凝再冷凝。

秦叔心裏暗叫苦了,咋一看之下,一出去鐵定就會被炮灰呢!

“慕大少,久仰大名。”寧唯率先開口,坐回真皮沙發。語氣平淡,殺傷力十足。

秦叔心裏捏了把汗,你看,人家也不是沒脾氣的,只不過隱忍功力太厲害。在這個效率就是金錢的時代,你浪費別人的時間就等於浪費別人的金錢,更何況這位寧大少的金錢收入是每秒以億計算的?

“彼此彼此!”

李慕良也坐了下來。寧家與秦家的商務往來,在這之前一直是由秦蕇交涉,只不過這最近一年,秦家大大小小的事兒秦蕇都差不多轉交於李慕良手中,自己退隱其居,不大管事兒,當然是除了與他獨孫女秦初有關的事,不過這李慕良是當初秦蕇收養的,終究是外姓子,血緣疏淺,手握大權,這秦家內部自有一大堆的人不滿,但苦於這位太子爺從小就過慣了爭名奪利的生活,早就磨礪成了一個處事淩厲,作風狠辣的人,所以秦家人明著不行,只能暗地做些動作較勁兒。

“秦叔,去倒杯檸檬茶來。”

剛剛放下咖啡的秦叔,心裏糾結:這都什麽跟什麽呀?哪有人談生意的倒杯檸檬茶的,敢情是把這兒當成自助餐廳了。想是這樣想,他秦家太子爺的吩咐他可不敢不聽。

依言端上溫溫的檸檬茶。

“我有個妹妹,她的個性有點孩子氣,最愛喝的就是檸檬茶。”

一旁的秦叔聽了,心裏咯噔了一下,這慕少說起謊話來也不臉紅氣喘,誰不知道,他是秦家老爺收養的孤子,而秦蕇就只有一個親生兒子,可惜老早就死了,女兒更是沒有,哪來的什麽妹妹?

“我有胃疼的毛病,她便不喜歡我喝些不好的東西。我也便聽她的意思,不喝。只喝檸檬茶。寧少不會介意吧。”說著,李慕良拿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暗含挑釁的意味。

頓時,那雙蠱惑人心的俊眸一點一點地沈浸著幽黑之色,陰暗交織,陰晴不定。半晌,才聽得寧唯一字一頓,咬字清晰地說:“不介意。”

“……”李慕良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家太太也愛喝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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