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過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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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了車池遲歸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不對啊, 我們雙手緊握的時候他哪來的胳膊摟著我?

她在空易身上上上下下打量幾次,沒發現他有長出第三個胳膊的意思。

空易繃著臉不說話,老神在在的靠在座椅背上直視前方。

池遲歸的好奇心在跳動。

她偷偷摸摸看了眼開車的小胡, 湊到空易身旁問他:“魚兄,你們做神的, 是不是都有點什麽特異天分?”

“沒有。”

“那你剛才, 青蓮火, 呼啦一下,那個翅膀。”池遲歸又不瞎:“剛才我還看見了呢在你手上,你給我看看。”

她是真沒想到青蓮火能這麽炫酷。

上次其實她也見過, 還摸過呢,不過那時候封印還沒解開,池遲歸本能的對青蓮火和其他不怎麽科學的東西不感興趣。

現在封印解開了,池遲歸實在按耐不住自己的求知欲:“除了能變成翅膀,還能變別的嗎?”

空易不勝其煩,從指尖裏露出一團火,遞到池遲歸眼前。

池遲歸盯著這團火,伸出手指去碰它。

青蓮火好像在反過來逗她玩,跳來跳去就不讓池遲歸摸到。

她玩了半天沒摸到小火苗, 正郁悶呢,空易反手握住她指尖, 涼涼的火苗沿著十指交握處蔓延上來,在池遲歸手背上跳了兩下又消失不見了。

池遲歸:“誒,我還沒摸夠呢。”

空易抽回了手:“力量耗盡了,下次吧。”

不讓玩青蓮火, 池遲歸就又問他:“魚兄,那你剛才, 我們兩個手不是一直都握著嗎,你用什麽摟我的腰?”

空易一滯,又手伸出來了:“摸吧。”

哦,又是不能告訴她的東西。

池遲歸覺得空易不太對勁。

昨天因為她打游戲超時跟她生悶氣的時候頂多是有點小脾氣,從她提醒完“只有一次原諒機會”之後他就莫名其妙的百依百順起來。

雖然還是有點裝有點臭屁的模樣——記憶恢覆一部分以後空易那神秘莫測成熟穩重的高人形象就在池遲歸心裏一去不覆返了。

但是從他實際上做的事來看,無論是下車陪她看焰火表演,還是帶她滑雪還送她個滑雪場,都透露出點討好的感覺。

尤其還冒著風險帶她上高級道——雖然翻車了。

不過空易在她這也不是第一次兩次翻車了。

甚至現在送輛跑車自帶司機不說,還主動出賣色相給她。

池遲歸沈吟:“魚兄,你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虧心事了嗎,怎麽忽然對我這麽好。”

空易:“我什麽時候對你不好過。”

池遲歸想想也是:空易各種照顧她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如果說之前列的任務清單對於池遲歸來說是打算在寒假完成的任務的話,那在空易看來這大概是小池寫給他的願望清單。

因為他目前已經成功完成了第一項“滑雪一次”,還曲線救國第二項完成了一半——雖然不能自己開車兜風,給你個專屬司機載著你兜就好了。

所以池遲歸思考了一瞬間自己的第三項“願望”可能會以什麽形式達成。

然後車子開回了昨天的住所。

誒,第三項願望呢?

空易:“你怎麽一臉失望?”

池遲歸實話實說:“我以為你會再給我安排個首都旅游。”

空易看了眼池遲歸:“你跟我來。”

於是倆人原路返回到了這座前王府的大門前。

空易敲了敲門口墻上那個金燦燦的銅牌:“認字吧,讀一讀。”

池遲歸定睛一看:“國家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5A級歷史文物遺跡。”

池遲歸:有此結果,我竟毫不意外。

於是他們倆在院子裏幹巴巴散步了一個小時。

起因是池遲歸嘴欠說了一句:“景點有了,導游呢?”

空易:“這是顆樹。”

池遲歸:“沒啦?”

空易:“就是個普通的樹,活得比較久一直沒死而已。”

“活得久才是它特殊的理由好嗎,這是歷史的見證。”

空易:“比活得久,還輪不上它。”

池遲歸:你老,你說的算。

“這是個空地。”

“嗯?”

“鋪了點地磚。”

想想也是,池遲歸要是跟別人介紹自己的家,應該也就:“這是個椅子,這是我的床。”

頂多能再多說一句:“在XX商場買的。”

顯然空易也不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哪來的。

晚上池遲歸終於還是被安排著穿上了漢服。

只不過因為是隆冬時節,這身比之前的要厚不少,小箏還給她準備了大氅、圍領和暖手寶。

今天來的人也不少,小箏、劉離葉和他的班底,還有玄青。

空易也難得換了身漢服,不過他頭發還是短短的,在一園子全副武裝的漢服人裏算是唯一一個現代點的。

晚上的安排也不算覆雜,他們吃晚餐的同時看了場舞蹈表演,唱歌跳舞唱戲都有,古今結合,倒也挺有意思。

“元日除舊破新,雖然比不上除夕意義重大,也算是重要節日了。”空易的想法就是:“總要和家裏人一起過。”

據說這一次人還沒來齊,因為很多人都在外面有其他工作。

至於除夕——現在除夕的說法還在流傳,只不過大家已經很久不過這種節日了。

畢竟陰歷歷法也失傳的差不多了。

他們還拍了張大合照,要不是空易那頭短發太明顯,池遲歸總覺得這張照片是什麽劇照。

不過她還是照片傳到了社交網站上:【元日吉祥。 [圖片]】。

還有人問她是在哪個影樓拍的,群演很專業。

新一年的三項任務清單還沒開始進行,好像就結束了。

池遲歸只能給任務清單做了更新:

寒假時學駕照

學一門樂器

去首都其他地方旅游。

空易:“怎麽想要學樂器。”

“因為覺得音樂能夠傳達情感,也很陶養性情?”池遲歸猶豫了一下:“魚兄,你覺得我學古琴好還是學琵琶,或者笛子?”

空易看她兩眼:“怎麽不學點新式樂器?”

池遲歸還是更喜歡民樂一點。

“喜歡什麽就學什麽,又不是只能選一樣。”

以前空易說這話池遲歸覺得他好大方。

現在她算是明白了——因為這人也不知道該選什麽。

不過空易倒是會彈古琴的,聽說池遲歸想學,還給她彈了一首。

不過再想聽就沒有了。

他會彈就足夠池遲歸驚訝了,因為空易,看起來確實不是這個類型的。

嗯,在池遲歸心裏他還是那個在戰場上揮舞長槍的。

對此空易表示:“活的久了,會的就多了。”

時間一來到一月初,大學生涯最大的困難就浮現了——考試周要到了。

行初國立大學在首都高校裏算是放假晚的,縱然如此考試周也從一月的第一個星期一就開始了。

長達整整三周。

池遲歸要考的科目倒是不多,《新生形意拳》在最後一堂結課的時候就已經進行完了現場考試。活動課《人生與成功》也即將在最後一堂課上做PRE(就是那個一共只有四頁的PPT)。

《文學品鑒》、《文化、文學與藝術》這兩門選修只要按時提交結課論文就行。

進入考試周需要筆試的只有《上古文學賞析》、《初涉上古語言》、《上古異植異獸基礎》、《上古文學經典範文30篇》和《大學生心理健康初級教育》。

其中還有三門課是一對一教學的。

李鐘生就差直接告訴池遲歸:我考的都是你會的。

不過這也不耽誤池遲歸認真覆習——1對1教學結果考出來成績不高可就丟人了。

一時間社交平臺上的消息都少了不少。

大學生對於考試周一般有三種應對方式:早早覆習未雨綢繆臨陣不慌型、先松後緊馬上考試通宵突擊型,當然也有越到考試浪的越歡的——在考試周裏,他們就是最活潑的了。

比如明天就考試今晚還要去蹦迪的米韻淇。

相比之下池遲歸的考試周比幾位室友容易了不少,不過最後一門考完也一月中旬了。

距離學校給出的官方放假時間還有五天。

沈寂已久的三人小群就在這時來了一條消息。

劉岳弩艾特了池遲歸和齊聲,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回家。

回家。

看見這個詞池遲歸楞了一下。

因為她突然間意識到自己的家已經不在永寧了。

以前她在永寧,唯一稱得上是家的,只有已經離開了的福利院了。

離開福利院後她一度覺得自己無家可歸。

不久前她和空易、小箏、劉離葉他們一起度過了新年,而那時候,她和空易說的是“回家”。

現在回想起半年前,池遲歸都忍不住升起一種恍如隔世之感——那時候她連死都想過了,都不敢想像半年後能過上現在這種生活。

不過計劃裏真的沒有出現過“回永寧”這一項,以至於池遲歸面對這個問題還猶豫了一瞬間。

池遲歸在群裏回覆:【今年不回去了,我留在首都。】

她準備等過幾天出成績了,往院長媽媽卡上打點錢。

就說是獎學金下來了。

齊聲也是不回去的,他回答:【寒假有實驗任務,我最近不回去。】

於是這個群又沈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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