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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證據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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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一個節目來說,如果時間變得平淡,那就代表著收視率可能會有的起伏,雖然今天沒有訓練,但卡琳娜可不認為時間會就這樣過去,要知道她們訓練的時候枯燥的更加沒有什麽好播的,而且以這個節目組時常腦洞大開的尿性,任何“驚喜”都是可能的。

不過她還真沒想到會在短時間內又一次見到某個自戀狂。

“讓我們鼓掌歡迎鋼鐵俠再次蒞臨!”

安娜莉亞過大的聲音讓卡琳娜覺得有些刺耳,真看不出來她還是鋼鐵俠的迷妹啊,就該讓她像上次一樣講話,為什麽這次還要拿個話筒啊。

“非常高興再次見到大家,不過我這次來是帶著任務的。”托尼一向不正經的很,眨眼微笑說著這番話的時候,大家都只以為是節目組安排的,一個個都在歡呼鼓掌,很顯然不以為托尼的任務會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只以為節目是借鋼鐵俠的名聲來進一步提高收視率。

“合宿了這麽長時間,有些選手已經很熟悉,那麽大家是否好奇你們的夥伴以前在什麽地方過著什麽樣的生活呢?”說到這裏托尼還停頓了一下賣關子,好像他的主要目的還真的是為了做節目一樣,“沒錯!這次我帶來了大家的資料,將由我來介紹曾經的大家!”

說到曾經,卡琳娜敏銳的註意到泰勒輕微的抖了一下,似乎對這個詞很敏感。

又看了一眼突然來訪的托尼,他手上拿著一個文件夾,但文件夾很新,不像是用過的,而且樣式土舊,根本不是托尼的審美會買的東西,看來這人不是被她大哥就是被她二哥勾搭過了。

托尼自然也註意到了卡琳娜一直在看他,當下撇撇嘴,想他堂堂鋼鐵俠,居然要來做這種事情。

“那麽我們現在來看第一份資料,”順手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不過A4大小的紙,從背後看,上面就像一般的簡歷一樣還貼了一寸照片。“這是一位叫做尼貝爾·本特克的選手。”

尼貝爾嚇了一跳,沒想到第一個就是自己,瞪著雙眼睛擡頭看著前方的托尼。

資料寫得詳細之極,包括尼貝爾不同尋常的富裕家世和他的秀場經驗全部曝光,以及他的害羞性格和交友境況也不知道是從哪裏查來的。

第一個就這麽勁爆,完全調動了在場大部分選手的積極性,畢竟八卦這件事是人之常情。

“第二位!就是瑪格麗特了,我知道她是節目的人氣選手。”托尼覺得自己內傷更嚴重了,他現在甚至還要裝作之前與這個惡魔毫無交集,你倒是把錢包還給我啊!

“瑪格麗特其實是藝名,她的真名叫做卡琳娜·福爾摩斯,這一點相信觀眾從第二期的節目中就已經得知了,她之前因為身體不好從小住院,沒有什麽朋友。”

眾人恍然大悟,就說怎麽一直感覺瑪格麗特性格好像很奇怪,原來是從小住院沒有怎麽正常的生活啊。

卡琳娜就挑眉不說話,她是住院沒錯啦,不過根本不是從小,也不是因為身體原因,而且她的好基友還是在精神病院才交上的呢,而之所以有這麽一出,可能就是為了讓她清楚那位泰勒·蒙特的信息。

而如此大費周章的原因她猜測和兇手的證據有關,證據可能就被泰勒藏在這棟別墅裏,而沒有證據就沒有搜查令拘捕令,當地警察一旦不配合就完全沒有辦法,這就是一個死循環,如果要等節目結束的話,那就是好幾個月之後,會發生什麽別的變故還說不定。

如果是這樣推斷,一個會藏證據的人,那個叫泰勒的女生是兇手的可能性就很大了,而作為共同參加節目的她,敵在明她在暗,她要找證據就容易得多。

而且,說不定這個證據就是那具屍體。

“福爾摩斯小姐的資料還挺少的嘛,我們來看第三個好了,這位小姐在民眾之間好像也有許多支持者,泰勒·蒙特小姐。”

卡琳娜和托尼幾乎是同時看過去,她的頭還是低垂著,長發遮擋住了她的大部分臉頰,讓人看不清表情,仿佛根本沒有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安娜莉亞微皺著眉頭,這個選手是怎麽回事啊,這麽好的出境機會也不知道珍惜,後期又不好剪輯了。

“這位選手也是大有來頭,她的父親和我還是舊識呢。”

卡琳娜抿了抿嘴,能讓鋼鐵俠托尼·斯塔克的舊識,貌似沒有平凡的人吧。

“這位蒙特小姐正是珠寶大亨歐吉·蒙特的千金,我在你小時候見過一面,不過你應該不記得了。蒙特小姐小時候很是活潑,有許多朋友,也很喜歡日光浴,倒是長大之後變了很多。”

活潑?朋友?日光浴?

這三個詞可是和面前的泰勒完全不搭邊啊。

在托尼更詳細的朗誦資料的時候,卡琳娜註意到她的手緊緊的攥住裙子,比起害羞,看起來倒是憤怒居多。

卡琳娜突然睜大了一些眼睛,她終於知道違和感在哪裏了,就算泰勒不如資料上說的那麽喜歡日光浴,可這膚色未免也太白了一點,像是那種久不見日光的蒼白,抓著裙子的手完全不見一絲血色。

再聯想到托尼特地來這裏念資料的行為,總覺得是在提醒她什麽。

是什麽呢?

名義上的介紹曾經的大家這個環節一結束,又講了兩句場面話,鋼鐵俠同學又以繁忙為借口離開了別墅,一直到走他都沒能向卡琳娜要回他的錢包。

不過這個環節對於選手們還是有很大影響的,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兩個豪門繼承人總不可能就這麽無視,不是所有人都有單純的想法,不論巴結也好仇富也罷,泰勒·蒙特再想裝低調就難了。

她還覺得有點可惜,想必找到證據的時候就是她離開這個節目的時候了,當然,前提是發生這麽轟動性的事件這個節目還會繼續播的話。

說起來,埃裏克搶她鏡頭的事還沒算賬呢,要不……就讓他來發現那個證據好了。

埃裏克對她的行為不算太過分,她的回報應該也無傷大雅吧?

自從那次鋼鐵俠來過之後,所有選手都發現卡琳娜和尼貝爾變得親切很多,後者是因為被介紹了之後一直被人搭話,而卡琳娜完全是改變自己的態度才好在別墅的各個角落轉轉,她以前大多時候是只在自己房裏待著的。

反而是以前經常坐在大廳沙發上發呆的泰勒縮在房間裏不出來,就算是她的室友在房裏爭執也一樣。

這兩天她幾乎轉過了別墅的任何角落,包括別的選手的房間也假意親近的時候巡視過,首先可以確定沒有可以藏一個成人大小的東西而不被房間主人發現的地方,難道證據不是那具屍體而是兇器不成?

早知道那天她就該把信息了解的更詳細一點。

“卡琳娜,你說我是不是和艾薇兒長得像!”阿蘭尼斯舉著艾薇兒的相片露出義憤填膺的表情,“我可是有小艾薇兒的稱號誒!埃裏克居然說一點都不像!”

“好啦好啦,很像行了吧,不要吵到卡琳娜,她在想事情。”

結束了一整天的訓練,因為最近良好的氣氛,越來越多的選手在洗漱完之後,選擇在客廳娛樂一會兒再回房睡覺,因此往往聚在沙發旁邊的人很多,原本不認識的人也相熟起來。

卡琳娜根本沒在意埃裏克故作體貼的話,而是被被那三個字吸引了——長得像?

她好像突然懂了托尼之前來得時候想傳達給她的訊息,表面意思是說此人與資料很不符,如果不是阿蘭尼斯那句話,她可能還想不到,這個泰勒根本不是真正的蒙特小姐!她們可能只是“長得像”?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麽唯獨泰勒·蒙特的信息詳細到連愛好都有。

如果這個人是假冒的,那麽真正的蒙特小姐如今又在哪裏?

她或許可以推測,那個所謂的被擊殺的目擊證人,也就是那具被藏起來的屍體,就是真正的蒙特小姐!

問題是,她藏在哪裏了呢?這麽大的東西,一定要是大的櫃子才塞的進去吧,而且現在是夏天,屍體放久了一定會有味道的。

而且從這個人的表現來看,她做準備的時候肯定很倉促,不然會有一個更加妥當的處理方法,而不會藏在這裏,從安娜莉亞那裏知道,泰勒是來得最早的那個,那時候甚至還沒有完全安裝好攝像頭,這就是她的機會。

大哥小時候一直說二哥笨,她小時候是一直被二哥說笨,雖然也並沒有到它口中的金魚一樣的程度,到這時候真發現自己的智商不夠用了,估計被她基友知道還得嘲笑她一通。

“餵!把照片還給我,再不給我我要生氣了!”阿蘭尼斯張牙舞爪的在沙發周圍蹦噠,雖然走了可愛單純的路子,但依舊高得離譜的埃裏克手裏高高舉著的就是從阿蘭尼斯手裏搶來的艾薇兒照片。

卡琳娜搖搖頭,也不知道這兩個人什麽時候已經這麽熟了,她還是回房思考好了,既然靠找的無法發現線索,她還是到安靜的地方仔細思考細節找出線索好了。

“啊。”不經意間撞到了沙發前面的矮桌,本來就怕痛的阿蘭立刻停下了動作,“好痛好痛!埃裏克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你的腿沒事吧?”埃裏克從參加節目以來從來都是算計著每一步,和阿蘭尼斯接觸也是如此,但現在卻感覺自己好像一點點的被帶偏了,居然真的和她打鬧起來,不然不會出現這樣的意外事故。

“我是沒事啦。”阿蘭揉了揉被撞的部位,只是紅了一塊,過一會兒就完全看不出來了。“不過我剛才好像把喬伊的筆撞飛了誒,他待會兒還要回來畫畫的,還是給他找回來吧。”

卡琳娜準備起身的動作一頓,喬伊的筆剛才似乎確實是放在桌上的,因為喬伊在去衛生間之前就坐在她隔壁,可是現在周圍的地板上根本看不見那支筆,想來是掉進沙發底下之類的地方了。

喬伊和傑西卡一樣是一位黑人,從托尼的資料中知道,他的母親就是模特,只不過嫁給他父親之後才減少了走秀,而他的父親是一位畫家,所以他的畫畫基礎很好,常看見他坐在客廳畫素描,他說就算是淘汰,也要把這裏的記憶帶回去。

卡琳娜拿起了放在一邊的那本大大的素描本,上面一張張的都是這棟別墅的場景,房間、泳池、花園、陽臺、客廳……

因為是仿造古歐風格的建築,各種家具的造型和色調也稱得上是富麗堂皇,不過那些東西都不是真的,連贗品都算不上,都是用油漆刷出來的東西,喬伊最新畫的這幅畫就是客廳,他似乎從兩三天前就開始畫了,因為用的是特制的彩鉛,顏色非常艷麗而富有水光,要擦掉的話會有痕跡,所以畫的格外緩慢,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毀了一整幅畫。

在他的畫中,最引人註目的就是中間的沙發和前面的屏幕這一帶,大概是因為每次宣布任務和成績都是在這裏,所以喬伊覺得這個地方很具有意義,才特地著重描寫吧。

埃裏克隨意掃了幾眼都沒看見那只特質的筆,心裏也不太想姿勢狼狽的趴在地上找,“那只鉛筆摔過之後裏面的芯應該也斷成幾截了吧,對畫手來說這樣的筆就不好畫了,我們還是之後再送一支筆給喬伊吧。”

他這樣說也對,但沒料到阿蘭尼斯比他想的還要認真,“就算這樣那只丟掉的也要撿起來啊,會給做清潔的人造成麻煩的。”

埃裏克嘴裏發苦,女生都趴下去找了,他總不好沒動作吧,這一切的起因還是他自己,當真是自討苦吃。

卡琳娜看埃裏克的樣子也覺得有點搞笑,轉頭看見喬伊從衛生間回來了,就想把那本素描本放回桌上,這最後一眼,卻是突然之間讓她在意起了那個被著重描寫的,正被她坐在屁股底下的沙發。

這棟別墅的沙發是那種靠背上鑲嵌著一顆顆類似寶石的圓形玻璃制品,坐墊也很柔軟,但下面的支撐卻是用同色鐵皮圍成四方形的沙發,與普通的沙發只用四個腳支撐不同,這種沙發就像是電動車的車座一樣,有鑰匙的話,上面的坐墊就可以被打開,露出下面被圍成的一個空間。

也就是說,那裏是可以藏東西的。

因為坐墊下面還可以被當做儲藏空間加以利用,而且外面的鐵皮可以換成鏤空的各種花紋,在幾十年前的歐美普通人家家裏,曾經流行過一陣子這種沙發,因為別墅的裝修風格原因擺一臺這樣的沙發在這裏真的非常應景。

“非常對不起喬伊,我們把你的筆弄丟了。”

“沒關系的,只有大廳需要用到青紅色,我已經畫的差不多了。”喬伊擺手示意沒關系,“不過我們最好還是把它找出來比較好,那種彩鉛的內芯有輕微的毒素,不小心食用的話就不好了。”

埃裏克扁扁嘴,到頭來還是要找嘛。

“我幫你們一起找好了,我想……它大概是滾到沙發底下去了。”

阿蘭尼斯、埃裏克和喬伊幾乎是同時用詫異的眼光看著卡琳娜,能讓這個從始至終都純享受的人那裏聽到幫忙這個字眼,可真是走大運了。

沙發分三部分,左右兩邊都是兩個連在一起的位置,但長度還是不夠,目標肯定不在那裏,那麽就是中間了。

這臺沙發的底座也是精美的鏤空花紋,但鏤空的密度很高,就算仔細看也只是一個個小孔,卡琳娜說是找筆,但幾乎只盯著那些孔看了,然而除了一些反光,什麽也沒看見。

不過有反光就對了。

屍體腐爛之後一定會有味道,為了阻隔這種味道,最有效的就是各種化學制品,比如塑料,它們的密度很大,而且能完美包裹屍體,不過一般無色的塑料都有反光的特性,這麽小的孔,不湊近了看的話,還真不容易看得出來。

“我找到了!”阿蘭尼斯從右邊的沙發底下摸出那支彩鉛的時候高興極了,臉上掛著大大的笑臉。

卡琳娜也不再裝出找筆的樣子,而是站起來問旁邊的埃裏克“這個座椅怎麽被鎖住了?”

三個部分的座椅都被鎖住了,而泰勒放東西進去的時候肯定是沒鎖,也就是說節目組剛開始肯定沒有鎖的意思,那後來之所以會鎖住一定有原因,眾目睽睽之下自然不可能是泰勒自己悄悄鎖上的,但肯定是她使了什麽計策讓節目組上的鎖。

“那個啊,好像是之前泰勒坐在沙發上的時候因為沙發沒蓋好,所以小腿被底座的雕花刮了一道血痕,之後為了防止受傷,節目組就蓋好鎖上避免移動。”

“對對對,那天我也在客廳,泰勒還說是她自己添的麻煩所以自己把節目組給的鎖拿去鎖了。”阿蘭尼斯沒有埃裏克那些絕不無意間誇別的選手的習慣,聽到這件事就立刻接下去說了。

座椅的鎖是外帶的掛墜鎖,左右各一個,小小的黃色,她之前因為根本沒怎麽到客廳久坐,還真沒發現過。

很好,現在大致的已經明了,那麽現在只需要實行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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