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皇城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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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皇城之變
冷岱羅站在冰雪宮的正殿前，看著在如冰的帶領下逐漸走近的白衣人。
仿佛想起十年前玉淩霄第一次來到冰雪宮時，一襲青衫，在這如同神話世界的冰雪宮沒有絲毫不自然，一直那樣從容灑脫。
如今，這個人身穿不帶一點雜色的白衣，消瘦的身材，蒼白的面容，幾乎很難把他和周圍的冰雪世界分開。
聽說，玉淩霄的徒弟夢清風，身患絕癥，時日無多。
冷岱羅鎖起眉頭，認真觀察著他，他來到這裏，是玉淩霄的命令？
他為自己帶來了玉淩霄的信息？
夢清風走到她面前，向冷岱羅點點頭，伸手遞上一封信。
如雪如淩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曾在楚家莊與夢清風交過手，知道夢清風武功非凡，今天再次看到他，卻看到這個人身上的病態仿佛更加嚴重。
如雪把書信接過來，呈給冷岱羅。
書信上是玉淩霄瀟灑的筆跡，冷岱羅突然一怔，原來，她並沒有見過玉淩霄寫的字，雖然這麽多年癡戀，他從未寫信給她。
看過書信，冷岱羅道：“你師父請我重出江湖，幫助瀟湘居對付尚可的雲霧奇兵，他認為我會答應？”
夢清風看著她，不動聲色。
“是，我會答應，也許，我是真的不能拒絕他的要求，因為，這是他給我的第一封信。”
她擡頭看著夢清風，“我會安排動身，以冰雪宮的實力，雲霧奇兵不足為患。你回去告訴你師父，讓他放心。”
夢清風仍然站在那裏，沒有什麽動作。
“還有別的事？”
夢清風目光投向如雪如淩。
冷岱羅突然想起，他是一個啞巴，不僅發不出任何聲音，連唇語都說不了。
“如雪，筆墨伺候。”
她側身相讓，“夢公子，請進來筆談。”
如冰如霜守在殿外，如雪如淩跟隨冷岱羅和夢清風走進正殿。
夢清風走出正殿時，如冰如霜看到冷岱羅親自送他出來。
看著那個純白的身影漸漸遠去，冷岱羅竟然低下頭，拭去眼角的一痕淚水。
如冰連忙上前，“宮主，夢清風有什麽秘密告訴你麽？”
冷岱羅道：“沒有秘密，他這樣的人，又有什麽秘密呢？他不過是不能說話，所以只好筆談罷了。”
“那他說了什麽？”
“他很擔心他的師父。”
“他擔心玉公子？”
“對，他覺得他的師父到現在一直孤身一人，害怕他一直放不下過去的感情，一世孤獨。所以，他希望我放下過去的恩怨，可以和他師父走到一起。”
如冰搖頭嘆道：“這個傻孩子，他倒替師父的事情操心了。”
冷岱羅眼眸中一片淒迷之色，“他擔心師父，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時間不長了。”
“什麽？”如霜一怔，“難道他自己知道？”
“是，”冷岱羅道，“大家都在瞞著他，可是他已經知道了，他不想再連累任何人，不想師父和哥哥為了他也毀掉自己的身體，所以他選擇離開。”
如冰道：“他沒有回浣刀山莊？”
冷岱羅搖搖頭，“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可是，他求我不要告訴玉淩霄他曾經跟我說過這樣的話。”
如霜喃喃道：“玉公子竟然有一個這樣的徒弟，可惜可嘆。”
離開冰雪宮，乘舟渡過佳仙湖。
上岸後，看著那一葉小舟漸遠，夢清風輕輕舒了一口氣。
也許，只要冷岱羅不介意，可以不要放棄這份感情，玉淩霄最終會接受她。
在這個世界上，這份癡心是很難得的。
如果那天來了，如果沒有了他這個徒弟，師父一定會受到很深重的打擊。他知道，玉淩霄是一個多麽重情重義的人，他失去了兄長，失去了心上人，心中的傷口十年都未曾愈合。
為了治療他的病，玉淩霄不惜一切代價，如果自己在他面前死去，他一定又一次受到傷害。
佳仙湖寒涼的湖水清澈透明，如同一泓眼淚。
突然感覺鼻子癢癢的，有東西流出來。
連忙擡手拭了一下，竟然是血。
還未反應，鮮血便淋淋漓漓地滴落下來。
夢清風慌忙用手掩住口鼻，俯身在湖邊，一滴滴鮮血滴落在湖水中，漾起一圈圈的漣漪。
每次出血都很難止住，接連不斷的癥狀只能說明，病情已經再次惡化。如果被師父、哥哥以及師伯知道，他們一定會不遺餘力地治療他。
怎樣治療？一定會再用師父的血，還有哥哥的血，甚至用哥哥的骨髓。
這是他絕不願意的事。
他跪倒在湖邊，掬起冰冷的湖水按壓自己的口鼻額頭，以圖止血。
他還不能死，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還有一個人沒有見。
空山雨。
她在京城，不知正在獨自面對怎樣的危險，就算無法與她再在一起，至少也要看她一眼，為她承擔一些危難。
血不停地流，下面那一小片湖水被血染成了淺紅色。
不能放棄，他顧不上雙手被凍得麻木，繼續給鼻子周圍降溫。
終於，那血流的速度漸漸慢下來。
重陽節，德王邀請皇帝登高，共度佳節。
此時的形式，誰都知道德王意圖何在。
大權旁落，太子和永安公主被困宮中，皇帝身邊的死忠大臣都已經沒有實權，他們早已料定必會有今天的局勢，無奈當今皇帝從來都沒有什麽主見，還有婦人之仁。
於是，重陽當日，皇帝禦駕隨德王出宮，離開皇城，來到皇城外的龍山。
京城的老百姓為了看當今天子的鸞輿，從老早就聚在大道兩邊，然而禁軍組成的銅墻鐵壁，讓他們無法看到皇帝一眼。
雖然沒有人敢說，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感覺，這樣的陣仗更像押送犯人的場面，只是華美的鸞輿代替了木籠囚車。
禁軍全部出動，京城周圍的衛戍軍也全面經過了調派。
當天，皇帝與德王攜手共同登上龍山，兄弟之情感人肺腑。
當時皇帝身邊只有幾個心腹太監和侍衛。
龍山腳下和山腰，都有禁軍嚴密把守。
據說當天皇帝與德王在山上草亭把酒言歡，相談甚是融洽。
時過正午，把守龍山的禁軍突然出現了異動，竟然出現了幾支分隊之間的沖突。甚至出現了小頭領互相火並。
有親信火速報知德王，德王陰郁一笑，這種變動似乎早在他意料之中。
於是禁軍的調配再次改變，試圖壓制這種異動。
當時處死的禁軍頭領不下百人，然而卻沒有完全平息這場爭鬥。
因為瀟湘居安插在禁軍的暗線並不會同時出現，他們的行動也進行了周密的部署。
德王想要一次性發掘瀟湘居的暗線，確實不可能。只是，禁軍中德王的勢力畢竟太過龐大。
京城外的衛戍軍也是同樣情況。
漸漸的，形式越來越嚴峻，龍山腳下出現了喊殺聲，兩股勢力相互傾軋，刀鋒相見。
瀟湘居的暗線逐漸撕開長久偽裝的面紗，按照早已部署好的計劃開始行動。正在此時，不少人突然發現，龍山的山腰上站著一個人。
一個年輕女子。
她一個人孤單單地站在半山腰，沒有人看到她從何處而來，也沒有人看到她何時站在了那裏。
披著一件黑色的長鬥篷，耳邊兩粒閃著熒光的明珠。
灰色的眸子視線朦朧。
只要是瀟湘居的人，都同時認出了她。
瀟湘居宗主空山雨，他們心中的夢想和靈魂。
在當時，不管瀟湘居多少能人異士，在他們的心目中，空山雨就是這樣的地位。
頓時，士氣大振，雙方的生死對決全面展開。
空山雨的灰眸掃視著漫山遍野混戰的軍隊，依舊平淡無波。無論是她，還是所有人，都知道這次交戰必定是一場艱難無比的交鋒，大家幾乎都抱著必死之心。
空山雨突然轉身，向山上走起。
德王和皇帝就在山上，距離她並不遙遠。
而這兩個人，都與她關系非淺。一個是她的叔父，另一個，則是她的生身父親。
從八歲離開皇城，她從未見過他們。
這兩個與自己有著密切的血緣關系的人。
空山雨繼續前行，腳步異常沈穩，沒有絲毫猶豫。
山頂草亭幾裏外，有大內高手把守。
這些人自然也都是德王的親信。
皇帝的心腹已經都和他一起被禁錮在那個草亭裏了。
空山雨出現的時候，守衛的大內高手已經一擁而上。
這些高手全部身懷絕技，並非一般侍衛可比。他們不會躋身禁軍之中，只會在近身守護。
在他們出招之時，看到眼前的女子身形如同黑色的蝴蝶掀起羽翼。
雖然她並沒有出什麽殺招，但是揮向她的刀劍卻全部在她身體的近側滑過，並不能傷她分毫。
她的動作精密無比，又絕不耗費絲毫多餘的體力。
她的心思就是如此縝密。
而後，便是攻擊。
大內侍衛全部都是全副武裝，空山雨卻手無寸鐵。
然而，任何她身邊經過的東西都已經化身為神兵利器。
內力激起的石子、飄落的樹葉，以及隨著身形動作飄動的衣角。
在大內高手第一輪的攻擊退去後，她突然淩空飛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了草亭。
德王就站在草亭邊，他的身邊有四個近身侍衛，全部持刀站立。
草亭裏面，那個坐在石凳上身穿龍袍的男子，正是當今皇帝。
空山雨站在草亭外，面對著他。
十年前，那個曾經如此喜歡她，整天恩賜金珠玉鐲的父皇，那個突然龍顏不悅，拂袖而去的皇帝，那個讓母親魂牽夢繞，甘願飲下毒酒都不忍離開的男人。
皇帝看到她朦朧的灰眸，突然怔怔地站起來。
“你......你是什麽人？”
空山雨微微一笑，“你竟還記得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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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岱羅站在冰雪宮的正殿前，看著在如冰的帶領下逐漸走近的白衣人。
仿佛想起十年前玉淩霄第一次來到冰雪宮時，一襲青衫，在這如同神話世界的冰雪宮沒有絲毫不自然，一直那樣從容灑脫。
如今，這個人身穿不帶一點雜色的白衣，消瘦的身材，蒼白的面容，幾乎很難把他和周圍的冰雪世界分開。
聽說，玉淩霄的徒弟夢清風，身患絕癥，時日無多。
冷岱羅鎖起眉頭，認真觀察著他，他來到這裏，是玉淩霄的命令？
他為自己帶來了玉淩霄的信息？
夢清風走到她面前，向冷岱羅點點頭，伸手遞上一封信。
如雪如淩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曾在楚家莊與夢清風交過手，知道夢清風武功非凡，今天再次看到他，卻看到這個人身上的病態仿佛更加嚴重。
如雪把書信接過來，呈給冷岱羅。
書信上是玉淩霄瀟灑的筆跡，冷岱羅突然一怔，原來，她並沒有見過玉淩霄寫的字，雖然這麽多年癡戀，他從未寫信給她。
看過書信，冷岱羅道：“你師父請我重出江湖，幫助瀟湘居對付尚可的雲霧奇兵，他認為我會答應？”
夢清風看著她，不動聲色。
“是，我會答應，也許，我是真的不能拒絕他的要求，因為，這是他給我的第一封信。”
她擡頭看著夢清風，“我會安排動身，以冰雪宮的實力，雲霧奇兵不足為患。你回去告訴你師父，讓他放心。”
夢清風仍然站在那裏，沒有什麽動作。
“還有別的事？”
夢清風目光投向如雪如淩。
冷岱羅突然想起，他是一個啞巴，不僅發不出任何聲音，連唇語都說不了。
“如雪，筆墨伺候。”
她側身相讓，“夢公子，請進來筆談。”
如冰如霜守在殿外，如雪如淩跟隨冷岱羅和夢清風走進正殿。
夢清風走出正殿時，如冰如霜看到冷岱羅親自送他出來。
看著那個純白的身影漸漸遠去，冷岱羅竟然低下頭，拭去眼角的一痕淚水。
如冰連忙上前，“宮主，夢清風有什麽秘密告訴你麽？”
冷岱羅道：“沒有秘密，他這樣的人，又有什麽秘密呢？他不過是不能說話，所以只好筆談罷了。”
“那他說了什麽？”
“他很擔心他的師父。”
“他擔心玉公子？”
“對，他覺得他的師父到現在一直孤身一人，害怕他一直放不下過去的感情，一世孤獨。所以，他希望我放下過去的恩怨，可以和他師父走到一起。”
如冰搖頭嘆道：“這個傻孩子，他倒替師父的事情操心了。”
冷岱羅眼眸中一片淒迷之色，“他擔心師父，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時間不長了。”
“什麽？”如霜一怔，“難道他自己知道？”
“是，”冷岱羅道，“大家都在瞞著他，可是他已經知道了，他不想再連累任何人，不想師父和哥哥為了他也毀掉自己的身體，所以他選擇離開。”
如冰道：“他沒有回浣刀山莊？”
冷岱羅搖搖頭，“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可是，他求我不要告訴玉淩霄他曾經跟我說過這樣的話。”
如霜喃喃道：“玉公子竟然有一個這樣的徒弟，可惜可嘆。”
離開冰雪宮，乘舟渡過佳仙湖。
上岸後，看著那一葉小舟漸遠，夢清風輕輕舒了一口氣。
也許，只要冷岱羅不介意，可以不要放棄這份感情，玉淩霄最終會接受她。
在這個世界上，這份癡心是很難得的。
如果那天來了，如果沒有了他這個徒弟，師父一定會受到很深重的打擊。他知道，玉淩霄是一個多麽重情重義的人，他失去了兄長，失去了心上人，心中的傷口十年都未曾愈合。
為了治療他的病，玉淩霄不惜一切代價，如果自己在他面前死去，他一定又一次受到傷害。
佳仙湖寒涼的湖水清澈透明，如同一泓眼淚。
突然感覺鼻子癢癢的，有東西流出來。
連忙擡手拭了一下，竟然是血。
還未反應，鮮血便淋淋漓漓地滴落下來。
夢清風慌忙用手掩住口鼻，俯身在湖邊，一滴滴鮮血滴落在湖水中，漾起一圈圈的漣漪。
每次出血都很難止住，接連不斷的癥狀只能說明，病情已經再次惡化。如果被師父、哥哥以及師伯知道，他們一定會不遺餘力地治療他。
怎樣治療？一定會再用師父的血，還有哥哥的血，甚至用哥哥的骨髓。
這是他絕不願意的事。
他跪倒在湖邊，掬起冰冷的湖水按壓自己的口鼻額頭，以圖止血。
他還不能死，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還有一個人沒有見。
空山雨。
她在京城，不知正在獨自面對怎樣的危險，就算無法與她再在一起，至少也要看她一眼，為她承擔一些危難。
血不停地流，下面那一小片湖水被血染成了淺紅色。
不能放棄，他顧不上雙手被凍得麻木，繼續給鼻子周圍降溫。
終於，那血流的速度漸漸慢下來。
重陽節，德王邀請皇帝登高，共度佳節。
此時的形式，誰都知道德王意圖何在。
大權旁落，太子和永安公主被困宮中，皇帝身邊的死忠大臣都已經沒有實權，他們早已料定必會有今天的局勢，無奈當今皇帝從來都沒有什麽主見，還有婦人之仁。
於是，重陽當日，皇帝禦駕隨德王出宮，離開皇城，來到皇城外的龍山。
京城的老百姓為了看當今天子的鸞輿，從老早就聚在大道兩邊，然而禁軍組成的銅墻鐵壁，讓他們無法看到皇帝一眼。
雖然沒有人敢說，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感覺，這樣的陣仗更像押送犯人的場面，只是華美的鸞輿代替了木籠囚車。
禁軍全部出動，京城周圍的衛戍軍也全面經過了調派。
當天，皇帝與德王攜手共同登上龍山，兄弟之情感人肺腑。
當時皇帝身邊只有幾個心腹太監和侍衛。
龍山腳下和山腰，都有禁軍嚴密把守。
據說當天皇帝與德王在山上草亭把酒言歡，相談甚是融洽。
時過正午，把守龍山的禁軍突然出現了異動，竟然出現了幾支分隊之間的沖突。甚至出現了小頭領互相火並。
有親信火速報知德王，德王陰郁一笑，這種變動似乎早在他意料之中。
於是禁軍的調配再次改變，試圖壓制這種異動。
當時處死的禁軍頭領不下百人，然而卻沒有完全平息這場爭鬥。
因為瀟湘居安插在禁軍的暗線並不會同時出現，他們的行動也進行了周密的部署。
德王想要一次性發掘瀟湘居的暗線，確實不可能。只是，禁軍中德王的勢力畢竟太過龐大。
京城外的衛戍軍也是同樣情況。
漸漸的，形式越來越嚴峻，龍山腳下出現了喊殺聲，兩股勢力相互傾軋，刀鋒相見。
瀟湘居的暗線逐漸撕開長久偽裝的面紗，按照早已部署好的計劃開始行動。正在此時，不少人突然發現，龍山的山腰上站著一個人。
一個年輕女子。
她一個人孤單單地站在半山腰，沒有人看到她從何處而來，也沒有人看到她何時站在了那裏。
披著一件黑色的長鬥篷，耳邊兩粒閃著熒光的明珠。
灰色的眸子視線朦朧。
只要是瀟湘居的人，都同時認出了她。
瀟湘居宗主空山雨，他們心中的夢想和靈魂。
在當時，不管瀟湘居多少能人異士，在他們的心目中，空山雨就是這樣的地位。
頓時，士氣大振，雙方的生死對決全面展開。
空山雨的灰眸掃視著漫山遍野混戰的軍隊，依舊平淡無波。無論是她，還是所有人，都知道這次交戰必定是一場艱難無比的交鋒，大家幾乎都抱著必死之心。
空山雨突然轉身，向山上走起。
德王和皇帝就在山上，距離她並不遙遠。
而這兩個人，都與她關系非淺。一個是她的叔父，另一個，則是她的生身父親。
從八歲離開皇城，她從未見過他們。
這兩個與自己有著密切的血緣關系的人。
空山雨繼續前行，腳步異常沈穩，沒有絲毫猶豫。
山頂草亭幾裏外，有大內高手把守。
這些人自然也都是德王的親信。
皇帝的心腹已經都和他一起被禁錮在那個草亭裏了。
空山雨出現的時候，守衛的大內高手已經一擁而上。
這些高手全部身懷絕技，並非一般侍衛可比。他們不會躋身禁軍之中，只會在近身守護。
在他們出招之時，看到眼前的女子身形如同黑色的蝴蝶掀起羽翼。
雖然她並沒有出什麽殺招，但是揮向她的刀劍卻全部在她身體的近側滑過，並不能傷她分毫。
她的動作精密無比，又絕不耗費絲毫多餘的體力。
她的心思就是如此縝密。
而後，便是攻擊。
大內侍衛全部都是全副武裝，空山雨卻手無寸鐵。
然而，任何她身邊經過的東西都已經化身為神兵利器。
內力激起的石子、飄落的樹葉，以及隨著身形動作飄動的衣角。
在大內高手第一輪的攻擊退去後，她突然淩空飛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了草亭。
德王就站在草亭邊，他的身邊有四個近身侍衛，全部持刀站立。
草亭裏面，那個坐在石凳上身穿龍袍的男子，正是當今皇帝。
空山雨站在草亭外，面對著他。
十年前，那個曾經如此喜歡她，整天恩賜金珠玉鐲的父皇，那個突然龍顏不悅，拂袖而去的皇帝，那個讓母親魂牽夢繞，甘願飲下毒酒都不忍離開的男人。
皇帝看到她朦朧的灰眸，突然怔怔地站起來。
“你......你是什麽人？”
空山雨微微一笑，“你竟還記得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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