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鳳凰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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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鳳凰竹林
玉淩霄手裏拿著一只信鴿，轉過樹叢的時候，正看到木屋前夢清風和空山雨相擁的身影。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轉身向溫泉水潭方向走去。
在他剛才接到這只信鴿後，姚開元就離開了，他沒有再阻攔，藥方已經擬好，最近也不能再過血治療，強留他也沒有什麽用處，他現在一定是去尋找端木華裳了。
走到溫泉旁，看見岸邊端坐著一個人，懷抱長劍，吐納著溫泉的水汽。
玉淩霄緩步走過去，水邊的人微微側了一下頭，冷笑一聲，“怎麽今天來找我？難道自己想通了，同意和我比試？”
玉淩霄走到水邊，撩起袍角，在他身邊坐下，擡眼看著泛著霧氣的水面。
“花月夕，我是真的很羨慕你。你以劍術為唯一的追求，為了比劍，你從楚家莊跟著我到蘇州，又從蘇州跟到這裏。難怪清風和你一見如故，因為你們的心性都是單純，在這方面，我已經遠遠輸給了你。”
花月夕閉著眼睛，嘴角微微牽動，“我知道沒有辦法和你比劍，從我見到你那天，你就沒有一天能夠平靜心緒。象你這樣一個朗月清風之人，卻被情所困至此，不能不使人嘆息。聽說十年前你在少室山絕頂連天峰，登臨覺醒，擺脫內心羈絆，武功越過瓶頸，其實我想，你不過是把你內心受的傷隱藏了起來而已。”
玉淩霄道：“我雖未與你比劍，你卻知我甚深。我確實是一個懦弱之人，一個人的勇敢還在於怎樣面對自己的內心，象我這樣逃避自己的人，並不配做你的對手，是麽？”
花月夕道：“也不盡然，人非草木，誰能無情？”
玉淩霄轉頭看他，“如今我收到大哥的書信，楚家莊正被德王和浣刀山莊的叛逆威脅，此事我不能不管。我要前往楚家莊，清風和空山雨在此修養，不知你可願意守護他們？畢竟尚可就在附近的雲霧谷。”
花月夕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我已去了雲霧谷多次，尚可幾天前就帶著她的人離開了，端木華裳也離開了，許是跟隨她一起北上。”
玉淩霄笑了一下，“看來你早就在守護他們了，你和空山雨自幼相識，和清風又是朋友，自然感情不同。我當你只知道劍術，卻不知原來你也是重情之人。只是有的人的情誼，只是默默守護而已。”
花月夕又閉目道：“我認識阿雨時她只有八歲，那時候的她已經是一個心機深沈的人了，我從沒有問過她究竟是什麽人，因為那根本就不重要，她只是阿雨，一個對所有人設防，卻對我很真誠的女孩。她以前一定受過很多苦，這一點和阿風一樣，至於受過什麽苦，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要開心地活。”
玉淩霄搖搖頭，輕嘆一聲，“恐怕不能如你所願。我常想，命運為何如此無情，越是怕失去，卻越是失去更多。我逃避紅塵，還是會看到我的朋友一個個離開我，先是晚晴，後來是二哥，那時候我曾經痛不欲生，現在，誰會想到，清風......他竟然也要......他竟然只能再活半年。”
花月夕猛睜開眼睛，轉身面向玉淩霄，“什麽？阿風？他只能活半年？姚開元和靖超塵不是一直在治療他麽？你不是還給了他血液，他不是好起來了麽？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玉淩霄閉目低頭，“我雖然萬般不甘，但事實擺在眼前。人有再多的財富，再高的武功，再顯貴的權勢，能有什麽用呢？人無法戰勝上天，無法戰勝命運。”
花月夕看著他，沈默了一會兒，咬了咬牙，“楚家莊的事很危急，你可以放心前去，阿雨和阿風這裏，交給我好了，我會護他們周全。另外，燭回前一段時間已經找到這裏了，是我讓他們不要打擾的。”
玉淩霄站起身，放飛了手中的鴿子，“我去找清風告別，然後馬上動身。”
他轉身而去，那個淡青身影雖然一樣清雅，卻顯得那樣孤獨落寞。
花月夕凝視他的背影，喃喃道：“阿雨，這次，你是真的遇到麻煩了。”
洛陽城外，楚家莊別院，鳳凰竹林。
童心遠的衣冠冢和楚晚晴埋骨之處。
鳳凰竹被刀劍砍得七零八落，一場浴血拼殺正在繼續。
楚家莊的莊客面對著兵器精良、武功怪異又手段殘忍的一眾高手，簡直無力還手。死傷慘重，屍橫遍地。
但是他們沒有人放棄和投降，一直奮力拼鬥，已經忘記了生死。
楚福與大家一同作戰，滿身鮮血，也受了輕傷。尚可站著遠處觀看著戰事，她終於接到了德王的命令，帶著她的雲霧奇兵，北上洛陽，剿滅楚家莊。
德王的計劃很英明，他作為當朝皇帝的親弟，在朝中一直與太子分庭抗禮。但太子畢竟是太子，皇上對太子還是非常倚重的，所以太子一直手握重兵，勢力也比他強大。
最近因為後宮變數很多，許多嬪妃拿出了受皇後陷害的證據，其中還有幾個皇上寵愛的妃子。皇後罪行累累，在前朝也頗有爭議，有的朝臣已經提出廢後。
子憑母貴，太子的兵權也受到轄制，勢力威望都大不如前。
德王借此良機發展自己的勢力，但貿然涉及兵權一定被皇帝和眾多朝臣非議，所以他最先動用的是早已安排好的江湖勢力。
浣刀山莊的齊萬千，早已安插在柯守仁身邊的德王親信，他早在拜師時就已經是德王的人，多年來已經獲得了柯守仁的絕對信任。
尚可，德王能夠俘獲她的芳心並不是因為愛情，這個女人根本沒有愛心，他許諾給她的就是地位和金錢。
楚家莊是江湖的信息中心，第一步先要把這個門派控制在手中。
但是因為楚福的堅持，不能得到，只有毀滅。
洛陽城外的別院是第一步，這次進攻雖然聲勢浩大，但還是單純的江湖械鬥，不知情的人誰也不會把此事和德王殿下聯系在一起。
雲霧奇兵訓練有素，又武器精良，這一戰已經讓楚家莊一敗塗地。
尚可美麗的眼睛泛著笑意，安靜看著眼前屍橫遍地的場面，回頭命令屬下，“準備火箭。”
下屬的一聲諾後，無數火箭飛起來，夏日炎炎，氣候又很幹燥，鳳凰竹林立即燃氣熊熊烈火。
耳邊只聽見竹子的爆炸聲，以及被火燒傷的莊客淒厲的慘叫。
楚福滿面鮮血，大勢已去，想不到楚家莊的基業還是葬送在他的手上。他狂亂地揮舞長劍，發誓戰死為止。
烈火中突然有一陣寒風吹過，那冰寒之氣使人毛骨悚然。
尚可註意到這盛夏季節不同尋常的寒氣，馬上擡頭搜尋寒氣的來源。
冰寒之氣越來越濃，竹林中完全失去了夏季的感覺，一時間竟飄起紛紛冰雪。
尚可猛悟，大驚失色，“冰雪寒緣？”
猶如對她的話做出反應，連天冰雪中無數雪白身影從天而降，那些全身穿白的女子冷若冰霜，竹林中的火勢被冰雪和寒氣明顯壓制了。
驚呆在楚福面前的幾個雲霧兵被四個白衣女子袖中的白絹擊中，全身覆著冰雪倒在地上。
尚可把利爪抓在手中，趕上幾步，怒目看著為首的四個女子。
“冰雪宮十年不涉江湖，今日竟然大舉出動，為什麽要跟我做對！”
如冰、如霜、如雪、如淩四位冰雪使者擡眸看著她，眼神中透著神秘，還有興奮開心。
能使這四個常年面無表情的女子面露欣喜的，一定是不同尋常的事。
濃濃的寒意中，冰花雪屑漫天飛舞，熄滅的灰燼在冰雪中嘶嘶作響。
潔白的世界中落下一片驚艷的鮮紅。
如同漫漫寒冬最艷麗的一筆朱砂，那個女子身穿全身紅裝，衣袂飛揚，廣袖輕舞，濃黑長發垂落在地面上。
白雪凝瓊貌，明珠點絳唇。當她轉身面對眾人，當人們看清她的臉，也驚艷於她令人窒息的美。
冰雪宮宮主，冷岱羅，天下第一美人，她的美貌二十年來無人能出其右。
十年前玉淩霄退隱東海，她拖著重傷幾乎失去武功的身體回了冰雪宮，再也沒有出現。
而神秘的冰霜之地使人產生無名的敬畏，江湖中人只有談論，卻沒有人探查這位絕世美人的消息。
尚可沒有想到，冷岱羅會在今天出現在這裏，而且冰雪宮的人還來了不少。
第八重的冰雪寒緣，十年前號稱睥睨天下的功力。
尚可咬牙面對著冷岱羅，她想掃滅楚家莊卻沒有想要和冰雪宮對抗。
“冷宮主，沒有想到你會出現，我與楚家莊有些私人恩怨，特來了結，請宮主不要插手此事。”
冷岱羅沒有看她，而是把目光投相竹林深處的墳墓。
“我不管什麽私人恩怨，你最好遠遠離開楚家莊。”
尚可一怔，“冷宮主為什麽要維護這裏？難道，因為童心遠？他雖然是你的哥哥，但他也曾經是冰雪宮的死對頭。”
冷岱羅擡頭看過來，眼神冷得讓尚可打了一個寒戰。
“你這樣的人，憑什麽和我談論親情！”
尚可看了看，楚家莊已經傷亡慘重，雖沒有滅門，也完全喪失了戰鬥力。
這樣的傷亡也可以向德王交差了，何況冰雪宮的介入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拼著雲霧兵與她們決一死戰，也不是德王的初衷。
尚可向手下揮手，這些死士收起兵器，退後待命。
隨後，她終於回身而去，手下的雲霧奇兵也跟隨她撤去。
竹林的火已經完全熄滅，只留下遍地的屍體、白的雪、紅的血。
楚福忍住傷痛走上去，向冷岱羅抱拳，“多謝宮主及時出手相助，保住了楚家莊免受滅門之災。”
冷岱羅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楚莊主不必多禮我也不過是想守住哥哥的墳墓而已。”
如冰走上前向楚福欠身道：“楚莊主受了傷，莊中的弟兄也傷亡不少，請回莊修養治療要緊。”
楚福點頭，和莊客互相攙扶著，會別院去了，莊客們也紛紛收拾死去兄弟們的遺骸。
冷岱羅緩步走到童心遠目前，看著兩座並排的墳墓，沈默無語。
冰雪使者互相看看，正要上前勸說宮主不要傷心，竹林外走進來一個淺青色的身影。
時隔十年，那個人依舊人如美玉，風華絕世。
冷岱羅看見了他，一時楞在那裏。
一瞬間，仿佛時間又回到了十年前，那情竇初開，又相思無望的往昔。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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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淩霄道：“我雖未與你比劍，你卻知我甚深。我確實是一個懦弱之人，一個人的勇敢還在於怎樣面對自己的內心，象我這樣逃避自己的人，並不配做你的對手，是麽？”
花月夕道：“也不盡然，人非草木，誰能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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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夕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我已去了雲霧谷多次，尚可幾天前就帶著她的人離開了，端木華裳也離開了，許是跟隨她一起北上。”
玉淩霄笑了一下，“看來你早就在守護他們了，你和空山雨自幼相識，和清風又是朋友，自然感情不同。我當你只知道劍術，卻不知原來你也是重情之人。只是有的人的情誼，只是默默守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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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淩霄搖搖頭，輕嘆一聲，“恐怕不能如你所願。我常想，命運為何如此無情，越是怕失去，卻越是失去更多。我逃避紅塵，還是會看到我的朋友一個個離開我，先是晚晴，後來是二哥，那時候我曾經痛不欲生，現在，誰會想到，清風......他竟然也要......他竟然只能再活半年。”
花月夕猛睜開眼睛，轉身面向玉淩霄，“什麽？阿風？他只能活半年？姚開元和靖超塵不是一直在治療他麽？你不是還給了他血液，他不是好起來了麽？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玉淩霄閉目低頭，“我雖然萬般不甘，但事實擺在眼前。人有再多的財富，再高的武功，再顯貴的權勢，能有什麽用呢？人無法戰勝上天，無法戰勝命運。”
花月夕看著他，沈默了一會兒，咬了咬牙，“楚家莊的事很危急，你可以放心前去，阿雨和阿風這裏，交給我好了，我會護他們周全。另外，燭回前一段時間已經找到這裏了，是我讓他們不要打擾的。”
玉淩霄站起身，放飛了手中的鴿子，“我去找清風告別，然後馬上動身。”
他轉身而去，那個淡青身影雖然一樣清雅，卻顯得那樣孤獨落寞。
花月夕凝視他的背影，喃喃道：“阿雨，這次，你是真的遇到麻煩了。”
洛陽城外，楚家莊別院，鳳凰竹林。
童心遠的衣冠冢和楚晚晴埋骨之處。
鳳凰竹被刀劍砍得七零八落，一場浴血拼殺正在繼續。
楚家莊的莊客面對著兵器精良、武功怪異又手段殘忍的一眾高手，簡直無力還手。死傷慘重，屍橫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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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刀山莊的齊萬千，早已安插在柯守仁身邊的德王親信，他早在拜師時就已經是德王的人，多年來已經獲得了柯守仁的絕對信任。
尚可，德王能夠俘獲她的芳心並不是因為愛情，這個女人根本沒有愛心，他許諾給她的就是地位和金錢。
楚家莊是江湖的信息中心，第一步先要把這個門派控制在手中。
但是因為楚福的堅持，不能得到，只有毀滅。
洛陽城外的別院是第一步，這次進攻雖然聲勢浩大，但還是單純的江湖械鬥，不知情的人誰也不會把此事和德王殿下聯系在一起。
雲霧奇兵訓練有素，又武器精良，這一戰已經讓楚家莊一敗塗地。
尚可美麗的眼睛泛著笑意，安靜看著眼前屍橫遍地的場面，回頭命令屬下，“準備火箭。”
下屬的一聲諾後，無數火箭飛起來，夏日炎炎，氣候又很幹燥，鳳凰竹林立即燃氣熊熊烈火。
耳邊只聽見竹子的爆炸聲，以及被火燒傷的莊客淒厲的慘叫。
楚福滿面鮮血，大勢已去，想不到楚家莊的基業還是葬送在他的手上。他狂亂地揮舞長劍，發誓戰死為止。
烈火中突然有一陣寒風吹過，那冰寒之氣使人毛骨悚然。
尚可註意到這盛夏季節不同尋常的寒氣，馬上擡頭搜尋寒氣的來源。
冰寒之氣越來越濃，竹林中完全失去了夏季的感覺，一時間竟飄起紛紛冰雪。
尚可猛悟，大驚失色，“冰雪寒緣？”
猶如對她的話做出反應，連天冰雪中無數雪白身影從天而降，那些全身穿白的女子冷若冰霜，竹林中的火勢被冰雪和寒氣明顯壓制了。
驚呆在楚福面前的幾個雲霧兵被四個白衣女子袖中的白絹擊中，全身覆著冰雪倒在地上。
尚可把利爪抓在手中，趕上幾步，怒目看著為首的四個女子。
“冰雪宮十年不涉江湖，今日竟然大舉出動，為什麽要跟我做對！”
如冰、如霜、如雪、如淩四位冰雪使者擡眸看著她，眼神中透著神秘，還有興奮開心。
能使這四個常年面無表情的女子面露欣喜的，一定是不同尋常的事。
濃濃的寒意中，冰花雪屑漫天飛舞，熄滅的灰燼在冰雪中嘶嘶作響。
潔白的世界中落下一片驚艷的鮮紅。
如同漫漫寒冬最艷麗的一筆朱砂，那個女子身穿全身紅裝，衣袂飛揚，廣袖輕舞，濃黑長發垂落在地面上。
白雪凝瓊貌，明珠點絳唇。當她轉身面對眾人，當人們看清她的臉，也驚艷於她令人窒息的美。
冰雪宮宮主，冷岱羅，天下第一美人，她的美貌二十年來無人能出其右。
十年前玉淩霄退隱東海，她拖著重傷幾乎失去武功的身體回了冰雪宮，再也沒有出現。
而神秘的冰霜之地使人產生無名的敬畏，江湖中人只有談論，卻沒有人探查這位絕世美人的消息。
尚可沒有想到，冷岱羅會在今天出現在這裏，而且冰雪宮的人還來了不少。
第八重的冰雪寒緣，十年前號稱睥睨天下的功力。
尚可咬牙面對著冷岱羅，她想掃滅楚家莊卻沒有想要和冰雪宮對抗。
“冷宮主，沒有想到你會出現，我與楚家莊有些私人恩怨，特來了結，請宮主不要插手此事。”
冷岱羅沒有看她，而是把目光投相竹林深處的墳墓。
“我不管什麽私人恩怨，你最好遠遠離開楚家莊。”
尚可一怔，“冷宮主為什麽要維護這裏？難道，因為童心遠？他雖然是你的哥哥，但他也曾經是冰雪宮的死對頭。”
冷岱羅擡頭看過來，眼神冷得讓尚可打了一個寒戰。
“你這樣的人，憑什麽和我談論親情！”
尚可看了看，楚家莊已經傷亡慘重，雖沒有滅門，也完全喪失了戰鬥力。
這樣的傷亡也可以向德王交差了，何況冰雪宮的介入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拼著雲霧兵與她們決一死戰，也不是德王的初衷。
尚可向手下揮手，這些死士收起兵器，退後待命。
隨後，她終於回身而去，手下的雲霧奇兵也跟隨她撤去。
竹林的火已經完全熄滅，只留下遍地的屍體、白的雪、紅的血。
楚福忍住傷痛走上去，向冷岱羅抱拳，“多謝宮主及時出手相助，保住了楚家莊免受滅門之災。”
冷岱羅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楚莊主不必多禮我也不過是想守住哥哥的墳墓而已。”
如冰走上前向楚福欠身道：“楚莊主受了傷，莊中的弟兄也傷亡不少，請回莊修養治療要緊。”
楚福點頭，和莊客互相攙扶著，會別院去了，莊客們也紛紛收拾死去兄弟們的遺骸。
冷岱羅緩步走到童心遠目前，看著兩座並排的墳墓，沈默無語。
冰雪使者互相看看，正要上前勸說宮主不要傷心，竹林外走進來一個淺青色的身影。
時隔十年，那個人依舊人如美玉，風華絕世。
冷岱羅看見了他，一時楞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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