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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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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

司懌閉上雙眼,半晌陳衡笙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陳衡笙。”司懌帶著很重的鼻音淚珠一滴一滴落下。

陳衡笙雙膝微蹲幫她擦拭著淚水:“別哭。”他的話語溫柔如春風。

司懌不停地抽泣,面色蒼白如紙似是在忍耐巨大的痛苦。

“ 陳衡笙。”司懌一把抱住他,淚水在他胸口洇濕一片。

陳衡笙神色無措,兩臂張開。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將她抱住:“想哭就哭出來吧!”

陳衡笙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只有哭出來才能讓她好受些。

他話一出口司懌就再也繃不住了,雙手緊攥他的衣服,淚水直流模糊了雙眼。

陳衡笙一手輕拍她的後背另一只手撫著她的頭。

終於司懌松開了他,她擦試著眼淚無意間看見陳衡笙衣服上的“哭臉”一個沒忍住“噗嗤”輕笑出聲。

陳衡笙眉一挑,唇微勾:“你笑什麽嘛?”

司懌邊擦眼淚邊指著他的衣裳:“你看。”

陳衡笙一拎衣服,哭臉與他四目相對,他無奈搖了搖頭:“你哭的挺有技術嘛。”

司懌不好意思的側過頭:“對不起。”

陳衡笙寵溺地揉著她的腦袋:“幹嘛說對不起。”

司懌朝他吐舌頭旋即她坐下左手在身旁拍了拍示意陳衡笙也坐,他坐在她的身旁順便幫她撩了一下耳邊秀發。

司懌目光在鏡月湖晃蕩,許久她開口:“陳衡笙!我給你講個故事,我的故事!”

事情堵在心裏太多壓的她快要窒息,就像不會水的人落入深潭一般迷茫、無助、恐懼。最終溺斃在自己的困海中!她活著時已經夠痛苦了她不想死後也那麽痛苦,與其深埋在心底不如把它說出來讓自己好受些。

司懌神色淡然還是難掩其中悲涼:“我其實是個孤兒在我十一歲時有一對夫妻領養了我……”

地上積了層薄薄的白雪,天色漸暗,路燈亮起。

司懌穿著嶄新的粉色羽絨襖,一雙小手被一左一右牽著。左邊是她的媽媽司妤,右邊是他的爸爸喬逸。

她被領養了,他們是她的爸爸和媽媽。

……

車子在高速行駛,車窗半開片片雪花灌入,司懌目光炯炯把窗外世界盡收眼底。

時間一分一秒地飛逝,司懌的肚子餓得慌,她看向司妤,小心翼翼地晃了晃她的手,怯生生道:“媽媽。”

司妤欣喜不已:“誒,叫媽媽幹嘛。”她激動的把司懌抱起,看著司懌那張稚嫩的臉。

喬逸從後視鏡看見司妤這副沒出息的模樣:“你看你,兒子第一次喊你媽媽時都沒見你激動成這樣。”

司妤沒聽喬逸說話而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司懌。

司懌垂下水亮的眸子,聲音訥訥:“我餓了。”

司妤捏了捏她的臉蛋:“我們馬上就到家了,到家媽媽給你做好吃的吃。”

“嗯。”

……

家裏是亮堂堂的,司懌的目光瞬間被吸引。客廳裏正在看電視的小男孩倏地關掉電視朝他們跑過來,嘴裏喊著:“爸爸!媽媽!”

喬逸蹲下一把抱起跑來的喬遠:“哎呦!你在家有沒有在家乖乖寫作業。”

喬遠摸了下鼻子:“我寫完了。”說完他指著躲在司妤身後的司懌。

“她就是你們給我帶來的妹妹嗎?”

司妤拉起司懌的手:“她不是妹妹是姐姐。”

喬遠從喬逸懷中下來來到司懌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番:“你叫什麽名字?”

司懌不但沒回答反而又往司妤身後又縮了縮。

喬遠有些嫌棄,他看向司妤:“媽媽,她膽子好小。”

司妤趕忙解釋:“姐姐只是有些怕生。”

司懌長嘆一聲:“後來我們就這樣生活下去,他們對我很好直到有一天……”

喬逸怒氣沖沖回到家,轉眼看見正在客廳寫作業的司懌。

巧的是司懌也看見了他,於是甜甜地叫了他一聲:“爸爸。”

喬逸“哼”了一聲:“你別叫我爸爸!”

司懌被嚇了一跳,心中委屈將她的眼淚擠出。一旁的喬遠向她投來同情的目光。

聽到客廳動靜司妤著急忙慌從廚房跑出來:“怎麽啦!怎麽啦!”

看見司妤,喬逸怒火更大,說話帶著股沖勁:“怎麽了?你還問怎麽了!司懌是你親生女兒對吧!”說完甩出親子鑒定的報告。

司妤表情僵住,壓根沒看親子報告一眼,直接向他坦白:“對。”

喬逸看她一副閑然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我就說你為什麽願意領養一個都不願意再要一個孩子!你為什麽非要去那家孤兒院!你為什麽非要領養這個姓司的女孩!還有你倆越長越像!原來是這樣!”

司妤臉上多了抹愧色,她攥緊雙拳,淡淡“嗯”了一聲。

喬逸快要氣到暈厥,他緩了一口氣:“她是誰的?”

還未等司妤回答,喬逸又繼續說:“是不是於賀的。”

司妤雙眸劃過一絲異樣,正好被喬逸捕捉到。

喬逸低笑自嘲:“司妤你還記得你被於賀那個混蛋拋棄後是誰收留了你嗎?是我!”

傷疤被當中揭開總會讓人感到羞恥,怒火攀至高峰司妤怒喝一聲:“閉嘴!”

整個客廳寂靜三秒……

發覺司妤情緒不對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身回了臥室。

司妤杵在原地淚水打濕了雙眼,怒意下去之後無盡的羞愧湧起,她沒有辦法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三個字“對不起”。

看著父母吵架喬遠早就繃不住大哭起來,見父親走了,母親在哭喬遠的目光不由得看向身旁的司懌,是怨恨與排斥!

之後的生活並不是很好,司妤和喬逸說話的次數越來越少到最後幹脆不理會對方,後來他們離婚了喬遠跟了喬逸,司懌跟了司妤。

在那之後司妤開始打工供司懌讀書,司懌上初三那年她迎來了噩夢。喬遠跟她上了同一個初中,上初一的喬遠完全是一個小混子天天跟初一、初二和初三的不良少年勾搭在一起。

之後司懌被校園霸淩,她頂著傷和紅腫的眼睛將這件事告訴了班主任。看著好好的小姑娘變成這樣,班主任滿眼心疼:“你放心吧!我會給你主持公道的!”

霸淩者被叫過來站著一排。

班主任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平時慈眉善目的他霎時間染上厲色,看著膽大包天的混子實則是一個個慫包,沒一會他們就一五一十的全部招供。

當聽到幕後主使的名字時,司懌整個人怔住。

喬遠一步一步朝辦公室走來,走的瀟灑而浪蕩。

司懌站在一旁不敢與他對視,喬遠徑直從她面前走過站在一排霸淩者的前面。

“你為什麽教唆別人霸淩她!”班主任厲聲質問。

喬遠瞟了一眼旁邊的司懌,眼神中盡是不屑:“老師你想知道?”

班主任瞪了他一眼:“別廢話,快說!”

“好!那我說!”喬遠唇角一勾,心中的恨意也不在掩飾全都表現在臉上。

喬遠手指著司懌,眼睛瞪著她:“因為我恨她!就是因為她我的爸爸媽媽離婚了!就是因為她我們原本幸福的一家三口散了!就是因為你!所以我恨你!我恨不得殺了你!”他的狀態已經達到癲狂,若不是有人攔著怕他會一拳打到司懌身上。

司懌低著頭不曾出口反駁一句,短短幾句話的時間她想了很多事。

現已經是下課時間辦公室外的竊竊私語聲好似能把她淹沒。後來發生了什麽她記不清了她只知道自己一直處於恍惚朦朧的狀態。

這件事後,司懌就成了學校的“名人”。班級裏的人開始用異樣的眼光看待她,流言蜚語經常傳入她的耳中久而久之她被班級孤立,司懌的精神愈來愈不正常。

終於她忍耐到中考結束……

一天,司妤滿臉疲憊的回到家而司妤身後還跟著兩個人。司懌看清來人模樣不由得瑟縮,是喬逸和喬遠。

司懌小聲地喊了一聲:“爸爸。”

喬逸掃了她一眼,淡淡應了一聲。

四個人坐在椅子上,喬逸的目光在這狹小的空間裏掃蕩。

“你考慮的怎麽樣了?”喬逸問。

“我同意。”司妤回答。

喬遠這臉上帶上一絲譏誚他看向司懌目光似在挑釁。

“你們先走吧!我要跟司懌說兩句。”司妤又說。

喬逸:“行。”

他倆走後,司妤把椅子朝司懌身邊挪了兩步:“女兒。”

司懌垂下眼簾:“嗯。”

“我要和你爸爸覆婚了。”

“嗯。”

司妤話語在口中停頓片刻,還是說出了口:“媽媽不能帶著你,所以你要一個人住在這裏。”

司懌盡管做了心理準備但還是不由得心疼:“嗯。”

淚水劃過司妤的臉頰:“不過你放心,你以後的生活費包在媽媽身上你安心上學。”

司懌噙著淚水,帶著哭腔:“好。”

看著女兒這副摸樣,她再也留不住眼中淚水,捂臉大哭起來:“女兒,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不該那你生下來就不要你把你丟在孤兒院門口。”

司懌的淚水像下雨一般,她哽咽:“我不怪你。”

司妤伸手幫她擦拭淚水:“是媽媽的錯,對不起。”

司懌拼命搖頭:“我不怪你的。”

……

上了高中後司懌變得更加沈默寡言,而喬逸和司妤覆婚後喬遠並沒有放過司懌,三天兩頭帶幾個人來司懌回家的必經之路上堵她。

她的精神愈加不正常再加上高中學業繁重漸漸地她開始徹夜失眠,開始胡思亂想。但她還是撐到了高三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喬遠來到了她所上的高中。

司懌接近崩潰,校園霸淩卷土重來,關於她的流言蜚語一時間傳遍整個校園,所有人都將她拋開、冷眼旁觀,身體上和精神上的折磨使她的內心潰爛,她的成績迅速下滑。

她要瘋了!所有人都在孤立她!

司懌強忍著淚水,聲音發顫:“後來高考成績出來後成績並不理想,我也發現了自己的不正常,於是我拿著錢去看了醫生。是重度抑郁癥!我當時覺得世界把我拋棄了好像我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陳衡笙的目光在司懌紅腫的雙目間徘徊,他喉結微動:“我在乎你。”

司懌對上陳衡笙泛紅的眼眸:“你不會聽了我的故事可憐我,要哭了吧!”她的手撫上他的臉頰。

陳衡笙:“我不知道你過得那麽慘要是我早就撐不住了!”

司懌:“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是怎麽堅持下去的?好像有個人幫了我但是我記不得他了。”

陳衡笙:“他的模樣都記不得了嗎?”

司懌搖頭:“什麽都記不得!但我知道他是個男的。”

陳衡笙“噗嗤”一笑。

突然司懌神色一變,心中的憂郁再一次湧起幾乎是在下一瞬一滴滾燙的淚珠落下。

痛苦將她整個人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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