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永遠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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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沐擡頭望著天邊，哀傷的目光深邃而又悠遠，即使如此，他依舊面帶微笑，自嘲道：“你既然知道父皇下旨要將我貶黜荊州，那你也應該知道聖旨中還有一句話，戍邊十年，期間無詔，不得回京。”
“我知道，但是如果這樣你真的甘心嗎？”
雲瑾落看著蕭景沐，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揉著一股莫名的堅定。
蕭景沐默了默，唇邊的強顏歡笑終於沈了下去，仿佛再也笑不出來一樣，整個人變得沈重無比。
“不甘心，又能如何？
父皇從很久之前就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將我貶黜，這件事我母妃也知道，所以她曾經試過借用晏家的勢力保住我王爺的封號。但最後的結果卻是讓晏家從此永遠失去的父皇的信任，並下令晏家子孫世代不得入朝為官。
還有我的親舅舅，因為太想要保住我的位置，所以在三年前主動請纓去邊疆平亂，但最後卻戰死疆場。當這件事傳回朝中後，父皇只是輕描淡寫的褒獎了晏家，而且……”
說到這裏，蕭景沐頓了頓，蒼涼的眼中一片淒然與憤怒，看著雲瑾落涼涼道：“舅舅死後不久，父皇便下旨收回了晏家所掌握的兵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雲瑾落怔怔的看著蕭景沐，心裏忽然明白了他心底的悲涼。
“意味著，只要父皇在位一天，晏家將一天不得重用。”
“……”
雲瑾落沈默不語。
蕭景沐看著她，又道：“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知道自己遲早都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的是，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父皇甚至不想讓我多待一天，哪怕明天是舉家團圓的新年，哪怕母妃現在還跪在昭陽殿前，苦苦哀求著父皇。可父皇卻始終不願意見她一面，更不願聽她提到我的名字。”
“雲姑娘。”
蕭景沐輕喚了一聲，雲瑾落擡頭看著他。
他的眼中有著濃濃的哀傷，薄唇褪去了血色，慘白著淒然一笑道：“其實我有時候都覺得是自己的拖累了母妃和晏家。要不是為了我，母妃不會從貴妃變為嬪妃，舅舅也不會戰死疆場，晏家更不會被父皇永遠拋棄在外。”
雲瑾落沈默了很久，最後才擡手拍了拍蕭景沐的肩膀，安慰著低聲道：“我明白你心裏的自責。但你要知道，他們會這麽保護你，是因為你是他們的家人。”
家人？
蕭景沐忽然怔住了，自他懂事以來，這麽多年過去了，從來沒有一個人跟他提過家人兩個字，就連生他養他的母妃也沒有說過。
可，如今偏偏被她這麽輕而易舉的說了出來。
心底微微起伏的漣漪忽然翻江倒海的瘋湧著，心裏積攢多年的哀傷和隱忍，在這一瞬間消失的蕩然無存。
蕭景沐看著雲瑾落，黯然失色的眼睛重新恢覆了光芒，嘴邊的笑容也再次浮上臉頰，他微笑著盯著雲瑾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啊，我是他們的家人。所以我有責任保護母妃，保護晏家的子孫，更要保護晏家世代相傳的忠君之心和名望。”
看著蕭景沐的臉色終於恢覆了一些精神，雲瑾落臉上的凝重也少了幾分，她扯出一抹笑容，鼓勵蕭景沐道：“我相信你，你的母妃也一定相信你，還有晏家，他們也一定不後悔曾經為你做過的一切。況且，世事無常，說不定明天你的轉機就來了。”
蕭景沐笑著道：“你說的有道理。我不會放棄的，就算是為了晏氏一族和母妃，我也不會就這麽放棄的。”
“嗯，那你離京後打算怎麽做？”雲瑾落看著他認真問道。
蕭景沐盯著雲瑾落，眼底重新恢覆了自信和從容，微笑道：“先去荊州，隨後在找機會回來。”
“可是，皇上會給你機會嗎？”
蕭景沐笑的好不雲淡風輕，薄唇輕啟，輕聲道：“沒有機會，我可以想辦法創造機會。”
“怎麽創造？”雲瑾落好奇的看著蕭景沐。
蕭景沐眼簾一垂，有些好笑的看看雲瑾落，嘆了一口氣無奈道：“你以為我是神啊，說創造就能創造？所謂時機，便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所以暫時我還不知道，不顧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改變現在的困境。”
“嗯，我也相信你。不過，去荊州的這一路上你還是要處處小心。”雲瑾落微笑著看著蕭景沐，清澈明亮的眼中閃過一抹擔憂。
蕭景沐看到後，神色有些恍惚，但心裏卻是止不住的歡喜，然而這份歡喜還未傳進眼底，便悄然黯淡了下去。
蹙眉想了想後，蘇墨白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神色忽然變得無比凝重與肅然，就連眼底的微笑都染上一層嚴肅。
“臨走前，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或許對之後會又用。”
雲瑾落好奇的看著她，疑惑問道：“什麽秘密？”
“掖庭裏的舊人。”
蕭景沐一邊說，如鷹般尖銳的眼睛一邊盯著雲瑾落逐漸變得蒼白的臉色。
“你知道了？”
雲瑾落緊擰著眉頭看著蕭景沐，每一根神經都崩到了極限，整個心也一直“砰砰”的狂跳直跳，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剛才的一瞬間凝固了。
蕭景沐慢慢的勾起唇角，朝她露出一個輕松地笑容來，道：“你不必擔心，掖庭的事是不會被任何人知道的。”
雲瑾落苦笑了一下，“可惜梁王不但知道了這件事，而且他還抓了那個人。想來他是想用她來威脅我的。”
看到雲瑾落如此的驚惶不安，蕭景沐擡起了手，想要拍拍雲瑾落的肩膀安慰她，但手在半空中懸了片刻，終究還是垂了下去。
蕭景沐道：“這件事你不用擔心了，我已經找到了那個人，而且她這輩子絕對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雲瑾落呼吸一緊，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蕭景沐，“你說什麽？！”
蕭景沐道：“上次知道你被梁王威脅，所以我就暗中派人去調查了此事，知道梁王在掖庭提走了一個人，後來我找到了那個人，並將她設法劫走了。所以你不用再擔心自己的身份會被揭露了，因為她已經不能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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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是如果這樣你真的甘心嗎？”
雲瑾落看著蕭景沐，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揉著一股莫名的堅定。
蕭景沐默了默，唇邊的強顏歡笑終於沈了下去，仿佛再也笑不出來一樣，整個人變得沈重無比。
“不甘心，又能如何？
父皇從很久之前就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將我貶黜，這件事我母妃也知道，所以她曾經試過借用晏家的勢力保住我王爺的封號。但最後的結果卻是讓晏家從此永遠失去的父皇的信任，並下令晏家子孫世代不得入朝為官。
還有我的親舅舅，因為太想要保住我的位置，所以在三年前主動請纓去邊疆平亂，但最後卻戰死疆場。當這件事傳回朝中後，父皇只是輕描淡寫的褒獎了晏家，而且……”
說到這裏，蕭景沐頓了頓，蒼涼的眼中一片淒然與憤怒，看著雲瑾落涼涼道：“舅舅死後不久，父皇便下旨收回了晏家所掌握的兵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雲瑾落怔怔的看著蕭景沐，心裏忽然明白了他心底的悲涼。
“意味著，只要父皇在位一天，晏家將一天不得重用。”
“……”
雲瑾落沈默不語。
蕭景沐看著她，又道：“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知道自己遲早都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的是，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父皇甚至不想讓我多待一天，哪怕明天是舉家團圓的新年，哪怕母妃現在還跪在昭陽殿前，苦苦哀求著父皇。可父皇卻始終不願意見她一面，更不願聽她提到我的名字。”
“雲姑娘。”
蕭景沐輕喚了一聲，雲瑾落擡頭看著他。
他的眼中有著濃濃的哀傷，薄唇褪去了血色，慘白著淒然一笑道：“其實我有時候都覺得是自己的拖累了母妃和晏家。要不是為了我，母妃不會從貴妃變為嬪妃，舅舅也不會戰死疆場，晏家更不會被父皇永遠拋棄在外。”
雲瑾落沈默了很久，最後才擡手拍了拍蕭景沐的肩膀，安慰著低聲道：“我明白你心裏的自責。但你要知道，他們會這麽保護你，是因為你是他們的家人。”
家人？
蕭景沐忽然怔住了，自他懂事以來，這麽多年過去了，從來沒有一個人跟他提過家人兩個字，就連生他養他的母妃也沒有說過。
可，如今偏偏被她這麽輕而易舉的說了出來。
心底微微起伏的漣漪忽然翻江倒海的瘋湧著，心裏積攢多年的哀傷和隱忍，在這一瞬間消失的蕩然無存。
蕭景沐看著雲瑾落，黯然失色的眼睛重新恢覆了光芒，嘴邊的笑容也再次浮上臉頰，他微笑著盯著雲瑾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啊，我是他們的家人。所以我有責任保護母妃，保護晏家的子孫，更要保護晏家世代相傳的忠君之心和名望。”
看著蕭景沐的臉色終於恢覆了一些精神，雲瑾落臉上的凝重也少了幾分，她扯出一抹笑容，鼓勵蕭景沐道：“我相信你，你的母妃也一定相信你，還有晏家，他們也一定不後悔曾經為你做過的一切。況且，世事無常，說不定明天你的轉機就來了。”
蕭景沐笑著道：“你說的有道理。我不會放棄的，就算是為了晏氏一族和母妃，我也不會就這麽放棄的。”
“嗯，那你離京後打算怎麽做？”雲瑾落看著他認真問道。
蕭景沐盯著雲瑾落，眼底重新恢覆了自信和從容，微笑道：“先去荊州，隨後在找機會回來。”
“可是，皇上會給你機會嗎？”
蕭景沐笑的好不雲淡風輕，薄唇輕啟，輕聲道：“沒有機會，我可以想辦法創造機會。”
“怎麽創造？”雲瑾落好奇的看著蕭景沐。
蕭景沐眼簾一垂，有些好笑的看看雲瑾落，嘆了一口氣無奈道：“你以為我是神啊，說創造就能創造？所謂時機，便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所以暫時我還不知道，不顧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改變現在的困境。”
“嗯，我也相信你。不過，去荊州的這一路上你還是要處處小心。”雲瑾落微笑著看著蕭景沐，清澈明亮的眼中閃過一抹擔憂。
蕭景沐看到後，神色有些恍惚，但心裏卻是止不住的歡喜，然而這份歡喜還未傳進眼底，便悄然黯淡了下去。
蹙眉想了想後，蘇墨白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神色忽然變得無比凝重與肅然，就連眼底的微笑都染上一層嚴肅。
“臨走前，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或許對之後會又用。”
雲瑾落好奇的看著她，疑惑問道：“什麽秘密？”
“掖庭裏的舊人。”
蕭景沐一邊說，如鷹般尖銳的眼睛一邊盯著雲瑾落逐漸變得蒼白的臉色。
“你知道了？”
雲瑾落緊擰著眉頭看著蕭景沐，每一根神經都崩到了極限，整個心也一直“砰砰”的狂跳直跳，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剛才的一瞬間凝固了。
蕭景沐慢慢的勾起唇角，朝她露出一個輕松地笑容來，道：“你不必擔心，掖庭的事是不會被任何人知道的。”
雲瑾落苦笑了一下，“可惜梁王不但知道了這件事，而且他還抓了那個人。想來他是想用她來威脅我的。”
看到雲瑾落如此的驚惶不安，蕭景沐擡起了手，想要拍拍雲瑾落的肩膀安慰她，但手在半空中懸了片刻，終究還是垂了下去。
蕭景沐道：“這件事你不用擔心了，我已經找到了那個人，而且她這輩子絕對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雲瑾落呼吸一緊，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蕭景沐，“你說什麽？！”
蕭景沐道：“上次知道你被梁王威脅，所以我就暗中派人去調查了此事，知道梁王在掖庭提走了一個人，後來我找到了那個人，並將她設法劫走了。所以你不用再擔心自己的身份會被揭露了，因為她已經不能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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