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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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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瑾落按著仆人指的方向,走過花圃,繞過長廊,這才來到那塊空地。

雲瑾落並未走近,而是貓著腰,悄悄的藏在一塊巨石後面,看著慶兒右手握著小木弓,左手握著小木箭。

瞬間,左手搭右手。

跨出一步,放低小小的身子,目視前方,隨後,手一松。

“嗖”的一聲,只見一只小小的木箭正中紅心。

“中了!中了!天冬哥哥,慶兒射中了!慶兒是男子漢了,慶兒可以保護娘親了……”

慶兒興高采烈地跳了起來,小小的雙手高高地舉著小木弓,撒開腳丫子滿院子跑了起來。

天冬緊緊地跟在身後,雙手伸出來護在慶兒左右,防止他不小心摔倒。

聽到小小男子漢的誓言,雲瑾落再也藏不住了,沖出去一把將慶兒緊緊的抱在懷裏,笑的淚眼模糊。

一看到雲瑾落出現,慶兒好似買寶似的,急忙伸手指著戳在靶心上的小木箭,笑的十分開心道:“娘親,慶兒射中了,慶兒可以保護娘親了……”

“是啊!娘親的寶貝慶兒是最厲害的!”

看著慶兒小小的腦袋上累的滿是汗水,她的心真的是又欣慰又心疼,自家的寶貝自小跟著自己吃苦,因此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比尋常孩子懂事多了。

但是,雲瑾落實在沒想到,慶兒竟然能克制住小孩子心性,踏踏實實的跟著天冬一遍遍地練習這枯燥無味的箭術,這真的讓她大吃一驚。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慶兒練習箭術竟然是為了保護她這個娘親。

雲瑾落瞬間然淚盈眶,激動地不知道說什麽。

看到娘親不說話,慶兒一抹頭上的熱汗,十分體貼的摸了摸雲瑾落的額頭,又默默自己的額頭,湊著小臉到雲瑾落跟前,嬌聲問:“娘親病了嗎?”

雲瑾落笑盈盈的握住慶兒的小手,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娘親沒生病,娘親帶慶兒出去玩好不好?”

“可是……”

慶兒忽然一頓,皺著一張包子臉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天冬。

然後一回頭,望著雲瑾落搖了搖頭,堅定的說:“娘親先去吧,慶兒今日的課業還沒做完,蘇爺爺說只要慶兒好好學本事,長大了後才不會讓娘親被人欺負。慶兒不想讓娘親被人欺負,慶兒要練好本事……”

雲瑾落鼻子一酸,眼皮子瞬間紅了,她笑著垂下額頭抵著慶兒小腦袋上,輕聲道:“真是娘親的寶貝乖兒子。”

聽到娘親的誇讚,慶兒笑的十分開心,揮著手中的小木弓,連連道:“娘親,慶兒要去練習射箭了。”

“嗯,去吧。”

雲瑾落放開慶兒,退後站到一邊,靜靜地看著。

慶兒邁著步子回到天冬身邊,收起剛才的小興奮,又開始一遍遍練習,每次松手,不管有沒有射中,他總是很快的開始下一箭。

漸漸地,慶兒射的越來越穩,射中靶心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雲瑾落靜靜地看著,忽然覺得自己家的兒子在這一刻仿佛真的長大了,真的可以保護自己了。

但同時,她也在為慶兒可惜與心疼,雖說天下父母沒有一個不希望望兒成龍,望女成鳳,但是這樣的成功背後,小孩子需要付出很多努力,首先他們沒有一個簡單快樂的童年。

這便是雲瑾落最心疼慶兒的地方。

她知道,如果逸辰哥和婧荷嫂嫂還活著的話,他們一定不會舍得慶兒小小年紀便這麽辛苦。

可是,她沒辦法,因為她沒有機會陪著慶兒長大了。

雖然知道自己死後,蘇墨白一定會好好待慶兒,照顧他長大,可是即使如此,她還是希望慶兒現在多學一點,畢竟蘇墨白不能時時刻刻護著他。

萬一受了委屈,也要學會自己承受。

畢竟,他不能永遠都是小孩子,誰都有長大的一天。

而那一天的到來,她卻看不到了。

雲瑾落心裏一片悲涼傷痛,奪眶而出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在地,為了不被慶兒看見,雲瑾落緊咬著下唇強忍著將眼淚重新逼回眼眶。

深吸一口氣後,雲瑾落緊捂著心口,轉身離開。

在她為數的不多的日子裏,她只想好好的陪著在慶兒和蘇墨白身邊。

畢竟,在這個不屬於她的世界裏,只有這兩個人是她這一生最愛最放不下心的兩個人。

一想到這裏,雲瑾落心裏腦子裏想的念的都是蘇墨白。

快步走出了後院,雲瑾落打聽到蘇墨白去了前廳。

便一路朝前廳走去,雖然不知道想跟蘇墨白說什麽,但這一刻她就是想迫不及待的看到他。

仿佛只要一看到他,自己的心才不會那麽痛。

雲瑾落快步朝前廳走去,剛走過拐角,還沒靠近大廳,就聽見蘇老頭在跟蘇墨白說著什麽。

雲瑾落輕手輕腳的靠了過去。

“臭小子,受了傷也不說,真以為自己是鐵打的?還是以為自己百毒不侵?”

蘇燁吹胡子瞪眼睛的看著自己的侄兒,但雲瑾落卻隔著門縫,輕而易舉的從那怒氣沖沖的眼睛裏,看到了滿滿的擔憂。

不過中毒的人卻好似根本不在意,神色淡淡的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道:“有彌粟在身邊,舅父不用擔心。”

蘇老頭一聽,立馬急了,“彌粟又不是大羅神仙,什麽都能治好!萬一,萬一出點什麽事,你讓老頭子我怎麽跟、跟你娘雪兒交代……”

蘇雪兒,蘇燁的妹妹。

聽到母親的名諱,蘇墨白眼神一黯,臉色忽然沈了下去,他扭過頭,看著眼前頭發灰白的老人,目光裏帶著一抹歉意。

“舅父放心,墨兒一會會小心行事的。”

“唉……”蘇老頭望著蘇墨白的側臉,忽然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蒼老的眼中一片渾濁,幾抹淚光閃過,只聽他用一種滄桑悲涼的聲音說道:“有時,我還真不敢相信,已經過去十八年了,而你也從一個小奶娃娃長的這麽大了。

我還清楚地記得,當年蘇家的那場巨變,你的母親是怎麽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裏生下你,又是這麽費盡心機的將你送出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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