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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為什麽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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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讓她沒想到的是,恒德的反應大出她的意料,不但沒有一絲面對叛徒的怒氣,反而還關心起這個賤人來,月玲瓏實在忍無可忍,揮手就要再次與雲瑾落動手。

甚至是想殺之而後快。

但這一次,不等雲瑾落出手,就見月玲瓏奮力劈來的一掌被恒德擋了回去,而且,還順勢又推出一掌,正中她的咽喉。

“放肆!莊主的親傳弟子,你也敢不敬!”

說著,恒伯那如狼爪的五根手指微微一用力,只見月玲瓏頓時變得面目鐵青,而脖頸間卻漲紅一片。

她被恒伯半懸在空中,腳上兩只沾滿了泥土,但卻仍舊十分精美的牡丹繡花鞋費力的抵著地面,同時,兩只手本能的抓脖頸間恒伯的手。

斷斷續續道:“是……是我錯了,求、求您別……別殺……我……”

“哼!”

恒伯冷哼一聲,看了她一眼後,手腕微微一用力,便將她重重的甩向一邊。

冰冷肅殺的目光再次轉回到雲瑾落身上時,已恢覆之前的親切態度,他邁著步子幾步走了過來,站在雲瑾落身前,露出一個欣慰苦澀的笑容。

“這裏風大,你又有傷在身,還是先回去吧。”

雖然是關心的話,但雲瑾落也知道他真正的意思是什麽,無非是這裏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不想讓她知道罷了。

不過,眼下她也沒打算繼續追問,所以也沒有說破,只是微微笑了笑,點頭離開。

小荷楞在原地,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但遲疑了片刻後,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按著來時的路原路返回,雲瑾落走的很慢,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麽,所以等她們回到天雲居時,天都快黑了。

雲瑾落回到房間後,小荷便轉身向廚房的方向走去,不一會兒,一桌子香噴噴的飯菜被端到房間裏來。

雲瑾落本想喊小荷坐下來一起吃,但當她一擡頭時才發現,房間裏就剩她一個人了,而小荷早已經沒了蹤影。

看來是知道了她叛徒的身份,有意疏遠了吧。

對於這種事,雲瑾落向來不在乎,她拿起筷子,扒了幾口飯菜後,覺得實在是吃不下後,便放下碗筷走出房間。

天雲居的位置在整個山莊的最中心,而且從這裏望去,整個山莊的景色全部都收於眼底。

此時的天空雖然還沒有徹底黑下來,但已經有幾顆耐不住寂寞的星星露出頭來。

雲瑾落站在門外,借著月白色的光芒看向腳下的整個山莊,崎嶇的小路,連接著幾條長長的蜿蜒的水榭亭臺。

遠處燈火通明閣樓之上,更有一些小小的,若隱若現的寒芒在黑夜裏慢慢的左右移動著。

雲瑾落知道那些是負責看守山莊的護衛,他們藏身在山莊各處,身上的黑衣就像要與黑夜融為一體。

只要發現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他們便會在第一時間發現。

看來這裏的守衛十分森嚴,想要從這裏逃出去是不太可能的事。

“黍離。”

一道平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雲瑾落下意識的回頭,看見恒伯端著一碗黑漆漆,但仍舊冒著熱氣的瓷碗進來。

“藥我已經熬好了,你趁熱趕緊喝,不然你的傷很難……痊愈。”

恒伯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麽,嘴邊的話頓了一下,然後又道。

雲瑾落看著那晚黑漆漆的藥水,還沒喝嘴裏的苦水就已經冒了出來,她不經意的緊擰起眉頭,露出一副不想喝得樣子。

恒伯看的忽然一笑,蒼老的臉上多了幾分寵溺,“看你,都長這麽大了,還這麽怕苦啊。”

雲瑾落擡頭,苦笑連連道:“我怕苦,這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又不像彈琴背書,多練練就免疫了。”

“呵呵……還是這麽的伶牙俐齒。當年你們幾個人裏就屬你最叛徒……”

恒伯說著忽然話語一頓,似乎想起了什麽,眸色一黯,後面的話便再沒有再說出來。

不過,當他在看見雲瑾落時,眼底深處依舊盛著的滿滿的寵溺,他將藥放在桌子上,轉身走到一旁的櫃子前,從裏面拿出一個綠色的小瓷瓶來。

雲瑾落好奇的走了過來,看著那似曾相識的瓶子,問道:“這是什麽?”

恒伯聞言,正要打開瓶塞的動作忽然一頓,他回過頭,一臉詫異的看著雲瑾落,“這裏面裝的是蜂蜜。你小的時候,跟著莊主修習武藝總會受傷,受了傷後又不肯好好喝藥。莊主知道後,便讓人在你房間放一瓶蜂蜜。”

雲瑾落有些詫異的看著恒伯,“所以,這就是那瓶蜂蜜?”

恒伯笑著點了點頭。

雲瑾落臉上的笑容一瞬間便凍住了,嘴裏直接脫口而出:“都過了五年了,這蜂蜜還敢給人吃嗎?”

說著,雲瑾落露出一副懼色。

“……”

恒伯驟然楞住了,他一臉吃驚的看著雲瑾落,等回神後,他微笑道:“這五年來,你的房間每日都有人來打掃,就連裏面的東西莊主也都下令定時換新的。所以,這些東西你大可放心,不會吃壞你的……”

“是嗎?”雲瑾落黯然一笑,眉目低垂著。

“黍離……”恒伯忽然一頓,欲言又止道。

雲瑾落擡頭,目光一片清澈,“嗯?恒伯,您想問什麽?”

“當年……你既然沒死,為什麽……為什麽不回來?”

“回來?”

當年的一幕再次浮現在雲瑾落的腦海裏,白玉的洞簫直直的刺穿琴央的心口,殷紅的鮮血順著玉蕭滾滾滑下,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是那樣淒慘,那樣絕望。

就像那一刻琴央的目光,自始至終目光都緊緊地凝望著那個高高在上,風神如玉的男人。

淒涼中透著徹骨的絕望。

她大概也沒有想到吧,自己最終會死在他的手上。又或者,她是心甘情願的死在他手上。

畢竟,那個男人是她用整個生命去愛的男人。

但自古都是癡情女子薄情郎,就算是直到她死,那個男人也不曾正眼看過她。

雲瑾落垂下目光,嘴邊牽起一抹勉強的弧度,她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後再次擡頭,幹凈的目光淬滿堅硬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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