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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舊事故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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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屬下領命。”

言罷,蘇墨白再度陷入沈默。

他心裏卻暗暗發誓,就算是要他找遍天涯海角,他也一定會將落兒找回來。

作為蘇墨白的心腹外加貼身侍衛,他知道王爺失去王妃心裏不好受,可他那裏知道,蘇墨白的心,早已如那冬月裏的冰川,冷的撕裂疼痛。

得令後,鎖陽走出屋子去傳令,然後又迅速回來。

他靜靜的站在蘇墨白身邊,等了許久,也不見有半點聲音傳來,於是鎖陽小心翼翼的大著膽子,悄悄擡頭瞥了一眼自家的主子。

見主子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去打主子。

但偏偏此時,又有一件十萬火急的要事需要王爺處理。

於是,鎖陽頂著一片死寂,硬著頭皮開口道:“王爺,屬下還有一件要要事想跟王爺稟告。”

蘇墨白依舊沈默不語。

良久良久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溫度,“說。”

“三日前,天冬帶著藥草回來了。但是……高湛和彌粟兩人沒有回來。”

蘇墨白擡頭看了一眼鎖陽,隨後道:“去找天冬來見我。”

“是。天冬就在門外,手下這讓他來見您。”

言罷,鎖陽起身走到門外,剛一推開門,就見天冬一臉懼色的站在門外。

“參見王爺。”天冬規規矩矩的行禮叩首。

蘇墨白一個眼神遞過去,天冬頓時一驚,連忙道:“王爺,竹灰草屬下已經運回城北大營了。大夫也已經給受傷的將士們用了藥。這三日裏,傷兵的傷勢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話說到這裏,鎖陽輕咳一聲,連忙好心的提醒道:“天冬,王爺問的是另一件事。”

天冬聞言一楞,遂即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回王爺,高湛與彌粟二人沒有……沒有跟屬下一起回來。”

蘇墨白當即劍眉緊蹙,“是何原因?”

天冬立刻長話短說,將一路上發生的事從頭到尾都跟蘇墨白講了一遍,就連站在一旁的鎖陽聽完後,都震驚的不得了。

鎖陽臉上的震驚還未來的及褪去,便迫不及待道:“所以說,你的易容術竟然被高湛從一開始就認出來了?而這一路上他都沒有揭穿你?”

天冬聞言,當即臉上忽紅忽白,滿是愧疚之色,但他又不得不承認高湛卻是從一開始就看出來惹自己的易容術。

“……是、是的。”

對於鎖陽的問題,蘇墨白臉上卻沒有多大的意外,反而看上去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擡頭目光平靜的看了一眼天冬,冷聲道:“你速帶人返回姑墨國,埋伏在他們的必經之地上,一旦他們二人出現,立刻將他們帶回來。記得,不惜一切代價……”

天冬一喜,連忙抓住將功贖罪的機會,道:“是,屬下這就帶人回去。”

天冬離開不久後,鎖陽也走了出來。

房間再次歸於沈寂,蘇墨白起身走到書桌前,看著桌子上的一張畫紙,臉上的表情專註而又溫柔。

畫中的女子,有著一張眉清目秀,五官精致而又深邃的容貌。

她就那麽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株火紅的木棉花下,仰著頭,神情專註而又柔和的看著木棉花開,朱紅的唇邊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來,她的身上穿著一襲勝雪的白衣。

清風拂來,木棉花微微晃動,一白一紅交錯相映,宛若下凡的仙子那般美麗動人。

那是他與落兒初見時的場景。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閃現,蘇墨白臉上的神情愈加堅定,他一字一句道:“我一定會找到你的,落兒……”

……

拂雲山莊。

雲瑾落沒有想到自己還有醒來的時候。

當她一睜開眼睛,茫然不解的視線猝不及防的撞上那雙永遠冰冷,不帶任何一絲情緒的眼眸,正專註的盯著自己看。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腦袋子還有些暈暈乎乎的,否則雲瑾落會真的以為自己從那個人的眼睛裏看到了從未在記憶裏出現過,也從不會出現的情欲。

在原主的記憶力,雲瑾落曾經多次看到過這張讓原主癡迷愛戀到瘋狂的一張臉。

俊逸非凡,劍眉星目,高唇薄鼻,怎麽看怎麽完美無瑕。

也不知道為什麽,雲瑾落忽然覺得這個人的臉和蘇墨白的臉看上去有幾分說不出的相識。

但若是仔細去看,她又發現這兩張臉是那麽的不一樣。

這個人,有著和蘇墨白一樣的俊美容顏,但與之不同的是他的俊美,永遠帶著一層堅不可摧的冷漠和邪凜。

不像蘇墨白,在她的面前,眼神永遠都藏著無盡的溫柔和寵溺。

想到這一點,雲瑾落蒼白如紙的唇邊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淺笑來。

“你醒了?”

青衣人神情冷漠,但語氣卻帶著一絲隱隱的輕松。

就連站在一旁的老人,都被震驚的悄悄擡頭瞥了一眼青衣人。

但很快又默默低了下去。

自從五年前,那個小女孩離開後,這還是莊主第一次帶女子回拂雲山莊,甚至還讓她住進了自己的天雲居裏。

想到這裏,老人眼底露出一抹欣慰的神色來。

等了許久,也不見雲瑾落回答,青衣人面露不悅,冷聲又問了一遍,“你醒了?”

又過了好久,雲瑾落空洞茫然的眼珠才微微轉動,看清了面前的人後,她扯著嘴唇勉強的露出一抹笑容來。

她的聲音依舊虛弱無力,“看來讓你失望了,我竟然沒死,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話音剛落,青衣人冰冷的眉眼當即染上一抹濃濃的怒色。

就連站在一旁的老人在聽到雲瑾落這番變相的嘲諷後,臉色霎時一片慘白。

想來,他跟著主子十幾年,從沒見過有那個人敢這麽跟主子說話。

但更讓他震驚的是,主子竟然只是生氣而沒有一劍殺了她。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看來這個女子對主子確實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老人從灰白的袖子裏取出一個白色的小瓶子,遞到青衣人的手邊,“主子,這是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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