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四章:傷兵性命。

關燈
可現在的金虎哪裏能聽得進去他的話,一瞬間滿滿的恨意竄上心頭,一雙血眸瞪的大大的看向他,憤怒的吼道:“不是你還能有誰,是你剛才說只有藥王和他的徒弟知道蘼花毒,可是藥王已經死了,那只剩下你一個人知道此毒的用法,而且你人也在潁川,所以不是你又會是誰?是你殺了我父親————”

失去理智的金虎一口咬定彌粟就是殺人兇手,他轉身一把抽出沈慕楓腰間的長劍,朝彌粟毫不猶豫的刺來。

“我要你血債血償——”

眾人一瞬間都沒有反應過來,金虎竟然會當著王爺的面殺人行兇,而且殺得還是王爺身邊的人。

雲瑾落欲出手攔住金虎,卻被蘇墨白拉住,“你不用動手。”

“嗯?”

雲瑾落聞言,一臉疑惑的回頭看向蘇墨白,只見他露出一副安然無事的樣子,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彌粟會被金虎一劍刺死。

雲瑾落剛想問為什麽,就聽耳邊傳來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砰——”

她回頭一看,只見原本刺向彌粟的劍卻被另一把忽然出現的長劍挑飛。

此時此刻,高湛手中的長劍不知何時已經出鞘,此時高湛連人帶劍的站在彌粟身前,冰冷漆黑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金虎。

“你不能殺他!”高湛道。

金虎一臉憤恨,“為什麽不能!是他殺了我父親——”

高湛道:“不是他。”

“怎麽可能不是他,你剛才也說只有他一個人能知道蘼花毒,而且他也在潁川,不是他還能有誰!”

高湛又重覆了一遍,“我說了不是他。”

“你——”

金虎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可心裏卻恨得咬牙切齒,但他又知道自己拿這兩人根本沒有辦法。

畢竟他們都是璟王爺身邊的人,他此時手中又沒有十足的證據證明他們就是殺人兇手。可但就算他有證據,也必須交由王爺親自處理。

“王爺,求您為我父親做主!”金虎忽然沖蘇墨白跪了下來。

蘇墨白看了金虎一眼,他當然明白金虎的意思,無非是想讓他下令殺了彌粟為他的父親報仇。

蘇墨白雖然明白金虎的意思,但卻並沒有這麽去做,只是淡淡的轉過頭,深邃淩冽的目光沒有看向被眾人當做殺人兇手的彌粟,反而是朝站在他身前的高湛看去。

蘇墨白的聲音冰冷異常,“你是怎麽知道人不是彌粟殺的?”

高湛定定的看向蘇墨白,“刷”的一聲,手中的長劍蕩然回鞘。

一系列動作被他做的如此幹凈利落,高湛這才上前一步,清冷的目光毫無畏懼的看著蘇墨白,“王爺,這些天彌粟與我一直在城北大營為那些傷病治病,他根本沒有時間與動機去殺金老將軍。”

雲瑾落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當她聽到高湛在蘇墨白面前的稱呼是“我”,而不是“屬下”時,心裏微微有些吃驚。

不過,眼下在金老將軍的屍體面前,這一個無關緊要的稱呼是自然而然被所有人忽視了過去。

就連蘇墨白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他又接著問:“有何人作證?”

高湛道:“城北大營內三千傷兵都是人證。”

蘇墨白驀然沈默起來,深邃的目光看了一眼金虎,有些話自然不言而喻了。

金虎也不是傻子,又怎麽會不明白王爺是何意思,可偏偏他無可奈何,王爺此舉也並沒有偏袒誰,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末將魯莽了,還請王爺處罰。”

蘇墨白並未與他計較,只是看了他一眼,漆黑如墨的眼眸裏噙著一縷不容人忽視的淩冽目光,緩緩問道:“金虎,你是否覺得本王有意偏袒?”

金虎怔了怔,似乎沒有想到蘇墨白會問的這麽直白,當即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沈慕楓在後面伸手好意拉了他一把。

他這才回過神,將頭壓的極低,斂去自己臉上的表情,口不對心道:“末將不敢。”

如此過於心平氣和的話,此刻從一個剛剛失去至親的人嘴裏說出來,任誰都能聽出來這話中有話。

但隱晦的意思蘇墨白當然明白,但他卻並不在意,只是慢慢的扭過頭,一襲玄色的衣裳華美而高貴,將他身上那種渾然天成的貴氣襯托的更加耀眼逼人。

“本王答應你,一定會找到殺害金老將軍的幕後真兇,到時候不論兇手是誰,都交由你來處置,如何?”

金虎眼珠子瞪的更大,但這次不待沈慕楓再次提醒,金虎便快速反應過來,臉上沒有了剛才的憤憤不滿,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恭敬,道:“末將金虎,代替父親多謝王爺聖恩。”

蘇墨白道:“你也不必客氣,金老將軍一聲勞苦功高,守護潁川數十年,不失寸土。這份功勞待本王回京後自會向聖上說明,斷不能讓一代梟雄就這麽隕落人世。”

皇室中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就算只是身為王爺的蘇墨白也是如此,他的話無異於是最好的良藥,讓金虎悲痛欲絕的心底終於有了一絲安慰。

“末將多謝王爺。”

“好了,你先回府處理金老將軍後事,本王自會差人去徹查這件事。”

“是,末將告退。”

金虎眼底溢出激動不已的淚水,原本他還擔心王爺會包庇自己的手下,但今日王爺卻當著這麽多人面,親口說出會將真兇交由他自己處置,這讓他心底終於有了一絲安慰。

召來門外的人手將父親的屍體帶了回去,金虎也隨之離開。

接著沈慕楓也行禮告退。

此刻,大堂裏除了蘇墨白與雲瑾落外,只剩下彌粟與高湛兩人還站在原地。

蘇墨白看來兩人一眼,淡淡道:“彌粟你出去。”

彌粟心裏有些驚訝,難道王爺現在最該做的不該是審問自己嗎?怎麽會讓他出去?

不過,縱然如此,他卻沒有領命立即離開,而是稟告了另一個事實,“王爺,屬下還有一件事要稟告王爺,是關於城北大營裏那些傷兵性命的事,還請王爺容我說完。”

蘇墨白點了點頭,“你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