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六章:春心萌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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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副將!大呼小叫的成什麽體統?難道你不知道軍營內,禁止喧嘩嗎?”

一想起裏面正在十萬火急的救治傷者,金虎生怕這喊聲太大,驚擾到裏面的兩位醫者,頓時臉色陰沈下來。

姜年聞言,立馬變了臉色,隨即聲音壓的極低道:“將軍,王爺剛才傳來消息說,今晚天黑之前會派人送來兩萬只弩箭。”

“什麽!”

金虎臉色驟變,結結實實吃了一大驚,滿是血絲的眼珠子瞪得死死地,就連嘴張得都能塞進去一個鴨蛋來,完全沒有一個將軍該有的沈著冷靜。

但這也不能怪他,誰讓這消息來的太突然,快到人連一點準備都沒有。就連剛剛來稟告消息的姜年也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金虎,臉上是一陣憂一陣喜的來回變換。

“將軍,王爺說的是真的嗎?天黑之前,真的會有兩……兩萬只弩箭送來嗎?”

金虎臉色也變幻莫測,顯然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擡頭看了眼姜年一眼,沒好氣的問道:“是你接到王爺的消息,又不是本將軍接到王爺的消息,本將軍怎麽知道?”

姜年仍舊不敢相信,道:“的確是末將,末將接到王爺的消息,說天黑前,會送來兩萬只弩箭禦敵。”

姜年楞了楞,整個人呆楞在原地將消息又重覆了一遍,臉上的神色仍舊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相比之下,金虎卻似乎已經開始冷靜下來了。

不知怎麽的,他腦子裏忽然想起之前,那個信誓旦旦的說自己能解決兵器之困的人時,他一瞬間覺得這消息一定是真的。

雲瑾落的本事,他可算是親眼所見,不得不承認,他無論是武功,還是對兵法的獨特的理解,真是他見所未見過的人。

不說其他,單說在昨夜,大批敵軍開始進攻,而且攻勢十分猛烈,簡直可以用喪心病狂來形容。

但即使如此,雲瑾落卻能用沒有一絲一毫殺傷力的辣椒沫和竹箭,兩者相輔相助,用辣椒沫將敵軍阻攔在峽谷外,然後再用浸了火油的竹箭建起一道火墻,硬生生的將敵軍擋了回去。

單憑這份詭譎至極的計謀,就能證明那人絕非常人,要不然又怎麽得到王爺的青睞。

一想到這些,金虎心頭猛然大震,立刻底氣十足的看向姜年,心花怒放道:“姜年,你速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三軍將士們,讓他們知道王爺已經將兵器的事情解決了,咱們可以無後顧之憂的放手一搏了。”

姜年驀然一頓,隨機大笑一聲,道;“是,末將這就去傳令。”

言罷,便飛一般的將大快人心的消息傳了下去。

果然如金虎預料的一樣,士兵們知道兵器之事解決後,皆興奮大跳起來,軍中士氣也隨之水漲船高,所有人瞬間從不久前,差點被全軍覆沒的驚恐中跳了出來,轉而沈浸在這猝不及防的驚喜之中。

這邊,驚喜連連。

而另一邊,卻是驚嚇連連。

也不知過了多久,雲瑾落慢慢睜開眼睛,疲憊沈重的眼眶剛瞇開一條縫時,便被十分刺眼的陽光灼的又緊閉起來。

直到片刻後,她以手遮目,才又勉強試著睜了幾下,慢慢適應了此時的光亮。

雲瑾落看清房間的布局,知道蘇墨白已經帶她回到了城北布防營。可在房間裏看看了一圈後,發現並沒有蘇墨白的影子,也不知道他幹什麽去了。

雲瑾落睜著眼睛,默默的躺在塌上,漆黑的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盯著床幔上方,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

剛躺了一會兒,雲瑾落便覺得全身每一寸筋骨都仿佛在前一秒剛剛碎過一樣,酸疼的厲害。

梗著脖子長長的伸了個懶腰,只聽全身關節處傳來幾道“哢哢”的脆響後,雲瑾落這才長長的輸了口氣,然後從塌上爬起來,穿上鞋子後便朝房門走去。

剛走幾步,雲瑾落才察覺到自己原本高高挽起的長發,此刻卻全都柔順的披在身後。

雲瑾落幾乎是本能的伸出手想要再次挽起,卻不想胳膊上驟然傳來的劇痛,讓她這才清醒過來,想起自己的右臂受了重傷。

雲瑾落在心底一陣糾結,到底是挽呢?還是不挽?

要是就這樣不挽的話,她女扮男裝的身份會不會被人識破?

雲瑾落想了想,決定還是挽起來,畢竟在這個戰火紛飛的節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過,想要一只手挽頭發,那可不是鬧著玩那般輕松容易的事。

雲瑾落腳下換了方向,幾步走到銅鏡前,拿起桌子上放著的一條藍色束帶,將一頭咬在嘴裏,一頭纏在左手的手指上。

右臂雖然有傷,但雲瑾落還是強忍著疼痛,擡起右臂配合左手將滿頭墨發束在腦後,然後再用束帶綁緊。

如此一番磕磕絆絆的動作做完後,雲瑾落疼得身上直冒冷汗。

頭發也挽的實在不盡人意,不過,此刻她也顧不得這麽多了。

雲瑾落深吸一口氣,平覆下心情後,伸手“咯吱”一聲推開房門。

還沒來得及邁出一步來,就見守在門外的侍衛立馬看了進來,一個個臉上的態度畢恭畢敬道:“公子您醒了?屬下立刻去請王爺過來。”

說著便要轉身去稟告蘇墨白,卻被雲瑾落出聲及時阻止了。

“不用這麽麻煩了,我自己去找王爺就行。”

雲瑾落臉上依舊十分蒼白,原本高高束在頭頂的發髻此時也露出一副松松垮垮的艱難模樣。

似乎下一刻就要徹底釋放一般。

漆黑如墨的長發宛若瀑布般垂在腦後,與她此時蒼白如雪的臉頰相互交映著,那麽刺眼,卻又詭異的渾然一體,令她原本就蒼白的臉龐此刻愈加透明起來。

不過,她的眼神卻甚是明亮,一眨不眨的閃著堅定的光芒,問道:“王爺現在在哪?”

侍衛只覺得面前這人明明是男人,但身體卻是細細的一條,眉目清秀,臉頰蒼白,很有幾分大病初愈柔弱女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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