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八章:糜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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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毒藥的恐怖之處,便在於它可以以不同方式下毒,但周圍的人對此毒毫無察覺。

譬如將它焠煉成粉末狀,當做花粉一樣灑在一朵極小的花蕊裏,不會讓花草枯萎,露出破綻,但卻會讓那些碰觸到花草的人畜在瞬間氣絕身亡。

高湛嘴角浮起一抹譏嘲,“殺人於無形?若真是如此的話,那我便不會在這裏。”

追查了那麽多年,終於查到了點線索。

只是,他不知道,當年那個忽然消失就像是從人間蒸發的人,如今是否還尚在人世……

彌粟第一次看見神情有些茫然的高湛,奇問道:“你是如何知道糜花毒的?據我所知,師傅自煉成這毒藥後,從未用過。”

“你怎麽敢說從未用過……”

高湛驟然回神,握在彌粟脖子上的手緩緩縮緊,冰冷的眼眸望向彌粟越來越蒼白的面容時,咬牙切齒的將他說的話又重覆一遍。

“高……”彌粟被掐的連話都說不出來,蒼白的臉色漸漸轉向青紫。

高湛看著彌粟,半晌後,面無表情的撒開手。

呼!

彌粟重重的喘息一口,但僅僅也只是一口氣。

氣息還未喘勻的彌粟,下一刻就聽高湛又冷冷的問道:“長魚子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弟子嗎?”

彌粟:“有。”

高湛聞聲猛地轉身,神情竟有幾分緊張,“是誰?叫什麽?”

彌粟眼底閃過一抹傷痛,繼而又變為深深的愧疚,聲音暗啞道:“他是我大師兄,比我入谷早幾年。因為是孤兒,所以師傅為他取名叫三七。”

高湛又問:“除他之外還有嗎?比如……女弟子。”

這時,彌粟呼吸已經順暢,對於總會時不時發難與他的高湛,彌粟已經習以為常,所以對於剛才的威脅,他根本就懶得計較。

只當他是個性情多變詭譎的神經病對待。

聽見高湛的問話,彌粟沈吟著想了想,“師傅從沒有收過女弟子,藥王谷裏也就只有我和師兄兩個徒弟。”

高湛半瞇起眼睛看著他,威脅道:“當真沒有?”

彌粟似乎是想起什麽,臉色忽然變了變,神情有些心虛的說道:“……真的沒有。”

高湛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隱瞞什麽。

不過同時他也知道,若是彌粟想真心想隱瞞什麽,他無論是如何欺他辱他折磨他,相信他也不會向自己吐露一個字。

所以最好的辦法便是攻敵之短。

而彌粟的短處自然就是他腦子反應比別人慢,心思太單純善良,所以這種人往往是最好騙的。

但,眼下他的動機太明顯,而且已經被彌粟察覺,所以高湛決定再等幾天後,等彌粟放下警惕之後再問。

這般一想後,高湛斂起所有心思,淡淡一瞥道:“走吧。”

彌粟狐疑的看向他,“走?”

一向不會撒謊的彌粟,還在因為方才的隱瞞而心虛的厲害時,卻又聽高湛說走。

他想帶自己去哪裏?該不是想要脅迫他帶他回藥王谷親自查看一番吧?

彌粟暗暗揣測這高湛的性子,他完全相信高湛會這麽做。因為相處三年,他早就發現這人不按常理出牌。

不過,他要真這麽做了,那他該怎麽辦才好?

當年藥王谷的那件驚天醜事,就好像是他心底深處的一塊傷疤,不過了多久都好不了,只能慢慢的腐爛,變成一塊爛肉徹底爛在心底……

正如高湛所說,彌粟心思純厚,心裏所想的事幾乎全部都攤開在自己那張纖弱的美人臉上。

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高湛看透,但卻沒有點破。

反而湊了上去,壞笑著道:“怎麽?阿粟你不想走?該不是被我抱上癮了,舍不得我的懷抱了吧?”

彌粟:“……”

面對彌粟的無言,高湛心情出奇的好,所以態度便更加得寸進尺。

言語間的調戲已經不能滿足他,索性直接上手調戲。

右手捏住他的下巴,英氣逼人的臉上笑得更加柔情燦爛道:“既然阿粟如此喜歡我,那我也不介意將你再抱回去。”

說著,另一只手直接扣上彌粟的纖腰,正要發力抱起他時,卻見彌粟臉色一白,奮力掙紮開來。

同時,又急聲道:“不……不用麻煩了。我走,我自己能走。”

言罷,素來只會救死扶傷的羸弱手掌開始用力的推開高湛,高湛倒也不為難他,反而順勢松開他。

看著他一連串變化的臉色時,高湛忽然樂的哈哈大笑起來。

隨著他笑的越厲害,彌粟向前走的步子便邁的越大越急。

果然如鎖陽說的一樣,當兩人回到竹屋時,確實是兩手空空。

一向心思細膩的彌粟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要帶野果回來的事,當即面上有些尷尬,朝鎖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次是我忘了,真是抱歉。

下次,下次我一定會給大家帶回來吃的。”

鎖陽一副 “果然如此”表情看著彌粟,“還是算了吧,千萬別再有下次了。我現在只想吃花月樓的飯菜。”

彌粟笑了笑,便也不再說話。

……

蘇墨白一夜無眠,整整譴責了自己一夜。而雲瑾落虛弱的實在難以醒來,直到第二天一早時,蘇墨白穿戴整齊好後走出竹屋。

雲瑾落依舊未醒。

屋外,一早就等的迫不及待的鎖陽將懷裏的血書,雙手恭敬的遞給蘇墨白。

蘇墨白接過後,迅速看了一遍,頓時氣的臉色鐵青難看極了。

“王爺,沈庭華為一己私欲,不顧城中百姓死活。這樣的人,不知王爺想如何處理?”鎖陽也一臉的憤慨道。

想起金彪將軍的遭遇,真是令人心寒。

沈庭華乃是大義國堂堂一品侯爺,竟然為了斂財,將城中所有良田全都占為己有,逼的百姓不得不流離失所,生無所依,死無可葬。

最後還將所有的罪名全部推到自己的部下身上,為了不讓罪名洩露,竟然殘忍的將那人的舌頭割掉。

真實喪心病狂,禽獸不如。

蘇墨白蹙著眉頭,將手中的血書攥得死死的,仿佛那就是沈庭華那不堪一折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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