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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那有這般死乞白賴的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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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他看見高湛十分豪氣的將那人往自己馬背上一丟時,說真的,他心裏還被小小的感動了一把,覺得自己以前是錯怪了高湛,還想這以後要不要待他好一些。

畢竟他自己有些潔癖,不喜歡和別人公用一件東西,即使只是共騎一匹馬也不習慣。

但下一刻他就發覺自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當高湛剛將那人丟到馬上時,卻看見他拉著馬朝自己走過來。

後者十分柔情蜜意的看著他,笑道:“阿粟,我來了。”

彌粟:“……”

在他還沒來得及拒絕前,高湛一個利索的翻身上馬,直接坐在他身後,一手牽著另一只馬匹的韁繩,一手十分嫻熟的摟住他的腰。

彌粟嚇得差點跌下馬,卻下一刻被高湛一把扣進懷裏,俯身趴在他的背上高湛,還絲毫不知羞的說了句:“看,還好有我在。不然你剛才那一下萬一摔得斷胳膊斷腿,那可就真殘了。怎樣?現在是不是自己覺得很幸福?”

彌粟:“……”幸福你個大頭鬼啊,快從我身後下去!

縱然彌粟是天生的好脾氣,但面對高湛如此不加遮掩的挑逗,即使是個傻子也該聽出其中是何意思。

彌粟緊抿著唇,低頭忍不住腹誹道。

見他被氣得說不出話來,高湛又笑的十分和諧道:“阿粟,像我這般貼、身、保護的安全帶,別人想要還沒有呢。你要懂得知恩圖報,懂嗎?”

彌粟簡直欲哭無淚,世上怎麽會有這般自戀到毫無下限的人。

他下意識的想說句“那有這般死乞白賴的安全帶。”不過,話在脫口而出前,還是被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相處幾年,他早已經習慣高湛的這種胡言亂語。聞言也不被他隨意挑逗,只是淡淡的問道:“你想我如何報答你?是在萬一哪天你快被人打死的時,出手相救?還是你要我與你攜手,共赴黃泉?”

高湛聞言一楞,半晌後,坐直了身子,伸出手將彌粟面朝前方的臉硬扳了過來。

如鷹的眸子帶著肅穆的目光看向他,挺立的鼻梁下,那兩瓣嘴唇卻掛著一抹淡淡的弧度。

似笑非笑道:“阿粟,沒想到你對我的感情如此深厚,竟想要同我殉情。不過,你記住,萬一真那麽一天,你還是快些跑,跑得越遠越好。你也不用為我收屍,你知道我向來不喜歡被人埋進土裏。那感覺簡直跟悶罐子一樣。”

說這話時,高湛不住地逼進彌粟。

狂熱的氣息一下一下的噴灑在彌粟臉上,這讓他心裏有些不自然,下意識的扭過頭,錯開那雙深沈的讓他看不懂的眸子。

前者微微用力,後者順勢松開手。

雖然他剛才十分緊張,但高湛的話他還是聽了進去。淡色的嘴唇微微張了下卻又迅速閉起。彌粟覺得只要他張口說話,總會被高湛無情的戲弄一番。

但猶豫了好一會兒,彌粟還是開口說道:“我救你回來,可不是為了讓你再死一次。”

高湛也不知聽沒聽進去,只是半笑著將腦袋放在他肩上,“好,我一定會比你多活一天。”

彌粟:“……”自己果然又被戲弄了。

半晌後,彌粟又從那句話聽出了別的意味,正想回頭問他時,卻不想正好對上高湛那張冷峻的臉龐。

“我……我、你,對,對不起。”

雪白的臉龐染上一抹淡淡的桃色,即使彌粟想要極力掩飾,但他整個耳垂卻早已紅的能滴出血來。

說完,彌粟迅速扭頭,被緊摟的身子掙紮著向前挪了一點點位置。

但很快,他剛空出來的那點縫隙又被高湛刻意的坐了過來。

高湛從他剛才的表情裏回過神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剛才想說什麽?”

彌粟聞言,抿唇不語。但臉上的氤起的微微桃色卻更加明艷。

高湛從側面看見那張通紅的臉龐時,眉眼一彎,笑吟吟道:“阿粟,你剛才是不是想親我?”

彌粟微微一楞,剛想張嘴解釋,但又想剛才的結果,還是選擇乖乖閉嘴,任高湛再怎麽刺激,怎麽捉弄,他都死咬住嘴唇不肯多說一句,生怕又被他嘲戲弄一番。

一路上,高湛都滿不甘心的追問道:“阿粟,你真想親我?”

“……”

……

夕陽西下,駿馬佳人,映著銀色的日輝緩緩向前走去。

過了不知多久,幾人終於停在兩間相連的茅草屋前。

蘇墨白先下馬,然後伸手將雲瑾落也抱下馬後,牽著她的手往來時的方向看了好幾眼,最後用一副很是嫌棄的表情說道:“你今晚不是想住這亂葬崗吧?”

蘇墨白著實有些啞然,剛才他來之前就看見此處有很多小山丘,雖然不知道那些數不清的小山丘是什麽。

可他怎麽也猜不到,那些竟會是一座座無名無姓的孤墳。

簡單來說,這裏就是一個雜草叢生,荒無人煙的亂葬崗。

雲瑾落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因長年風吹雨打,而有些微微有些傾斜著的兩間竹屋。

看了半晌,清澈的眸子忽然浮出一抹濕意,聲音微微有些哽咽道:“走吧,進去看看。”

雲瑾落掙脫出蘇墨白的手掌,一步一步朝竹屋走去。

當她踩上臺階時,枯萎發黃的竹木發出“咯吱咯吱”難以承受的聲音。

不過,好在當初在蓋這茅屋時,整體的框架是用柔韌性極強的竹子做的。雖然腳下聲音響個不停,但卻不會坍塌。

雲瑾落上了臺階,伸手慢慢推開虛掩的房門。

屋內只有一桌一椅一床,擺設的十分簡單有序。

“你怎麽會知道這個地方會有茅草屋?”不知何時,蘇墨白已經悄悄地站在雲瑾落身後。

雲瑾落沒有回頭,伸手抹去眼角處那抹微不可察的濕意,緩緩道:“因為這裏曾是我的家。”

是的,這是她穿越過來後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家。

蘇墨白覺察到雲瑾落的異樣,上前攬住她的肩膀,柔聲道:“你不是胡女嗎?怎麽會住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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