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你不怕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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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裏,帶著不可磨滅的幽冷霸氣。

潁川城位處大義國邊界,與姑墨國是比鄰而居。但縱使身為友國,可兩國在邊界上仍會發生摩擦,有時也免不了兵戎相見。

沈慕楓雖然是沈家的唯一的血脈,但卻也是潁川城未來的小侯爺,身上擔負著數百萬大義子民的安危。

所以少年時,他便非常努力學習用兵之道,而後又常常跟隨著父親征戰沙場。自然,他身上的霸氣不輸給同是武將出身的司徒彥。

司徒彥被噎的怒不敢言,臉色極其難看。

但是下一刻他瞬間變了臉色,“既然世子能夠為他證明,那本將軍就相信他是清白的。剛才不過是一場誤會,還請世子多擔待。”

話雖這麽說,但司徒彥已經認定這個書生一定是昨晚的兇手。可他眼下若真殺了這個人,不但會得罪未來的小侯爺,而且也會斷了這人幕後主使的線索。

不如,暫且留他一命,借他順藤摸瓜找到主謀時再殺他一雪前恥也不遲。

“既然如此,本世子就將人帶走了。”

話落,沈慕楓強硬的掰開雲瑾洛的右手,蠻橫的將她打橫抱起向外走去。

這一氣呵成的動作,又激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連司徒彥也是驚了驚,但是臉上卻沒有半分遲疑。

轉身對身後的一名侍衛低語道:“你去跟著他們,小心不要被發現。”

“是。”

……

“剛才多謝世子出手相救。”雲瑾落道。

“不用客氣。不過你倒真是不怕疼,竟然敢徒手去抓劍,你就不怕司徒將軍把你的手砍掉?”

沈慕楓深深的看了眼懷中雲瑾落那白皙的手掌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無比猙獰。眼下正血流不止,不由得腳下的步子又快了許多。

雲瑾落抽疼的笑了笑,“我若不用手擋住劍,恐怕現在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看著那蒼白的笑臉,沈慕楓心裏多少有些難受。

“世子,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雲瑾落突然開口。

沈慕楓眉頭微微一蹙,“不行,你的手必須立刻醫治,不然會廢了的。”

雲瑾落納悶,這和放下她走路有關系嗎?她傷的是手,又不是腿。再說了,她這十六年來也不是用手走路。

頓時柳眉一蹙道:“世子還是放我下來吧,不然被人看見,誤會了世子就不好了。”

說完,不等沈慕楓說話,便用左手猛地推開他,雙腿用力一瞪,身體便穩穩落地。

只是那受傷的腿,眼下微微有些發顫。不過,好在她現在是女扮男裝,男兒的衣袍可以將雙腿遮得嚴實。

沈慕楓對雲瑾落的倔強微微有些怒意,上前一步逼近她,道:“我不怕被人誤會。”

雲瑾落蹙眉,後退一步與沈慕楓拉開距離,“世子不怕,但我怕。”

被人誤會她一個唱戲的,竟然與堂堂世子有奸情。這侯府她還要不要呆下去了。

她好不容易才混進來,卻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做,就被趕出去。只怕今後。她要想再次下手。就更加難上加難了。

眼珠子一轉,趕緊轉移話題,道:“世子,你剛才為何要救我?”

沈慕楓的怒意忽然消散,眸子有些不自然,“我沒有救你,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昨天,你與我一同吃飯,結果只喝一杯就醉倒了。我送你回房休息時你還昏迷……咳,你還在睡覺。所以昨夜的刺客一定不可能是你,而是另有他人。”

沈慕楓想起,昨天給雲瑾落喝酒的酒杯被他親手抹了迷藥,那迷藥的藥效他十分清楚,沒有幾個時辰,她是醒不過來的。

所以他昨夜一定是昏睡一宿,絕不可能會是昨天夜裏偷襲父親的那名刺客。

最重要的是……她是個女兒家,怎麽能在那麽多男人面前脫掉衣裳,接受檢查。

一想到這裏,沈慕楓不由得擔心起來。所以剛才他才會一時心急,將門直接踹開,毫無世子該有的風度和儀態。

而此刻雲瑾落雖然不知道沈慕楓救她到底有何目的,但眼下她有沈慕楓的庇護,所以暫時還算是安全的。

只是她現在必須趕緊找到《絕命琴譜》的下落,不然時間托的越久,她就越容易暴露。

想著,雲瑾落擡頭,微微的瞥了眼長廊拐角處的一抹黑影。看來司徒彥已經懷疑到她頭上了,而且已經派人在監視她。

這可不太妙啊。

“你再不走,你的手真就廢了。”

“……”

雲瑾落被沈慕楓拉著,往藥室奔去。

沒一炷香時間,大夫就已經為她包紮好傷口。

“世子,這位公子的手已經包紮好了。傷口雖然深,但是好在沒有傷到手骨和筋脈。只要好好休息,每天按時喝藥,傷口很快就會痊愈的。”

沈慕楓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一揮衣袖,道:“你下去準備藥膳吧。”

“是。”大夫領著藥童退了出去。

此刻,藥室裏只剩下雲瑾落和沈慕楓兩人。

雲瑾落坐在床榻上,而沈慕楓則站在她身側,兩人默不作聲。

雲瑾落靜靜思量著,經過昨晚的打草驚蛇,今後這侯府內的守衛恐怕布置的會更加嚴密。

再加上她現在身受重傷,而且又被司徒彥盯上了。若是她想得到《絕命琴譜》的下落,單憑她一人之力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

該怎麽辦?怎麽辦才好?

雲瑾落越想,眉心便越皺的厲害。

“想什麽呢?”沈慕楓突然張口問道。

雲瑾落被驚嚇了一跳,這才註意到房間裏竟然還站著一個喘氣的,神情不禁有幾分不悅,“世子,還有事嗎?”

沈慕楓將剛端來的藥膳放在嘴邊吹了吹後,輕舀一勺遞到她唇邊,笑道:“你手不方便,我來餵你喝藥。”

“不用麻煩世子了,我自己可以。”

說著,雲瑾落伸出左手從沈慕楓的手裏硬拿過藥碗,仰頭一口氣喝光。

黑色的藥汁苦的她膽汁都快吐出來了,可她還是忍住了,緊抿了抿唇,道:“世子現在可以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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