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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大仇得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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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一閃,長劍刺穿那禽獸的右手。

“你當年就是用這只手殺死我父母的,今日我若只是斷了你的右手,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又是一劍,砍斷他的左手。

“你用這只手燒死我全家一百多口人,如今我就算不殺你也要為他們報仇。”

於光疼的滿地打滾,臉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是血還是眼淚。

雲瑾落緩緩蹲下,揪出他嘴裏的洗腳布,長劍在他眼前晃了晃,“說!賬簿在哪裏?”

於光此時兩眼渙散,氣息越來越弱,嫣然一副離死不遠的樣子。

“不說,我就殺了你!”雲瑾落氣的全身顫抖,

要不是他對蘇墨白還有用,她早就一劍殺了他。

“落兒。”見雲瑾落幾乎失控,蘇墨白忙上前取下她攥在手裏的長劍,雙手扳過她的身體,去發現她早已淚流滿面。

“落兒,他還不能死。”蘇墨白的一雙眸子裏滿滿的都是心疼。

雲瑾落擡手抹幹眼淚,神情冷漠至極,通紅的眸子望著他,“我知道。”

說完,轉身又一把揪起他往床上丟去。

卻不知,手勁過大,撕爛了他的血衣。

一塊染血的絹帛露出雪白的一角。

蘇墨白上前一把抽出絹帛,打開看了幾眼,詫異道:“賬簿,是賬簿。”

真沒想到,原來賬簿竟然一直都被他穿在身上。

雲瑾落也有一絲詫異,但又想到什麽,冷聲問道:“現在我可以殺他了吧?”

蘇墨白斂起笑意,深邃的眸子凝視著她,緩緩點頭。

此時,雲瑾落沒有心情折磨他。她只想著讓他立刻去陰曹地府,給死在當年那場浩劫裏的人賠命。

一把扯過蘇墨白的床幔穿過房梁,手上一用力,於光的脖子就掛在穩穩地掛在床幔上,身子如吊秋千般晃蕩幾下,就沒了動靜。

臨死前,他都是兩眼驚恐的看著桌上的牌位。

“爹,娘,女兒給你們報仇了。”說完,便抱著牌位離開。

留下蘇墨白定定的看著房梁上懸著的死人,和被雲瑾落折騰的血跡斑斑的房間。

蹙眉,冷聲道:“來人。”

一道黑影飛奔而來,“主子,有什麽吩咐?”

“將這裏收拾幹凈。”說完,也甩袖離開。

報了血海深仇的雲瑾落一覺睡到第二天晌午,起來時看著自己院子裏來了許多仆人,一個個都大包小包的往她隔壁屋子搬東西。

雲瑾落走出房門順手拉過一個丫鬟,拉到拐角處,悄聲問:“你們這是在幹嗎?”

難道有人要住進來?

“公子吩咐我們,將他房間的裏所有東西都從北苑搬到東院來。說是以後就住在東院了。”

雲瑾落疑惑的看向丫鬟,“為什麽?”

北苑不論從采光,布局,還是修繕來說,都是府內最好的位置。

為什麽放著好好地北苑不住,偏要跑來東院和她搶地盤?

“這個奴婢不知。姑娘若是想知道可以去問公子。”丫鬟低眉含笑道。

心想著蘇府從沒有進過外人,但這姑娘卻能多次自由出入,而且公子從不阻攔。想來公子待她十分特殊。

丫鬟說完,就繼續大踏步的走進東院大門。

雲瑾落問了下人,說蘇墨白正在大廳,所以她此刻氣憤不已的朝大廳奔去。

剛跨過門沿,看都沒看一間就大喊一聲,“蘇墨白,你什麽意思啊你!”

話畢,擡頭恰好對上蘇墨白和另一個四十歲頭發半白的老頭子正一臉驚愕的看著她。

“咳咳,咳……你有客人,我就不先打擾了。”雲瑾落幹笑幾聲,正要轉身走。卻被蘇墨白上前一把拽住。

蘇墨白回頭對那老頭說:“大人,還望你回府等我的好消息。”

老頭笑瞇瞇的朝雲瑾落走來,圍著她從頭到腳的打量好幾圈,越看越興奮。

半晌後,才開口:“好好好,這丫頭長得真不錯,看來老蘇頭要抱孫子,老夫我也有小徒孫了。”

雲瑾落聽後,一臉黑線的看著蘇墨白。

而蘇墨白卻是唇角輕勾,笑吟吟的凝視著她:“是啊,是啊。”

老頭看了幾眼後便依依不舍的被蘇墨白下了逐客令。

老頭走後,雲瑾落臉一沈,“你還要抓到什麽時候?”

蘇墨白撒手,笑道:“你找我有事?”

“你為什麽搬到我的院子來?”語氣很沖。

“你的院子?”

雲瑾落被問得一噎,先搖頭後點頭。頓了頓後,又狠狠點頭。

古人有雲,先到者先得。

蘇墨白笑的越發溫柔,“爺房間被你弄得到處都是血,你讓爺怎麽睡?”

雲瑾落沒好氣道:“北苑那麽多房間不夠你睡,為什麽偏偏搬到我隔壁去睡。”

“爺害怕。”妖孽臉笑的很無賴。

雲瑾落嘴角輕輕抽搐,“你害怕?”

這人當她眼瞎?

他面色紅潤,全身上下哪有一絲昨晚沒睡好的樣子?

蘇墨白向她靠攏,唇角微翹,俯身在她耳邊柔聲細語起來,“只要有你在,爺就不怕。”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頰上,驚的她一個激靈,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迅速後至門邊。

蘇墨白瞧她這樣,越發覺得有趣,又靠過去幾步道:“你不信?”

“承蒙蘇掌櫃擡愛,如今瑾落大仇得報。便沒有理由再留在此處,所以特來向蘇掌櫃辭行。”

蘇墨白微楞,半瞇的眼睛冒著寒芒,冷冷道:“難怪你如此心急的要見爺,原來是又想離開了。爺幾次三番救你,你就這麽對爺?”

“蘇掌櫃的救命之恩瑾落定會報答,只是眼下蘇掌櫃有要事要做,恐怕瑾落人小力薄幫不上什麽忙。”

蘇墨白閃身上前,“砰”一手砸向雲瑾落身後的雕花木門,勾唇冷笑,“誰說幫不上,爺現在就有事要你幫忙。”

雲瑾落呼吸一緊,秀眉緊蹙,“什麽事?”

“今晚隨爺出去一趟。”

又是晚上,這人是不是夜貓子啊?!

“好,做完後,我們只見就錢訖兩清。”

蘇墨白冷冷的看向雲瑾落,咬牙道:“你倒真會做買賣。”

錢訖兩清,她清的了嗎?她的人都是他的了,這筆賬該怎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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