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親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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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習大人走到高臺中間，朗聲道：“暗香門弟子黍離上臺奏曲！”
腳下哆哆嗦嗦，卻不料被臺階絆倒。
身體疼痛不已，但幸好古琴被同門弟子接住，這才沒有浪費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謝謝你！”那人並未說話，只是朝她笑笑。
笑容溫柔善良，但在她轉身的剎那，卻正好錯過那女子唇角邊一抹不懷好意的詭異弧度。
好不容易上臺，卻又聽一聲淩厲的質問，“琴央，這就是你極力推薦的人？真是教導有方啊！”
琴央本能的跪地認錯，“稟莊主，黍離是因為心裏激動，所以才會這般失態，還望莊主不要怪罪，讓她為莊主奏上一曲。若是莊主非要懲罰，還請懲罰琴央，都怪琴央無能，沒教好黍離。”
“下去自行領罰！”
“謝莊主開恩，琴央甘願受罰！”琴央叩首答謝，然後起身退下。
經過她身邊時，她只覺得肩上一沈。琴央正一臉期許的看著她，“盡力就好，不必擔憂。”
心裏感激的不知道說什麽，只是重重的點頭。望著琴央離開，她正襟危坐，深吸一口氣後開始撫琴。
這首《易水寒》是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琴譜，雖然日日偷著練習，但也早已練的不下百遍，可還因為心中緊張的緣故，本該蕩氣回腸，舒緩有度的曲子，硬是被她彈得斷斷續續，魔音震耳。
琴聲剛起，臺下便掀起一陣嘩然！
“天哪！這人是誰？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彈這首曲子！”
“是啊！難道她不知道這首曲子是被莊主明令禁止的嗎！真不知她是無知還是不想活了！”
“嘿嘿，不過這倒也成全了咱們，這次被送走的人一定是她！”
“是啊！是啊！她這是活該……”
“……”
那些幸災樂禍的話，讓她瞬間臉色慘白，心如死灰。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不是說這曲子是莊主最愛的一首嗎？怎麽會可能是禁曲？
她等了一年，卻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結局。
心越慌，手越亂。
突然只聽“砰”一聲，琴弦不知緣由的崩斷。
這一下讓她徹底傻眼，楞楞的呆坐著。這琴，她明明檢查了不下十遍，怎麽可能會斷？
正恍神間，卻聽男人怒不可抑的拍案而起，“來人！廢了她十指，將她送走，我拂雲山莊從不養這等無視禁令的無用劣徒！”
男人的話讓她身子一軟，重重跌坐在地，一瞬間的打擊讓她不知做何反應。
臺下笑聲越來越大，她四下偷看一眼，只見眾人皆捂嘴偷笑，幸災樂禍。唯有琴央一人，一臉擔憂憐憫的望著她。
琴央跪地為她求情，“莊主，請您收回成命啊！都是弟子的錯，是弟子沒有告訴她這首曲子是禁止的！還請莊主恕罪，怎樣處罰弟子都可以，只要不趕黍離走……”
腦子猶如五雷轟頂，炸得她已經不知道如何去乞求。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莊主不要她了！
這時，有幾人上來拖她下去。
那個她刻入骨血，印入靈魂裏的男人，毫無憐憫的看著她，冷冰冰的說道：“帶走！”
她失魂般猛地爬起，掙紮一聲撲向古琴，開始撥出聲音來。
彈的仍是剛才那首《易水寒》。只不過這次是在斷弦的情況下，彈奏《易水寒》。
斷弦割破手指，十指連心的蝕骨之痛卻沒讓她顫抖一下。
不能被拋棄！決不能就這麽被拋棄！這唯一的念頭支持著她堅持下去。
琴聲愈發激蕩，斷弦染血的彈奏讓聽著嗔目，發盡上指。
直到最後一指尾音撥出，那極盡天地的悲愴才緩緩落幕。
難以言喻的愛慕和竭盡全力的乞求，讓她全身冷汗涔涔，如墜冰窖。
餘音散去時，她才回過神來，擡眼掃過臺下，只見眾人呆如木雞，眼裏滿是不言而喻的驚羨！
而她對面的那個男人，也是不敢置信的望著她。
直到白玉洞簫從唇邊移開，他才反應過來，剛才他竟然和她合奏禁曲《易水寒》。
剛才，他們二人合奏的天衣無縫。
過了會兒，男人朝她走來，她又恐懼又激動。
突然，喉嚨一苦，她才反應過來，原來淚水早已滑下。
男人蹲下，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她，有驚愕，有讚嘆，有考量。
漆黑的眸子燃起一團烈火，栩栩生輝，令她神往不已。
修長的食指抹去她的眼淚，擡起她的下巴，溫言道：“彈得好！”
之後又在她還沒反應過來前，對眾人高聲宣布：“從今以後，她便是我唯一的親傳弟子！”
那時，她欣喜若狂，覺得開心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簡單到因為他的一句話，她便從地獄飛向天堂。
從那以後，她搬離琴央的住處，住進莊主的天雲居。
而天雲居向來都是除負責打掃的人外，其他弟子一概不得入內。
她開始跟著莊主專心學簫，將琴技自此擱置下來。
可有誰能料到，許多年後，那被她果斷放棄的琴藝，卻成為她如今的唯一能維持生計的手藝和覆仇的利器。
說到底，還要感謝琴央當年的孜孜教導。否則，這世上哪裏還會有如今的雲瑾落。
更或者，她早已死在那場徹頭徹尾的騙局裏。
其實細細想來，一切又都是她咎由自取。
琴央早已告誡過她，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她碰不得！
只可惜，她的悔悟的太遲。但她更沒想到，琴央也是癡心錯付，寧死也不肯背叛他。
……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睜眼看見一抹玄色身影立在身旁。
見她醒來，蘇墨白立刻湊過來，聲音有幾分緊張，“落，落兒，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雲瑾落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只覺得喉嚨幹癢，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落兒，你怎麽不說話？你真的沒事了嗎？”蘇墨白將她扶起，靠在懷裏，看向她道。
她又張了張嘴，還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無奈之下，她點點頭。
蘇墨白一個激動將她抱在懷裏，“落兒，你沒事了！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差點就……”就死了嗎？後半句死死地噎在他喉嚨裏。
勁真大！雲瑾落覺得自己都沒法呼吸了。
喉嚨發不出聲，她用手拍拍蘇墨白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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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疼痛不已，但幸好古琴被同門弟子接住，這才沒有浪費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謝謝你！”那人並未說話，只是朝她笑笑。
笑容溫柔善良，但在她轉身的剎那，卻正好錯過那女子唇角邊一抹不懷好意的詭異弧度。
好不容易上臺，卻又聽一聲淩厲的質問，“琴央，這就是你極力推薦的人？真是教導有方啊！”
琴央本能的跪地認錯，“稟莊主，黍離是因為心裏激動，所以才會這般失態，還望莊主不要怪罪，讓她為莊主奏上一曲。若是莊主非要懲罰，還請懲罰琴央，都怪琴央無能，沒教好黍離。”
“下去自行領罰！”
“謝莊主開恩，琴央甘願受罰！”琴央叩首答謝，然後起身退下。
經過她身邊時，她只覺得肩上一沈。琴央正一臉期許的看著她，“盡力就好，不必擔憂。”
心裏感激的不知道說什麽，只是重重的點頭。望著琴央離開，她正襟危坐，深吸一口氣後開始撫琴。
這首《易水寒》是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琴譜，雖然日日偷著練習，但也早已練的不下百遍，可還因為心中緊張的緣故，本該蕩氣回腸，舒緩有度的曲子，硬是被她彈得斷斷續續，魔音震耳。
琴聲剛起，臺下便掀起一陣嘩然！
“天哪！這人是誰？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彈這首曲子！”
“是啊！難道她不知道這首曲子是被莊主明令禁止的嗎！真不知她是無知還是不想活了！”
“嘿嘿，不過這倒也成全了咱們，這次被送走的人一定是她！”
“是啊！是啊！她這是活該……”
“……”
那些幸災樂禍的話，讓她瞬間臉色慘白，心如死灰。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不是說這曲子是莊主最愛的一首嗎？怎麽會可能是禁曲？
她等了一年，卻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結局。
心越慌，手越亂。
突然只聽“砰”一聲，琴弦不知緣由的崩斷。
這一下讓她徹底傻眼，楞楞的呆坐著。這琴，她明明檢查了不下十遍，怎麽可能會斷？
正恍神間，卻聽男人怒不可抑的拍案而起，“來人！廢了她十指，將她送走，我拂雲山莊從不養這等無視禁令的無用劣徒！”
男人的話讓她身子一軟，重重跌坐在地，一瞬間的打擊讓她不知做何反應。
臺下笑聲越來越大，她四下偷看一眼，只見眾人皆捂嘴偷笑，幸災樂禍。唯有琴央一人，一臉擔憂憐憫的望著她。
琴央跪地為她求情，“莊主，請您收回成命啊！都是弟子的錯，是弟子沒有告訴她這首曲子是禁止的！還請莊主恕罪，怎樣處罰弟子都可以，只要不趕黍離走……”
腦子猶如五雷轟頂，炸得她已經不知道如何去乞求。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莊主不要她了！
這時，有幾人上來拖她下去。
那個她刻入骨血，印入靈魂裏的男人，毫無憐憫的看著她，冷冰冰的說道：“帶走！”
她失魂般猛地爬起，掙紮一聲撲向古琴，開始撥出聲音來。
彈的仍是剛才那首《易水寒》。只不過這次是在斷弦的情況下，彈奏《易水寒》。
斷弦割破手指，十指連心的蝕骨之痛卻沒讓她顫抖一下。
不能被拋棄！決不能就這麽被拋棄！這唯一的念頭支持著她堅持下去。
琴聲愈發激蕩，斷弦染血的彈奏讓聽著嗔目，發盡上指。
直到最後一指尾音撥出，那極盡天地的悲愴才緩緩落幕。
難以言喻的愛慕和竭盡全力的乞求，讓她全身冷汗涔涔，如墜冰窖。
餘音散去時，她才回過神來，擡眼掃過臺下，只見眾人呆如木雞，眼裏滿是不言而喻的驚羨！
而她對面的那個男人，也是不敢置信的望著她。
直到白玉洞簫從唇邊移開，他才反應過來，剛才他竟然和她合奏禁曲《易水寒》。
剛才，他們二人合奏的天衣無縫。
過了會兒，男人朝她走來，她又恐懼又激動。
突然，喉嚨一苦，她才反應過來，原來淚水早已滑下。
男人蹲下，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她，有驚愕，有讚嘆，有考量。
漆黑的眸子燃起一團烈火，栩栩生輝，令她神往不已。
修長的食指抹去她的眼淚，擡起她的下巴，溫言道：“彈得好！”
之後又在她還沒反應過來前，對眾人高聲宣布：“從今以後，她便是我唯一的親傳弟子！”
那時，她欣喜若狂，覺得開心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簡單到因為他的一句話，她便從地獄飛向天堂。
從那以後，她搬離琴央的住處，住進莊主的天雲居。
而天雲居向來都是除負責打掃的人外，其他弟子一概不得入內。
她開始跟著莊主專心學簫，將琴技自此擱置下來。
可有誰能料到，許多年後，那被她果斷放棄的琴藝，卻成為她如今的唯一能維持生計的手藝和覆仇的利器。
說到底，還要感謝琴央當年的孜孜教導。否則，這世上哪裏還會有如今的雲瑾落。
更或者，她早已死在那場徹頭徹尾的騙局裏。
其實細細想來，一切又都是她咎由自取。
琴央早已告誡過她，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她碰不得！
只可惜，她的悔悟的太遲。但她更沒想到，琴央也是癡心錯付，寧死也不肯背叛他。
……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睜眼看見一抹玄色身影立在身旁。
見她醒來，蘇墨白立刻湊過來，聲音有幾分緊張，“落，落兒，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雲瑾落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只覺得喉嚨幹癢，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落兒，你怎麽不說話？你真的沒事了嗎？”蘇墨白將她扶起，靠在懷裏，看向她道。
她又張了張嘴，還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無奈之下，她點點頭。
蘇墨白一個激動將她抱在懷裏，“落兒，你沒事了！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差點就……”就死了嗎？後半句死死地噎在他喉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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