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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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媽望著他兩個的背影，臉上晴轉多雲。她生怕他們兩個人會吵起來，想上樓去打探情況，又擔心會火上澆油。她一臉焦慮地看著我和丁鵬：“他們兩個要是吵起來可怎麽辦呢？畢竟小江是客人，還是第一次來我們家。我們張昊也是不懂事，人家小江發點脾氣，假裝沒看見就算了，他還非得要跟她見個高低。你們說要不要上樓去勸勸他們兩個？”
我笑著對張媽媽說，他們兩口子床頭打架床尾和，我們還是不要去攪和比較好，何況他們根本就沒有真的吵架嘛。
丁鵬胸有成竹地張媽媽說：“阿姨，您一點也不用擔心。他們小夫妻一直就是這樣打打鬧鬧，感情還挺好的。根據以往的經驗，此時張昊和江雨他們兩個早就和好如初了。您先別著急，再等五分鐘。五分鐘後，他們肯定會手牽著手一起過來跟您道歉的。”
雖然丁鵬言之鑿鑿，可是張媽媽終究不放心，她拿起手機給張昊打電話，勸他有話好好說，有事讓著點，不要跟江雨吵架鬥氣。
張昊在電話裏說，江雨已經意識到自己的無禮和任性，心裏非常過意不去，等一會她會下樓向大家說對不起，尤其是要向兩個長輩道歉。“她今天坐了一天的車，累了，再加上昨晚沒睡好，人畢竟煩躁。”張昊這樣替他的女朋友辯解。
我和丁鵬互不約而同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盡管有丁鵬預言在先，我還是對這樣的劇情大反轉表示懷疑，而且張昊給出的理由也實在太牽強。盡管如此，情況向著積極的方面發展，無論如何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
過了一會兒，江雨真的下樓向張昊爸媽道歉來了。她拉著張媽媽的手不停地搖晃著：“阿姨，剛出我的表現太丟人，太令人討厭了，請您大人大量，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這時候的江雨，嬌憨可愛，楚楚可憐，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連一直不多插言的張昊父親，也被她的幾句撒嬌的話哄得心花怒放，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晚上十點半以後，又發生了一個小插曲：拒絕吃晚餐的江雨肚子餓了，想吃餛飩。這時候張昊爸媽已經睡下，張昊在廚房裏為女朋友找東西吃的時候，把張媽媽吵醒了。
張媽媽聽明原委，馬上準備起床為未來的兒媳婦煮東西吃，被張昊制止。後來張昊煮了一碗荷包蛋面端上樓去，這一天算是圓滿地結束了。
老天真不給面子，第二天早上還在下雨。我一大早就起床了，在樓下的院子裏碰到正在望遠的丁鵬。我們都沒有誰睡懶覺的命，不論前一天晚山上熬夜到幾點，第二天早上也會雷打不動按時醒來，這已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丁鵬穿了一件牛仔外套，下面是一條牛仔褲，腳上是一雙幹幹凈凈的白色球鞋，頭發仔細梳理過，還用了點發膠，看起來煥然一新。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丁鵬穿成這個樣子，平時他穿得亂七八糟的，衣服褲子似乎永遠都是半新不舊，而且我從沒見他用發膠打理他的頭發。今天見他渾身上下嶄新講究的模樣，竟然有點不適應，於是我忍不住抿著嘴笑。
“你笑什麽？”他完全明白我在笑什麽，因為他也在低頭上下打量著自己。
我望著對面煙雨迷蒙中的山峰，不無惋惜地說：“這裏的景色還真的不錯，你看對面那些山峰，高而且尖，看起來像金字塔。可惜老天不給面子，雨下個不停，沒辦法去爬山了。今天我們是怎麽安排的？”
“你喜歡這裏嗎？那以後我們就常來走走吧，反正又不遠，開車兩個多鐘頭就到。今天不能爬山，我們一起去釣魚吧。你知道嗎？從這裏走大約一百五十米遠，就到河邊了，河邊的景色可美了。”
“太好了。我想現在就去河邊走走。”
“我陪你去吧。”
我轉身去回屋裏去拿了兩把雨傘，跟丁鵬一起沿著河邊走了好久，直到張媽媽打電話催我們回去吃早餐。
回到屋裏，我的上衣已經被雨水打濕。我去換了一件幹凈的衣服，下得樓去，丁鵬、張昊，張昊的父母，都在等待，等待江雨起床吃飯。所有的配角都已就位，除了女主角還沒有動靜。
鄉下的早餐跟午餐和晚餐一樣正式，有肉有菜有米飯。我們幾個人在廚房裏幫忙，張昊父親在不斷地打電話，他要去鎮上辦事，昨天晚上江雨說好了，要跟他一起去鎮上轉轉，可是她到現在還沒起床。張媽媽也替他著急，她一邊忙碌著，時不時地瞄一眼墻上的掛鐘。
張媽媽又看一眼墻上的掛鐘，轉頭對張昊說：“你再去催她一下吧。都快十點了。”
“好吧。”張昊轉身上樓。
但他未能如期完成任務，他回到廚房，一臉的無奈：“她說太睏了，要多睡一會。”
“昨晚你跟她講清楚了沒有？今天不能起得太晚，你爸有好多事要辦呢。”
“說了，我都說了。昨天晚上我一再囑咐她，如果想跟我爸一起去鎮上，就一定要早起，因為我爸這個星期都非常忙。她都清楚的，可是人家就是不肯起來。”張昊皺著眉頭說：“我再去催催她。”
這一次張昊帶來了好消息：“她說再睡十分鐘，十分鐘後一定下樓。”
二十分鐘過去了，飯菜準備停當，江雨還是沒有影子。
張昊的父親等不及了，自己先走了。
值得欣慰的是，張昊父親剛走沒多久，江雨也下樓來了，於是皆大歡喜。張媽媽松了一口氣，笑瞇瞇地招呼江雨：“小江，快來吃早餐。你不是說過特別想吃野生的泥鰍嗎？我留意了好久才買到的，昨天晚上你沒吃飯，今天我又用青辣椒炒了一些。你快來嘗嘗，看好不好吃。”
江雨看起來心情不佳，對張媽媽的熱情並不太領情，她不以為然地掃了一眼張媽媽精心準備的早餐，評論道：“我在網上看見有人說農村的早飯……”
她話音未落，坐在我左手邊的張昊“呼”地站起來，不過很快就被站在他身後的張媽媽一把拉住了。他動了動嘴，似乎要說些什麽，最終還是把滾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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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對張媽媽說，他們兩口子床頭打架床尾和，我們還是不要去攪和比較好，何況他們根本就沒有真的吵架嘛。
丁鵬胸有成竹地張媽媽說：“阿姨，您一點也不用擔心。他們小夫妻一直就是這樣打打鬧鬧，感情還挺好的。根據以往的經驗，此時張昊和江雨他們兩個早就和好如初了。您先別著急，再等五分鐘。五分鐘後，他們肯定會手牽著手一起過來跟您道歉的。”
雖然丁鵬言之鑿鑿，可是張媽媽終究不放心，她拿起手機給張昊打電話，勸他有話好好說，有事讓著點，不要跟江雨吵架鬥氣。
張昊在電話裏說，江雨已經意識到自己的無禮和任性，心裏非常過意不去，等一會她會下樓向大家說對不起，尤其是要向兩個長輩道歉。“她今天坐了一天的車，累了，再加上昨晚沒睡好，人畢竟煩躁。”張昊這樣替他的女朋友辯解。
我和丁鵬互不約而同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盡管有丁鵬預言在先，我還是對這樣的劇情大反轉表示懷疑，而且張昊給出的理由也實在太牽強。盡管如此，情況向著積極的方面發展，無論如何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
過了一會兒，江雨真的下樓向張昊爸媽道歉來了。她拉著張媽媽的手不停地搖晃著：“阿姨，剛出我的表現太丟人，太令人討厭了，請您大人大量，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這時候的江雨，嬌憨可愛，楚楚可憐，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連一直不多插言的張昊父親，也被她的幾句撒嬌的話哄得心花怒放，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晚上十點半以後，又發生了一個小插曲：拒絕吃晚餐的江雨肚子餓了，想吃餛飩。這時候張昊爸媽已經睡下，張昊在廚房裏為女朋友找東西吃的時候，把張媽媽吵醒了。
張媽媽聽明原委，馬上準備起床為未來的兒媳婦煮東西吃，被張昊制止。後來張昊煮了一碗荷包蛋面端上樓去，這一天算是圓滿地結束了。
老天真不給面子，第二天早上還在下雨。我一大早就起床了，在樓下的院子裏碰到正在望遠的丁鵬。我們都沒有誰睡懶覺的命，不論前一天晚山上熬夜到幾點，第二天早上也會雷打不動按時醒來，這已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丁鵬穿了一件牛仔外套，下面是一條牛仔褲，腳上是一雙幹幹凈凈的白色球鞋，頭發仔細梳理過，還用了點發膠，看起來煥然一新。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丁鵬穿成這個樣子，平時他穿得亂七八糟的，衣服褲子似乎永遠都是半新不舊，而且我從沒見他用發膠打理他的頭發。今天見他渾身上下嶄新講究的模樣，竟然有點不適應，於是我忍不住抿著嘴笑。
“你笑什麽？”他完全明白我在笑什麽，因為他也在低頭上下打量著自己。
我望著對面煙雨迷蒙中的山峰，不無惋惜地說：“這裏的景色還真的不錯，你看對面那些山峰，高而且尖，看起來像金字塔。可惜老天不給面子，雨下個不停，沒辦法去爬山了。今天我們是怎麽安排的？”
“你喜歡這裏嗎？那以後我們就常來走走吧，反正又不遠，開車兩個多鐘頭就到。今天不能爬山，我們一起去釣魚吧。你知道嗎？從這裏走大約一百五十米遠，就到河邊了，河邊的景色可美了。”
“太好了。我想現在就去河邊走走。”
“我陪你去吧。”
我轉身去回屋裏去拿了兩把雨傘，跟丁鵬一起沿著河邊走了好久，直到張媽媽打電話催我們回去吃早餐。
回到屋裏，我的上衣已經被雨水打濕。我去換了一件幹凈的衣服，下得樓去，丁鵬、張昊，張昊的父母，都在等待，等待江雨起床吃飯。所有的配角都已就位，除了女主角還沒有動靜。
鄉下的早餐跟午餐和晚餐一樣正式，有肉有菜有米飯。我們幾個人在廚房裏幫忙，張昊父親在不斷地打電話，他要去鎮上辦事，昨天晚上江雨說好了，要跟他一起去鎮上轉轉，可是她到現在還沒起床。張媽媽也替他著急，她一邊忙碌著，時不時地瞄一眼墻上的掛鐘。
張媽媽又看一眼墻上的掛鐘，轉頭對張昊說：“你再去催她一下吧。都快十點了。”
“好吧。”張昊轉身上樓。
但他未能如期完成任務，他回到廚房，一臉的無奈：“她說太睏了，要多睡一會。”
“昨晚你跟她講清楚了沒有？今天不能起得太晚，你爸有好多事要辦呢。”
“說了，我都說了。昨天晚上我一再囑咐她，如果想跟我爸一起去鎮上，就一定要早起，因為我爸這個星期都非常忙。她都清楚的，可是人家就是不肯起來。”張昊皺著眉頭說：“我再去催催她。”
這一次張昊帶來了好消息：“她說再睡十分鐘，十分鐘後一定下樓。”
二十分鐘過去了，飯菜準備停當，江雨還是沒有影子。
張昊的父親等不及了，自己先走了。
值得欣慰的是，張昊父親剛走沒多久，江雨也下樓來了，於是皆大歡喜。張媽媽松了一口氣，笑瞇瞇地招呼江雨：“小江，快來吃早餐。你不是說過特別想吃野生的泥鰍嗎？我留意了好久才買到的，昨天晚上你沒吃飯，今天我又用青辣椒炒了一些。你快來嘗嘗，看好不好吃。”
江雨看起來心情不佳，對張媽媽的熱情並不太領情，她不以為然地掃了一眼張媽媽精心準備的早餐，評論道：“我在網上看見有人說農村的早飯……”
她話音未落，坐在我左手邊的張昊“呼”地站起來，不過很快就被站在他身後的張媽媽一把拉住了。他動了動嘴，似乎要說些什麽，最終還是把滾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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