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3章 風間的計劃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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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點點頭,又重新雕刻自己手裏的木頭,顯然很用力,木屑被刨起來落在地上,也顯示出了他心情的雜1uàn無章。

“我還知道黑澤的一些其他事情,有一些是我哥哥留下的,還有一些是通過自己的方式得到的,你如果能每周都來看我,我就每周都給你一些。”他說罷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的探視了我一眼。

我忍著笑,覺得他其實也ǐng好玩的,遂坐下來望著他問:“你哥哥的死,你就一點兒也不記恨我?”

他被我問的楞住了,低下頭想了許久才開口說:“不恨,我早就已經想到了他會有那一天,他也經常告訴我,身在黑道就有很多不得已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一天他堅持不下去了,唯一的願望,就是不要拖累我。”

真藤當時聽到我在屋裏開槍的時候確實渾身一瞬間jiān氣神都散了,原來這是他願望破滅了。

“其實哥哥不知道,一直以來我覺得他活的都特別累,要不是為了我,他也不會去huò黑道,所以,是我拖累他。”他說著看向我:“不過,他吸毒太久了,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也許是一種解脫。”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神太真誠,還是這房間的空氣太純凈,我心裏有瞬間的空靈,但是接踵而至的,就是那股難以言喻的癮。

我擰著眉頭,從身邊的桌子上拿了一張紙巾,不動聲色的捏住了鼻子,但盡管我的動作已經很自然了,他還是察覺到了。

做木雕的果然不同常人,觀察力都是不一樣的。

“你感冒了?還是對屋子裏的什麽東西過敏,若是過敏也不可能現在才表現出來。”他問我。

我祈禱著風間快點來,否則我怕我在這裏堅持不了多久。

我微垂著眼搖了搖頭,又拿了一張紙去衛生間,用冷水洗了好幾次臉之後,那種烈日灼心的感覺還是沒法消散。

我靠在衛生間的門上,努力深呼吸,鼻涕眼淚卻控制不住的向下luàn。

終於我聽到了風間說話的聲音,我逃也似的拉開門直接沖了出去,但我還是看到了真藤龍一臉震驚的看著我的表情,在那震驚背後,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和無助。

我一路小跑著到樓下,手抖得連墻都快要扶不住,風間尾隨而至,將我拉起來直接帶去了比較隱蔽的小巷子裏,然後拉起我的衣袖,幫我勒住血管,將衣兜裏的針劑給我註shì了進去。

我緩了好久才終於覺得心跳平穩了,一頭冷汗的看著他說:“你怎麽會帶著這個。”

“季月明囑咐我的,說你犯癮的時間不固定,要有備無患。”他低頭看著我問:“你居然這麽嚴重,是接觸了純度非常高的yīn品麽?”

我無力的點了點頭,看向他說:“你之前不是不知道季天青去哪兒了麽,後來怎麽知道的。”

風間說:“季先生聯系我的,他將未來的計劃告訴我了一些,說他目前的境況也比較糾結,所以需要有人能夠在外圍扶持他,我很感謝他這樣的信任。”

“好,我知道了。”

“你不要岔開話題,你這樣的情況季先生知道麽?”風間擰著眉頭看我,顯然他針對目前的狀況也有些手足無措了。

“可能……是知道的吧?”我無力的笑了一聲。

我將真藤龍給我的照片遞給風間說:“據他說,這是黑澤的兒子,你查查看,會不會是圈套。”

“他還不至於給我們耍圈套,黑澤以為他和他哥哥都已經死了,所以手也不可能伸到這裏來。”風間說到這裏有些不解的說:“他為什麽要這樣幫我們?”

“他說感謝我的不shēn之恩。”我輕聲說。

風間其實表情還是有些奇怪的,但也沒有多問,對他來說,凡事仔細查探過後才能確定。

回到黨青的住處,我打開了電臺,同一時間,主播的聲音再次傳來,其實在非常寂寞的時候聽電臺是很好的選擇,這種寂寞指的並不是一個人或者怎樣,有時候就算是身邊躺著另外一個人,該寂寞還是會寂寞的。

這就是男qīn之間的恒久關系,畢竟人心隔肚皮。

“……不知道大家還記得上一期的那位先生麽,他今天又給我發了微信,對我說他覺得我說的有道理,相比來說,他還是不夠勇敢,所以他今天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希望他的決定能有一個好的結局。”主播說著笑了起來,然後插播了一首我沒有聽過的歌,非常柔和,是法語的。

我聽著就覺得眼皮很沈,沒有來得及洗澡就睡著了,但是睡眠不深,再次醒來天還黑著,屋裏沒有什麽光線,主播的聲音也已經沒有了。

我拿起遙控器將音響關了,想去燒點水喝,因為肚子特別疼,估計是要來大姨媽了。

我可能真的是和電器不來電,不知道怎麽nǚ的,燒水壺放上插座的一瞬間,電跳了。

我是電工白癡,黑燈瞎火的我也找不到能在哪裏維修,覺得特別挫敗的時候,聽到了大門口微弱的敲門聲。

周元野說過,不會有人來找我的,就算是他,也一定會提前通知我。

我提高警惕,nǎi黑走到了大門邊,透過貓眼向外看,沒想到,居然是風間。

我驚訝的開了門,剛想問他是怎麽上來的,他淺笑著一側身,我看到了他身後從電梯那個方向走過來的人。

季天青。

他手裏捧著一束火紅的玫瑰花,目光淡然卻寵溺的望著我,緩緩走向我的時候,風間已經從叫了電梯離開了。

我還想問,這裏電梯是刷卡的,他們是怎麽上來的,結果就被季天青捧著臉,直接推進屋裏,火熱的ěn隨即便落了下來。

我沒有覺得特別kù動,而是控制不住的哭了。

我和他之間其實還擱著一捧玫瑰花,他覺得有些礙事才單手攬著我,將我帶進屋裏,花放在了桌子上。

完全能夠擁抱著我的時候,他低頭和我額頭抵著額頭,他握住了我的左手,nǎi向無名指的時候,察覺到那裏什麽也沒有,他才欣慰的笑了。

季月明給我的戒指我又一次摘了。

指尖一涼,有什麽被套在了我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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