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5章 記憶覆刻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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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吧。”我掙脫季月明的懷抱,用手抹去眼淚,打算躺下來,季月明卻將我拽住不肯松手。

“朋克醫生,今天就到這裏吧。”他說。

朋克也點點頭,就要收儀器,我輕聲說:“不,繼續吧。”

“我說停下就停下!”季月明又爆點了。

我沈默的看著他,突然冷冷的笑了一聲,點點頭說:“是啊,現在只有你願意不願意,沒有我想不想。”

我倒回床上,背對著他們,朋克小心翼翼的將我頭上的導片都取掉了。

屋裏安靜下來之後,我知道季月明沒有走,我雖背對他躺著,可也是睡不著的,他坐在我床邊,床墊微傾斜了一些,他無聲的嘆了幾口氣之後說:“不要再繼續了,到這裏就可以了。”

“隨便你。”我望著華麗的墻布,季月明突然將我翻過來,看向他。

“你為什麽不反抗?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反抗的麽?為什麽不!”季月明暴怒的看著我,我冷冷的笑著說:“因為念姊在你手裏,因為你會傷害季天青。”

“你就那麽相信季天青!他如果真的在乎你!會不來我這裏找你麽!”季月明憤怒的站起來,差點沒站穩,後退了幾步。

我懶得和他理論,因為我知道他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的,只是我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

“明天讓朋克來,如果你一定要我反抗,那這就是我的反抗,我要記起來,將一切都記起來。”我說罷閉上了眼睛,沒有再理會季月明。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半夜覺得很口渴,屋裏沒有水了,就起來去找,一出門就看到二層休閑區的季月明,孤單的坐在沙發裏,手裏拿著酒杯,酒桌上的威士忌已經喝掉了大半瓶。

我出來他就看到我了,本以為他可能會說話,但他只是沈默的又喝了一杯酒。

我想回房間去,身後一股風,我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他撲在了門上,門撞在門擋上發出脆響。

滿是酒氣的ěn胡1uàn的落在我臉上,他也不在意我會閃躲,只是摁著我不讓我離開。

我的臉都已經被我偏的快要貼在門面上了,季月明停下來,勾住我的下頜,讓我面向他,他自嘲的笑著說:“我都快要看不起現在的自己了。”

他說著跌跌撞撞的回到沙發裏,繼續喝酒。

我走到他身邊,將他的酒杯和酒瓶奪走了,他也沒有搶,任由我將它們扔進垃圾桶。

“明天朋克什麽時候來。”我回房間之前問他,他沒有任何反應,我回頭看向他的時候,發現他已經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我猶豫了一番,還是去房間裏幫他拿毯子,然後就看到了他扔在床頭的手機。

只要我用他的指紋解鎖,我就能打電話了。

我將手機緊緊的攥在手裏,然後又放下,再攥起來,再放下。

“我差點就以為你真的不會反抗了呢。”季月明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的時候,我剛將手機又一次拿到了手裏。

我僵在原地,他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將手機從我手裏拿走,打開窗戶直接扔了出去。

他也是個雙重矛盾的人,一面對我不舍得,一面又被我惹的不痛快。

“睡吧。”他說著坐在床上,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我去自己的房間。”我一轉身,手腕被他扯住拽了回去,我倒在床上,季月明翻身壓了上來,低頭看著我說:“我說,讓你在這裏睡。”

我安穩的望著他,直到他松開我,我掀開被子爬進去,躺了下來。

睡之前我聽到他長長的一聲嘆息,嘆的我心裏都涼了。

朋克還是來了,他其實非常希望我能接續接受治療,因為我若是能完全記起來,對於他來說這將是非常重大的臨床試驗成功。

“季先生,我們可以開始了。”朋克幫我準備就緒後,還是慣例看向季月明,他垂著眼一直不說話,幾乎不可察覺的點了一下頭。

就像是被扔進神秘的圖書館,能看到很多我想知道的東西,在記憶的空間之中,我試著去尋找一些比較溫暖的東西,刻意避開了讓我覺得恐懼和害怕的事,而這些事大部分都發生在童年。

我想起來了,楚建軍和徐磐兩個人輪番對我進行jiān神刺kù,開槍shēn貓又算的了什麽,小時候的我還róu眼見過司馬軍將叛離幫會的叛徒一口牙一顆一顆拽了下來。

也難怪我當時會下意識的讓黑澤將自己的牙拔下來,因為被硬是拔掉牙的痛苦,還有慘叫聲,實在是讓人聽了都難忘。

我刻意的尋找著見到季天青的時候,終於被我找到了。

我坐在庭院的一間房間裏,他穿著純白色的棉襪,站在一進門的位置,低頭不說話。

可能是因為要來見重要的人,他穿著一身並不是很昂貴的中山裝,可是整潔幹凈,讓人看了都不覺得厭倦。

我感受到欣喜的情緒,因為他的到來。

“你可願意留在我身邊?保護我?”我幾乎不假思索的就說出了這句話,甚至能記得季天青擡頭看向我時候的表情,雖然冷冰冰的沒什麽波動,但我知道,他是不抵觸的。

“我只是個學生。”他低頭輕聲開口,我笑了笑說:“你是什麽身份和職業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願不願意答應我的邀請。”

季天青眼神鎮靜的看著我,幾乎沒什麽猶豫就點了點頭。

那股欣喜的感覺更加強烈。

我向著季天青伸出手,可我也在這一瞬間醒了過來。

我看到我依然伸出的手,還有站在我身邊朋克驚喜的表情。

“這就是神經聯結,已經可以通過神經對肢體發出指令了,你看到了什麽?你在剛才是對什麽人伸手了麽?”朋克急著將這一切記下來,我點點頭,醒過來之後才能感覺到那些導片貼著的位置火辣辣的疼。

朋克kù動的吩咐助手:“快記錄下來,這說明在這個脈沖頻率的幹擾下,腦皮層確實是會興奮蘇醒的,但是只對於腦細胞僵睡的患者,對那些已經細胞死亡的人不一定適用,這不是重生,是喚醒。”

“朋克醫生,人腦能接受最長時間的刺kù,是多久?”我平靜的問,朋克醫生被打斷了思維,不可思議的看向我說:“你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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