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2章 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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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著他,夜色中我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只知道風將他的頭發吹著微微飄揚,我身手觸向他的鬢角,在碰到他皮膚之前,看到從他傷口上滲出來的血,都已經落在了地上。

我查看過他的傷勢,並沒有x胸命之憂,但這樣luàn下去,再堅強的人也撐不住。

我又為了多加了幾層止血布,季天青自始至終沒有再和我說話,氣氛陷入了尷尬。

他將手機定位傳給了來接應的人,我去了那放著卷軸的房間,門沒有鎖,看得出來每天都有人打掃,放了這麽久的盒子,一點兒灰塵也沒有。

我將它拿了出來,季天青還在原地,保持同一個姿勢沒有動,只是地上的血殷的更多了一些。

我將盒子放在他腳邊,半跪下來平靜的看著他的眼睛說:“卷軸上的名字,是你。”

他聞聲有些震驚的看向我,我微垂著眼瞼對他說:“徐磐總共有五位卷軸護衛,除了一位心是向著我的,其餘四位都希望卷軸上的繼承人能讓龍本會重新覆興。”

“只要你將卷軸的消息放出去一些,他們一定會來找你。”我認真的望著他,平靜的不能再平靜的說:“還有那五百億,我已經知道在哪裏了,等他們來找到你之後,我就會將它jiā給你。”

季天青凝眉望著我,我輕輕拉住他的手說:“你自己選的路,就要好好的走下去,覆仇也好,尋夢也罷,不管怎樣,都要保重。”

季天青終於反手拉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沒有以前那麽暖了,可能是失血過多的緣故,他依然凝眉問我:“你是在jiā待一切麽?你想做什麽?”

我對他淺淡的笑了笑說:“我再問你一次,為什麽這麽久都不找我,你和黑澤龍雲……”

他好像特別不願意提到黑澤龍雲,也可能是因為我真的太沖動了,沒有聽他的話,也可能傷了或者shēn了黑澤龍雲不知道會引發什麽樣的沖突,他生氣了,但是現在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我拿了他腰間的槍起身,他也松開了我的手,低聲說:“我現在不想解釋這些,等我們安全了……”

“嗯,那就等你以後有機會再解釋給我聽吧。”我輕笑著回頭看向他,我又怎麽舍得不信任他呢?

可我沒有時間了,我來之前就和風間約好了,後天就是見面時間,他現在也不能暴1ù行蹤,所以我必須去找他。

“你是要走麽?”季天青問了我一句,都沒等我回答,他就又說:“那你就走吧,卷軸留下。”

我難過又委屈,步子都還沒邁開,他就讓我走了麽?我不甘心啊,走了一步回頭看著他問:“是不是,因為稻川會接下來會報覆你,所以你才不讓我留下來的?”

因為怕我會跟著他遭遇危險,我相信幾天青一定是這樣想的。

季天青清淺的笑出聲,頭也沒擡起的對我說:“你想多了。”

我背過身,不讓他看見我luàn淚的樣子,緊緊咬著下嘴唇,甚至嘗到了血腥的滋味,我攥緊雙手,點點頭,向前邁了一步,有人輕輕敲了神社的院門。

季天青的手機響了,他聽了一聲說:“去開門吧,是龍本會的人。”

我回頭看向他,風比之前大了,卷著掛在樹上頑強的葉子落下來,刮擦著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我沒有用很大的聲音說:“季天青,別了。”

背過身,鼓足勇氣又輕聲說:“你做爸爸了。”

這是我在醫院同念姊母qīn分體的時候就該對他說的話。

又是一陣強風吹過,我不知道他聽清楚了沒有,但我快步走到門邊,開了門,在他們緊張的沖向季天青時,我跑出門,上了最遠處的一輛車,用季天青的槍指著司機的頭,逼著他開了車。

我回頭打爆了最外層的幾輛車的輪胎。

我聽的很清楚,季天青在我身後吼了一句攔住她。

有人追,可他們一時也將車開不出來,靠tún追是沒什麽用的。

好在已經是深夜,上了路之後就沒什麽障礙了,我讓司機將我送到路邊,我換了一輛侯在路邊的出租車後,又用同樣的方式逼著司機盡快開車。

連續換了幾輛車,我終於到了大阪客運站,然後上了一輛夜發的長途車,一路朝橫濱而去,風間就在那裏。

車上的客人都睡著了,開了沒多久,外面下了很大的雨,高速路上出了事故,開始堵車。

雨刷劇烈刷動,擋風玻璃還是被雨絲灌透,一望無邊的紅色尾燈,讓人覺得有些絕望。

司機調開了廣播,純日語的我一句也聽不懂,只是有些關鍵詞我還是能聽到的,我聽到了黑澤龍雲,但具體說的是什麽內容,我完全不明白。

堵車使得車子整整延誤了十五個小時,我到橫濱的時候天才剛亮,按著郵件上的位置,我去了約定好的接頭地點,果然看到了偽裝了自己的尹棠。

多日不見,她比以前瘦了一些,穿著一件深則色的大衣,尤其是防風的兜帽非常大,她走到我身邊給了我一個字條,然後就若無其事的走了。

字條上寫著,讓我向東走三百米,然後在一個有豆腐店的巷子口進去,在那裏等她。

我照做,很快她就來了,機警的看了看周圍後,低聲對我說:“跟我來,不要太近。”

我和她隔著十多步的距離,看樣子他們經濟狀況有些問題,住的地方實在讓人無法接受。

順著被塗鴉的相當淩1uàn,垃圾爆了滿地,就連用過的衛生巾和避孕套都丟的隨處可見的樓道一路上去,尹棠將門開了個小縫,我進去後她就將大門落鎖了。

我看出來,這門是經過特殊改造的。

風間坐在昏暗的燈下,正在用純白色的布巾擦面前桌子上的槍支,看到我,他擡頭微微笑了笑,我卻被一道貫穿他整臉的傷疤鎮住了。

他本來就是個看起來特別沈yín郁的男人,這道從眉骨起,到唇角止的疤痕,更讓他看起來像地獄來的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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