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機場的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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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了?”季天青頗具玩味的問我,我搖搖頭,嘴硬就是不肯承認,其實我確實後悔了,早知道就剛才下山去。

“現在走也還來得及,這山不高,天黑前咱們能到八寶鎮。”他拽了拽我的衣領,又將我的手放在手心中暖著。

“怎麽走,路那麽滑,車子肯定開不了。”我糾結的看著窗外,季天青淺聲笑笑,開了車門直接將我拎出去,彎下身對我說:“上來。”

我有些驚訝的看著他,他保持著同樣的姿勢沒動,直到我爬到他身上,他用行軍毯將我後背一裹,背著我開始走。

“季天青,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走了一陣之後,我拍了拍他,這路雖說也不長,但十幾公裏有了,走回去……

他淺淡的一笑,繼續背著我走,一點兒都不帶氣喘的說:“你瘦成這樣,還不如條毯子重。”

我心想,毯子才幾斤。

雪景怡人,漫天飛雪像是給綿延的山脈蓋了一層純白色的毯子,雪山本來就讓人有一種天生的神往感,充滿了儀式的莊嚴。

我崇敬的看著它,嘴角掛著虔誠的微笑,關鍵是陪著我的人讓我心暖,我趴在他後背上輕聲說:“如果能一輩子都這樣就好了。”

雖然我聲音很小,季天青還是聽到了,他腳步微頓,側臉對我說:“事實上,我……”

“你不用說了。”我輕聲打斷了他的話。

我心裏對雪山默默祈禱了很多次,就讓時間停下來吧,停在這一刻,寒冰能保存一切,卻凍不住我和他前行的腳步。

其實不必他說,我都懂,從蘭州出發開始,季天青掛電話的頻率就越來越高,不停有電話打過來,我知道是什麽在催促著他,想也知道,那麽大一個幫會,怎麽能容忍會長這麽長久的不在。

司馬軍天天守著庭院都會被季天青趕出龍本會,何況是他離開那裏,陪著我這麽久。

他給我溫暖,我也該回報他理解。

“到八寶鎮之後,我們就整理一下回上海吧。”我趴在他後背上,將臉悶在行軍毯上,聲音很悶,心很疼。

我從來也沒奢望他能陪著我走完一整條絲綢之路,何況我真的也累了,卻很滿足。

“瑤瑤,我……”季天青走的比剛才慢了很多,我搖搖頭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都懂,龍本會越穩定,你能抽出時間來陪我的可能x胸就越大,不是麽?”我輕聲問他,他繼續朝前走去,腳步穩健,背在身後的手將我托的更穩了一些,鞋底走在雪中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

下雪了真的會變得特別安靜,除了腳步聲和我們的呼吸聲,聽不到任何雜1uàn的聲音。

我將他抱的更緊一些,在他認真走路的時候,ěn了他鬢角一下,他淺笑的看向我,差點將我放下來,可畢竟不抓緊時間,天黑就回不去了。

“車怎麽辦?”我想起被我們扔在身後的車,季天青顯然也不在乎那些押金,平靜的說:“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自己來取。”

“你要上租車行的黑名單了。”我笑著說,他無所謂的聳聳肩。

回到八寶鎮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找了家面館吃飯,季天青的臉凍的紅紅的,可人看起來卻很jiān神,我則是一點兒沒受苦。

他體力消耗的大,吃了整整一大碗面,我看著他,吃相已經不覆存在了。

“回上海後,我就去深圳了。”我低聲說,他擡頭看著我,凝了眉頭:“深圳那件事,還是暫緩……”

“這是我的決定。”我認真的笑望著他,他動容的看著我,只是點了點頭。

坐一天一班的大巴回到蘭州,我們在上海機場落地的時候,季天青依舊握著我的手,但是我知道,下飛機後就要分道揚鑣。

不是不舍的,可又知道不能不分開。

我和他的飛機錯開兩小時,他下飛機就要去趕去日本的飛機,我不想看著他走,所以讓他先離開。

其實我一直悄悄的跟在他身後。

季天青沒有回頭,我知道他也是不舍得。

國際候機和國內的地點不同,我只站在很遠的地方看著他辦理登機手續。

然後,我在眾人中看到了一個人,她一身黑色風衣,推著一只黑色的行李箱,款款朝著季天青走去。

季天青顯然也被她的出現驚著了。

黑澤龍雲,看樣子她是專門來上海接他的,更讓我驚訝的是,她將季天青從飛日本的飛機登機口帶走了。

我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季天青沒有反抗,在聽她不知道說了什麽之後,便跟著她走了。

而她對他說話的態度,分明很暧昧。

我終於回過神來的時候,不停告誡自己不要1uàn想,顫抖的拿出手機,撥了季天青的電話號碼。

關機。

我拿著手機的手一點兒力氣都沒了,垂在身側,從指間迅速飛上的冰冷感覺席卷了全身,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這算什麽?剛剛陪完我,立刻就有新的約會需要他去應對了麽?如果對我是坦誠的,為何不來一句解釋?

他若是真的願意誠心告訴我,我真的是會相信的啊?

我用指尖擦去了眼角不聽話的眼淚,在茫茫人海中已經找不到他們的方向,我不相信這是一種偶遇,不然黑澤龍雲為什麽會在這樣準確的時間出現在季天青即將要乘坐的飛機手續辦理處?

可我又不願意相信他們是約好的,畢竟那大雪封山的路,他背著我一路走回來,走的那麽慢,那麽穩,雖然知道要分離,他還是不停的對我說,我們一定會在一起,就在不久的將來。

他說的話,我是相信的,所以他們怎麽可以背著我約好呢?

但,眼睛看到的,總是殘忍的。

飛往深圳的飛機已經要登機了,我將衣兜裏的機票拿出來,將它緩緩的撕成了碎片,碎的實在撕不下去的時候,我將一捧紙屑扔進了垃圾桶。

既然他負我,我又為何要去深圳受那等苦,只為了想為他生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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