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的多了，就一直在想，季天青和他這位哥哥相比，真的是太虧待自己了，一件大衛衣，一條休閑liáo也能穿的很逍遙。

我收回視線，將設計師準備給我的小羊皮手套帶好，司機開車後我問季月明：“你喜歡王朔？”

季月明反問我：“你讀過他的書？”

我淺淺一笑，沒有回答他，我不想讓他覺得我和他有任何共同的愛好。

開著勞斯萊斯飆高速的感覺很好，看著沈頓頓，車頭很厚重的一輛車，沒想到速度還是相當給力的，關鍵是認識品牌的人都知道，離勞斯萊斯遠一點總是沒錯的。

我車速快了容易困，靠在車座上閉目養神，季月明一直都在擺nǚ手機，時不時看看車座上的報紙，我總覺得他今天特別的不自然。

就像是陷入愛河的青澀小子看到自己心愛的人了一樣，覺得手腳放在哪兒都不對。我還是喜歡他冷漠霸氣一些，至少不會讓我覺得尷尬，因為可以直接無視他。

窮的人在擔憂一日三餐，有錢的人卻愁錢太多沒處可花，這樣的聚會或者品鑒會成了砸錢的好去處。

在我看來，就是帶著面具彼此虛偽的又一種模式。

雖然我很討厭這樣的場合，但既然決定要配合季月明開始暴擊周璐薇，我就也得給自己準備好無懈可擊的假面。

季月明確實是可以刷臉進入的，迎賓走姿標準的引著我們進了內廳，他們倒是會選地方，山清水秀一莊園，就算是不互相攀談，單純看看風景心情也不錯。

周璐薇作為發起人，自然來的早，她可能知道我會來，沒有出來接我們，我和季月明進入內廳的時候，她正站在鋼琴邊看著一個美qīn彈琴，時不時會和美qīn身邊的另外幾位妙齡qīn子jiā談，淺笑。

美qīn鋼琴彈的如何我聽不出來，倒是美qīn身邊一個拎著小提琴的帥哥很惹眼，他好像一點兒拉琴的h花望都沒有，顯然也對這樣的場合不厭其煩。

就一個表情，我就知道，他和我是一類人。

大家註意到我和季月明來了，都望過來，鋼琴聲突然停了，周璐薇轉身看向我，本來那脖子伸的天鵝似的，優雅又直ǐng，結果打量了我一番之後，原本還算和善虛偽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倒是那個帥哥，旁若無人的拉起了小提琴，拉的旋律很熟悉。

花樣年華。倒是很應景兒，至少很符合我和季月明的氣質。

我突然想到一句話，主角出場都自帶BGM的，他還真是貼心，給我們創造這麽好的音樂氣氛。

彈鋼琴的美qīn倒是沒將我們放在眼裏，回頭滿眼欣賞的看向拉小提琴的男人，那光影和場景都快能合成一副完美的油畫了。

周璐薇不再依靠著鋼琴，ǐng直身板朝著我們走了過來，她響亮的鞋跟兒聲打破了小提琴的旋律，惹的眾人都有些不快。

她今天的穿著，怎麽形容呢？特別像十八世紀專門服務於法國皇室貴族的高等妓qīn。

她身高是比我有優勢的，盡管我穿著高跟鞋，她還是能俯視我，不過季月明將我微擋在深厚一些的位置，周璐薇在季月明面前，又沒了氣勢。

“沒想到你們能來這麽早。”周璐薇說著看向我，笑的很淺淡，我感覺她其實是不敢開懷大笑的，因為怕有皺紋。

我平靜的望著她，滿腦子都是她跳進黃浦江的樣子。

“你們這打扮倒是讓我一瞬間就想到了過去的舊上海，那時候名媛眾多，你的氣質，倒是讓我想起潘玉良了。”周璐薇說著還打量了我一圈，故意給了我一個蔑視的表情，好像準備嘲笑我的無知。

潘玉良，舊上海出名的妓qīnjiā際花，和兩個男人一生感情糾葛，最終孤獨終老。

她倒是真的夠毒舌。

我還沒來的及回答，季月明已經看似不經心的答了一句：“你今天這身打扮，倒是更像瑪格麗特，不過，年齡不太符合。”

我聽到有人明顯的笑出了聲，只是循著望去卻看不到是誰笑的了。

周璐薇臉上青一陣紫一陣，她必然是沒想到季月明會站在我這邊懟她的。

我淺淡的笑笑，攙著季月明離開了她的氣場範圍，心裏默默的說，這才僅僅只是個開始而已。

到了一處軟沙發，季月明讓我坐下來，他倒是沒離開，坐在我身邊很平靜的問我：“她說你是潘玉良，生氣了麽？潘玉良其實是個才qīn……”

“季月明，不用你給我普及歷史知識。”我沈靜的望著他，他故意低聲笑了笑，說了句抱歉。

“你說她是瑪格麗特，不比她毒舌？”我問他，季月明點了支煙望著周璐薇說：“你覺得她不像麽？那是你不知道她的發家史。”

這我倒是ǐng感興趣的，其實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怎麽變的越來越八卦了。

季月明請吐出一口煙，嘴角掛著一抹很神秘的微笑道：“周璐薇現在看起來各種風光，其實她很年輕的時候，就是一個家境普通的留學生，在英國半工半讀的上學，她父róu是個酒鬼，經常家暴她母róu，有時候連帶著她一起打。”

這麽一說，我倒是覺得ǐng能理解周璐薇現在這個作風了。

我將在船上看到她和船長那個的事兒告訴了季月明，他看起來一點兒不驚訝的笑了笑說：“不管在哪裏，周璐薇的目標永遠都是那個集群中最有權勢的男人，最有錢的男人，或者最具有號召力的男人。在船上，再有錢，船長把你扔下船，你又能如何？”

我不得不服的輕笑道：“qīn人當如此。”

也難怪她能huò到今天這個地位，知道如何利用男人贏得屬於自己的機會。

季月明突然看向我說：“可你偏偏不如此，你有她百分之一，我可能都會有機會。”

我輕嘲的笑了笑，沒接他這句調侃的話。

“她母róu呢？”我對她的黑歷史還是很感興趣。

季月明不在意的又吸了口煙說：“被她父róu打死了，她父róu因此獲罪，看樣子死之前也出不來了，以前的刑都重。”

“對她來說，好像並不在意。”我看著又開始談笑風生，用來掩蓋剛才自己被季月明懟的尷尬的周璐薇，就好像一瞬間看透了她的靈hùn，裏面充滿了脆弱。

季月明應了一聲道：“她誰也不在意，包括周璐薰。”

不知道為什麽，季月明在提到周璐薰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明顯出現了波動，雖然他立刻就跳過了，我也沒打算深究。

可我還是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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