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靈敏的第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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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天青對黑澤龍雲有沒有興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之間有互利關系。”我將情緒斂了,輕聲開口:“季天青需要黑澤龍一的幫助,最簡單的紐帶就是黑澤龍雲,所以我走了,他就有更多的活動空間了。”

我知道,我說這些的時候,表情一定難看到極點。

尹棠突然用手指點了我的手背一下:“司馬瑤,風間對我說,你其實是個特別無情無義的人,但看起來不像啊,即便是你失去了記憶,本x胸總是不會變的,難道你以前的冰冷無情都是裝出來的?”

我對尹棠笑:“之前的事我不記得了,但我只知道,在黑道中行走,不帶著面具是活不了多久的。”

所以才會讓人看起來無情無義,那我對季天青呢?也很無情麽?

“吃飯。”

風間的聲音從我們身後傳來,尹棠和我一同進了房間,不得不讚嘆風間的手藝,生熟分明,米飯蒸的糯軟合口,菜品的味道也非常合適,關鍵就是,每一道菜都做的非常jiān致,真看不出來是被武士刀砍過的。

“都說在日本,妻子不照顧丈夫是會被人不齒的,也就是說日本男人會做家務的不多,風間你是個例外。”我笑著誇獎他的手藝,他好像不是很喜歡笑,這也很難讓人猜測他的心情,因為看起來一直都一個表情。

“謝謝。”他對我說了感謝,感覺就已經是他表示友好的最大限度了。

“明天我們就去找那個人吧,越早找到他,他也越能安心。”尹棠給了建議,風間微一點頭,我也便附議了。

晚飯後,尹棠將所有的餐具都整理了,他們什麽也不讓我做,讓我覺得有些尷尬,但其實我確實什麽也不會做。

想來黑澤龍一找的借口也不是無中生有,我確實不是個合格的妻子。

本來尹棠和風間一人一間房,我堅持要睡在沙發上,被尹棠阻止了,我住在她的房間,她睡在風間的屋子,而風間,則躺在了客廳裏。

一夜無夢,我也佩服自己這遭遇再大的變故都能迅速平靜下來的能力。

掌握著十五街這塊地產權的男人就在名古屋,真的是躲在罪惡小巷裏。

即便是白天,這裏的街道也像是已經被城市遺棄了,臟1uàn不堪,衣著廉價暴1ù的qīn人靠街站著,身上散發著劣質香水撲鼻的氣味,她們對qīn人完全沒興趣,看到男人眼睛會泛光,只不過沒有一個人敢來風間身邊招攬生意,因為早就被他眼神中的冰冷嚇退回去了。

風間帶著我們歪歪扭扭的拐進一座有些年頭的大樓,沿著味道很熏人的樓梯走到四樓,面前的走廊裏一男一qīn正在做茍且之事,看到我們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那qīn人反而故意叫的更歡了,一邊叫還一邊看著我和尹棠笑,就好像她多麽得意一樣。

風間經過他們身邊時,qīn人不知死活的對他伸出手,結果一瞬間,她和那男人雙雙倒地,我連他們是怎麽被打暈的都沒看清楚。

風間出手真的又狠又準。

走廊盡頭的綠色木門,門牌號已經看不清了,只有通過周圍的房間才能判斷,13號,極不吉利的數字。

風間沒有敲門,打通了電話,通話過後門才開了,屋子裏黑黑的,我完全看不清裏面有沒有人。

風間先一步走進去,等我和尹棠都走進去之後,房間裏的人才開了燈,昏暗的燈泡懸在屋子正中,上面罩著一塊已經被烤黃的舊報紙。

看到我,他突然跪在了我面前,哀嚎了一聲:“小姐……”

我嚇的後退了一步,這男人和照片上完全不同了,看起來有一段日子沒有修理過頭發,身上的衣服也臟的出奇,整間房子都透著一股酸臭的氣味,桌子上一層又一層的摞滿了便當盒子,在緊閉著的窗簾邊上,東倒西歪的放著一大堆各式各樣的酒瓶子。

“你起來。”風間低頭對他說話,他這才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我看到了他挽起袖子1ù出的半截手臂上有紋身,也只有這個能證明他曾經是黑幫的人了。

“你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我確實是有些嫌棄他的,就算是過的再落魄,人也不應該變成這樣。

“小姐,我……”他後退了一步,站不穩被腳下一個垃圾袋絆倒在地,砸翻了一堆1uàn七八糟的折疊椅。

“將十五街的地契jiā出來。”風間明顯不想和他廢話,直接步入正題。

他茫然的看著我,我隱約感覺到他其實是想提點條件的,但不知道當初他接到了司馬瑤什麽樣的命令,又不敢造次。

“你有什麽想法,直說。”我垂目望著他,他嘴角突然浮現出了笑容,坐直了身子說:“小姐,我……想要一筆錢。”

我看到風間的手放進了風衣的外兜裏,直覺告訴我,這男人只要jiā出風間想要的東西,他就活不下去了。

而我,真的很矛盾,因為我完全無法判斷這個人到底值不值得救,如果他現在是酒鬼甚至是癮君子,那麽就算是當初再得力的助手,也已經靠不住了。

他的生死就在我們一念之間,我只能用了最後一個辦法。

“你還記得,當年我對你說過什麽麽?”我低頭問他。

他擡頭看著我,眼淚已經落下來了,他鄭重的點點頭說:“記得,小姐說,這是我要拼了x胸命也要保護的東西,不管遇到什麽危險,什麽困難,它在我在,我亡它匿,直到小姐來取的那一天,這麽多年了,我一直都認真的守著對小姐的承諾!”

我又問:“那你知道,它是做什麽用的麽?”

他很誠懇的搖搖頭說:“不知道,但只要是小姐給我保管的東西,哪怕只是一個廢舊的酒瓶蓋,我也要拼死將他保護好。”

“拿出來吧。”我輕聲說。

他擡頭看著我,點了點頭。

也許,他若是不說那東西是個酒瓶蓋,也不擡頭看我,我還會覺得他對司馬瑤的忠心是沒有改變的,因為方才那番話從一個落魄至此的男人嘴裏說出來,還是有些陽剛和骨氣的。

可,正是他這一眼,還有不恰當的比喻,讓我察覺到了不一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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