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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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樓,桌子上擺著簡單的餐具,盤子裏是一些水煮的蔬菜,無油無鹽,常年不吃鹽會造成肌無力的狀態,我也算是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瘦了,身體的底子出了問題,就是吃再多營養的東西,也是補不起來的。

“小姐,吃飯吧。”傭人將餐具幫我擺的更整齊一些,我沒理會她直接去院子裏,桌子上果然擺著水果盆,但是裏面只有一個紅yàoyào的蘋果。

我坐下來,將它捧在手裏,就像是白雪公主的繼母送她的那只紅蘋果,它光滑又可愛,只不過……

我將它湊近鼻尖,仔細的聞了聞,是蘋果的氣味,很/(紅|碧|青|冰|軟|勾)yù/is人,但若是用心去分辨,能發現它似乎是有些不尋常的。

好像有一股淡淡的果蔬清洗劑的味道。

我捏著它去了廚房,問其實在tuǐtuǐ玩手機,看到我趕忙掩飾的傭人說:“這蘋果你怎麽洗的?”

她被我問楞了,指了指水槽說:“就在那邊洗的。”

“用果蔬清洗劑了麽?”

她搖搖頭說:“是用直飲水直接清洗的。”

我點頭,沒讓她看出我的心思,拿著蘋果走了。

院子裏那群像是木頭樁子一樣的男人們站在太陽下連動都不動一下,我一個一個的看過去,全都是很面生的人。

我躺在椅子上微瞇著眼,雖然不能想起之前的事,可這樣的情景和心情我卻很熟悉,熟悉卻煩躁。

“季天青呢?”

那傭人給我端來一杯茶,我擡頭問她,她有些怕我的後退了一步說:“他每天都要出去忙的,傍晚才會回來。”

“你以前就是照顧我的麽?”我看著她的眼睛,她後退一步搖搖頭說:“您有什麽需要就吩咐。”

然後她就轉身走了,顯然是害怕和我接觸。

但是,我不能讓她就這麽走了,她有手機,這點就比我強。

我又進了廚房,她是真的手足無措,回避著我的眼神說:“小姐,您不應該總進廚房的。”

本來我還以為她這是在強調自己的職責所在,但是仔細一推敲就覺得,這句話可以理解為另外一層含義。

“你出去。”我說罷她沒動,有些茫然的看著我,我指著院子說:“出去待一會兒,我讓你進來再進來。”

她不情願,但還是開門離開了,我以最快的速度將廚房整個翻了一遍,沒找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可我潛意識覺得,失憶一定是和生活脫不開關系的,何況我的血液裏還檢測出服用過興奮劑或者毒品的成分。

中餐依然和早餐差不多,就是多了一些金槍魚,我看著那一大盤能做減肥餐的食物,不是生菜就是水果,連坐下來的心情都沒有,可我確實餓了。

強忍著一直到了傍晚,季天青回來了,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好幾個我不認識的男人,我有種感覺,他也像我一樣,被監控被變相軟禁了。

每天清早被壓出去,晚上再給送回來。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剩下來的中午我就未動的食物,拉著我的手去了二樓,進屋後他突然將我緊緊的抱住,我能感覺到他在微微的顫抖。

之前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我雖心裏難受,可更心疼。

“怎麽了?”我問他,他也不回答我,只是俯身ěn我,就像是在找心理安慰一樣。

他身上有股陌生的冷氣,不知道他今天一天都去了哪兒。

我不想和他發生更多,在他要繼續的時候推開了他,他也不強迫我,坐在床上微低著頭對我說:“他們今天又shēn人,將一對還不了貸款的母子從橋上推了下去,那孩子才五歲。”

“是你推的麽?”我問他,季天青突然擡頭看向我,點了點頭。

“季天青,我們離開這裏吧,一定有辦法的。”我走到他身邊拉住他的手,他看向我,突然淺淡的笑了笑說:“幾年前,就是在這裏,你用一模一樣的口氣和我說過相同的話。”

“現在和幾年前已經不同了,而且那時候我們其實還是成功了不是麽?你離開了日本,在上海活的風生水起,我雖然失去了記憶,也好過比在這裏被囚禁強。”

季天青看著我在他手心中的手指說:“但是也失去了很多。”

“你想找回什麽呢?”我問他,他沈默的看著我,將我拉進懷裏,輕輕拍著我的後背說:“屬於我的一切。”

我拉住他的手:“季天青,不要這樣痛苦了好麽,只要不強求難以得到的東西,就不會讓自己置身危險,我陪著你,好麽?”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問了我一句很奇怪的話:“如果,我帶著你走,你會一心一意的愛我麽?”

他眼神很認真,我回答的同樣認真:“會。”

我突然想起來,這個場景好熟悉,就像是很久以前,他也問過我一模一樣的話,而我的答案是什麽,我已經不記得了。

“你以前問過我相同的話是麽?”我問他。

季天青點頭,我追著問:“那我給你的答案和現在一樣麽?”

他嚴肅的望著我說:“不,你那時候告訴我,可以陪著我,但是不會愛我。”

我欣慰的笑了笑,這就好,至少我和以前的自己,還是不同的。

“既然答應了,以後,你只能愛我。”他霸道的將我攬進懷裏,我笑望著他說:“嗯,只愛你。”

他抱緊我,輕聲在我耳邊說:“那就把你的一切都給我。”

我原以為,軟禁生活可能會持續很久,卻沒想到,季天青的膽子比我想的大太多,也或許是我一直都沒有好好的了解過這個男人,他的野心,他的內心,他的真心。

傭人告訴我,每隔兩周的周五,司馬先生會來看望我,其實就是詢問我有沒有想起卷軸的事,我覺得他也是不厭其煩,為了得到卷軸操碎了心。

他來的這一天,我的夥食會有些許改變,看樣子司馬軍自己是不喜歡吃生食的,難得聞到中餐烹炒的味道,我未到吃飯點就從樓上下來了。

司馬軍坐在客廳裏,捏著一份報紙,看到我也沒什麽大的反應,季天青坐在之前“司馬瑤”坐過的那個沙發上,自從她死在那裏之後,我連那個位置都不會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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