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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他被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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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他被救了

“救......唔!”

有著清晰肌肉線條的手臂重重撞擊著, 一道道下揮的殘影疾如閃電。冷白膚色的手染上了通紅的血液,流出的液體蔓延到冰涼涼反射著金屬光澤的防護網上。

黑發黑眸的年輕男人像是得到了愛不釋手的玩具那般重覆著拳擊的動作,死死捂住身下會發出聲音的部位。

直到將被壓在身下掙紮的生物, 弄得失去了動靜,變形扭曲看不出原樣, 紅中透出了白骨。

男人才覺得無聊松開了手。

穿著大白褂來巡查找人的年輕女人, 發現這個房間時霎那間臉色變得極其蒼白。

“來人啊!!又有病人襲擊訪客了……鎮靜劑、鎮靜劑!!”

她跌坐在地上, 全身哆嗦地對著手上的講機尖叫著。

低著頭的黑眸年輕男人緩緩看向了不遠處的女人,帶著未幹血漬的臉上笑得開懷,他歪著頭不解的問道。

“是楊醫生啊...晚上好, 是到點該吃晚餐了嗎?”

聲音溫柔又無辜。

————前世碎片

“隋總, 您出來了。”

房子外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見到隋瑾修出來的時候迎了上去,鞠了個深躬問好。

這是隋瑾修的私人司機之一。

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豪車就停放在不遠處。

“嗯, 走吧。”

隋瑾修沒什麽情緒說道, 他將手機開機想給陸白酌打個電話。

但連上了網後這段時間錯過的各種信息和電話紛紛湧入。

他看到那些重要工作上的問題都被“自己”回覆要求延遲了。

但其他的信息, 包括Baily, 他助理的還有幾個不知道是誰的未接電話的信息是全標紅沒有得到回電的。

“搞什麽...”

隋瑾修坐到車的後座,嘆了口氣還是先給Baily撥打了電話。

雖然他當時也沒有正面答應過Baily那件事,但自己突然失聯半個月多少是不太好說。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都無法撥通,很快就又別人趁著空隙打進了電話。

是個沒有備註的電話號碼。

“瑾修你終於接電話...”

女人尖銳的聲音從電話裏炸響,隋瑾修皺著眉將手機遠離自己的耳朵。

聲音很是熟悉。

“你是歐麗.....?”

這是Baily未婚妻的名字。

“你慢慢說,不用那麽著急。”

隋瑾修看著窗外認真聽了幾分鐘, 不知道聽到了什麽突然面色變得十分嚴峻。

“你在我哪棟別墅門口?...行, 我現在過去。”

“改路, 去市中心花園最新那棟別墅。”

掛掉電話,他對著司機說道。

“好的隋總。”

司機連忙拐彎換了一條路開。

“還有派人去查查Baily這段時間的異常之處, 盡快給我。”

隋瑾修從不屑於專門去調查誰的身份背景,能夠站在他身邊的人本身只有兩種,和他地位財力相當的人,和他想要讓對方站在自己身側的人。

而如今他要去調查那個和他認識了十幾年的兄弟背景情況。

“明白的。”

————

車進了小區,最後停在了深處的一間獨棟別墅門前。

隋瑾修下了車,對於重新獲得自由這件事還感到些許不真實。

他房子的門前被擺了大包小包的行李,還有兩道身影。

“歐麗你們怎麽會坐在這裏?”

Baily的未婚妻面色毫無神采,目光呆楞楞看著遠方,臉頰上的淚痕無比清晰,沒有半分禮儀姿態可言直接癱坐在門前的地板上。

旁邊的老婦人兩側手臂上提滿了袋子,有些蒼老的皮膚被沈重的袋子勒得出了深深的疤痕,手裏還緊緊抱著一個罐子,淚水源源不斷從腫脹了的眼眶溢出。

見到隋瑾修時,哭的撕心裂肺的老婦人放下沈重的行李向隋瑾修走去,瘦小蒼老的身軀似乎隨時都會暈倒。

“瑾...修啊,阿華他不知道怎麽在外面借了那麽多錢...”

“阿姨真的...真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眼淚洶湧滾落到老婦人的下巴,再墜沒在地上,她緊緊握住了隋瑾修的一只手,

李華的父母都是這個國家土生土長的人,他們將年幼的李華送到了在國外的親戚家裏。

隋瑾修能夠和李華是在貴族學校進修學習時認識的。

他們關系一直都挺不錯的,叛逆期胡玩鬼混都在一起。因為走得近,當上童模後很長一段時間他們甚至被媒體炒作為是一對同性愛人。

直到他與歐利高調在媒體上宣揚自己的愛情,謠言才真正漸漸地從網絡裏逐漸消失。

隋瑾修也和他的父母相互認識,但只是單純的打視頻時遇到點頭打招呼的那種認識。

但家庭的其他情況他們從未互相提出過。

在那所學校讀書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默認身邊人有權有勢,是在一個高度上的的少爺或小姐。

相比Baily的父母,隋瑾修對Baily未婚妻歐麗還是比較熟悉,有時候開群體活動派對時他們也會選在自己名下的某個地方一起舉辦。

“都先進來吧。”

指紋輕觸碰了門把,門自動解鎖了。隋瑾修推開門對著李華的媽媽和他的未婚妻說道。

跟在隋瑾修身後的司機主動將別墅門口部分行李提進了別墅。

“說一下是什麽情況吧,不用擔心,可以解決的。”

老婦人眼睛都被淚水給迷糊住了,她斷斷續續地說道。

“阿姨什麽都...都不知道啊...”

“阿華的爸爸他被一群人強行帶走了...”

“突然好多人來和我們催債...我們家就算掏空了完全不夠那麽多錢...”

“被強行帶走?”

“Baily...李華現在在哪裏?”

總感覺事情有些不妙的隋瑾修,又給Baily撥了幾個電話過去。

無一例外,都顯示對方電話已關機。

“他...嗚...阿...李...他突然心臟不好,暈...倒了.....”

老婦人哭地話都無法說得完整,手背擦著拼命掉的眼淚,幹裂的嘴唇囁嚅著。

心臟不好暈倒了?

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

“那他現在是在哪家醫院?”

隋瑾修扶額,他盡量耐著性子去詢問。

“在...在醫...醫院治了一天,醫生不肯治...我們...就被趕出來了...”

“修啊,伯母拜托你好不好...我們家阿李是被誣陷的,他怎麽可能會欠下那麽多的錢呢。”

“伯母實在...實在是沒有辦法...來找小修阿......家裏供他讀了那麽多年好學校也已經沒有錢了……”

聽了半天還是沒有找到重點的隋瑾修皺了皺眉,他看向為老婦人不斷順背安撫的歐麗。

“Baily半個月前就一直在我耳邊說好話,說要用錢搞他那個工程,勸我當他的連帶擔保人。這件事你知道嗎?”

隋瑾修垂眸,說的話沒有什麽情緒。

連帶擔保人是指,與欠債人一起對債務承擔連帶負責的人。

坦率來說就是一旦欠債人李華無法償還債務,他隋瑾修就向需要承擔負責所有,將李華所欠下的債務全部還清。

但憑借李華那樣卓越的家境,他怎麽可能會還不清?

這些擔保人、擔保書什麽的,對於他們而已難道不是鬧著玩玩的小事情而已嗎?

當李華提出要他當擔保人。

隋瑾修從未懷疑過李華會還不起,他一直認為他們是一樣的。

“知道...他那個...其實很早就全賠了...負責人卷著錢不知道跑去哪了...”

歐利表情麻木,像是奄奄一息被吊著口氣那般,她雙目無光的看著隋瑾修。

“只是那筆錢賠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他竟然跟個縮頭烏龜一樣躲著不肯出頭,電話也一直關機。”

“不是的...瑾修...不僅僅是那個項目賠的錢,他背著我們借了不知道多少的高利貸,還以貸還貸了好多年…這個項目連他貸的零頭都不夠......”

“他的突發死亡,背後所有債務都被爆了出來,現在他那個新公司也被找上門的討錢的人砸爛了...到處都是債主來和我們要錢。”

“什麽都沒有了......”

歐麗說著說著情緒格外奔潰,她捂著臉痛哭了起來。

她沒有說出具體的數額,但......

那個工程欠下的連他欠下的零頭都不夠?

“Baily怎麽會需要借那麽多…這件事我需要當面和他問清楚。”

“他…一直都在這裏。”

“什麽意思?”

心中彌漫著一團迷霧的隋瑾修,突然之間想到些什麽,他猛然回頭難以相信地看向了老婦人。

準確來說是老婦人手裏的那個罐子。

罐子是由陶瓷制成的,皎白的罐身上紋著青花,不大不小的罐子。

上面還印了一個“奠”字。

“Baily他...他在兩天前因為爆發性心肌炎離開了...已經火化了...”

歐利艱難地說著,讓隋瑾修的猜測變成了現實。

李華從一個活人變成了一罐灰。

就在他消失的那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裏。

[Baily會毀了您。]

一句清脆的話語回蕩在隋瑾修腦海裏。他的將自己的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

後背一陣陣的涼意灌遍他的身體。

他...竟然真的被陸白酌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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