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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覲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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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覲見 上

天還未亮,賀玄卿躺在景晏睡過的位置,借著窗外滲進來的日光,隔著帳幔欣賞窈窕的美人兒更衣。

剛剛,景晏鬧氣似得不讓賀玄卿給自己更衣,堅持自己下床穿好中衣,待他照了照鏡子,看昨夜的痕跡都被掩蓋住後才啞著嗓子喚人進來伺候。

他發現自己嗓子還是啞的,又鎮定自若的去倒了杯茶水潤喉。

婢女們捧著痰盂、面盆、手巾等物魚貫而入,即使熏著名貴的龍涎香也難掩屋內淡淡的腥膻之味,侍女們一進屋便知昨夜發生了什麽,都羞的不敢擡頭。

若瑾從外面進來時,悄無聲息的打開了外屋的窗戶。

“夫君,今日我們要入宮覲見,寅時已到,該起身了。”景晏見人遲遲不起身,只好掀開帳幔柔聲道。

賀玄卿伸出手等著景晏過來扶自己起來,景晏剛把手放在他的大掌上,賀玄卿一個用力,讓自己的愛妃跌落在到他的懷中,身下的被褥厚,沒有摔疼美人,他聞著景晏身上的幽香混雜著他的味道不禁心猿意馬。

景晏用餘光掃了一眼立在外頭的侍女,她們垂著眼眸不敢往裏多看一眼,景晏不好發作,只得用手抵著他堅的胸膛,眼睛向外撇,不去看他,好像在拒絕。

他小聲提醒道:“夫君……”

狼王識趣的放開自己的王妃坐起來,結實的胸膛和挺括的背上的一道道疤痕被各種新鮮的抓痕覆蓋,那都是昨夜景晏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賀玄卿好像故意展示自己身上的“傑作”一般,特意往前湊了湊,讓景晏能更加清楚的看到。

他將人箍在懷裏,吻著景晏的耳廓,寵溺道:“看看阿晏幹的好事。”

這人怎麽惡人先告狀……要不是怎麽求他停一下他都不聽,自己能控制不住抓傷他?在那時候,景晏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被掌控在賀玄卿手裏,那種失控感和滅頂的快感讓人根本控制不住。

他第一次失控時,景晏發現自己抓傷了賀玄卿嚇得不輕,餘韻未退的整個人都下意識的收緊,無助的眼神都帶著顫,甚至萌生了逃跑的念頭。

可狼王卻滿眼愛意的望著他,抓著人的胳膊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脊背上。景晏害怕又不敢不從,他將自己的指尖藏在手心,握成拳虛搭在人的肩膀上,側過頭不敢看他。

賀玄卿安撫的吻了吻不安的王妃,和人鼻尖相抵,輕聲說:“是為夫不好,讓阿晏太舒服了對不對?我好愛這樣的阿晏,在我這裏你就要為所欲為。”

說完,他又重重吻上景晏的唇,將人拖入新一輪的潮水中。

景晏白了他一眼沒說話,接過侍女低著頭奉上的中衣,自己伺候人穿了,婢女們站在稍遠的地方用餘光看到狼王的一身痕跡都紅著臉低垂下眼簾。

景晏被伺候著穿上華貴的朝服,看著婢女們忙碌且有序的樣子,他心中不禁感慨,上次這麽多人伺候自己還是出嫁的時候。

那時候自己心如死灰,不知自己的未來如何,以為自己的生死皆在那人的一念之間,僅僅過了一年,現在的自己在狼王的寵愛下不至於每日圍囿於內宅,而是被給予做皇子時都沒有過的尊重和自由,自己在有生之年還能見到母妃和朋友,這也是自己沒想到的。

景晏忽然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他竟然覺得作為異族的賀玄卿好像也不錯?他光明磊落、文武雙全,至少比朝堂中爾虞我詐的那幫老狐貍好很多。

賀玄卿為愛妻準備了一件月白織金孔雀羽妝花紗雲錦朝服,袖口及領口均滾暗金邊,用妝花紗織法繡滿了鴻雁以及日月火等寓意吉祥的團紋,又在整件朝服上綴滿南海珍珠,袖口及領口的暗紋兩邊還綴著雙排珍珠,美得讓人炫目。

景晏將衣服穿好後暗自感嘆這件它的貴重和奢靡,畢竟一寸雲錦一寸金,還有這麽多南海珍珠,恐怕真真是價值連城。

若瑾在拿出一只工藝覆雜的縲絲金簪想伺候景晏戴上,景晏也沒看清,只覺那只還鑲嵌了寶珠的金簪有些過於華貴,他並不想招搖。

賀玄卿看見那只金簪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吩咐道:“不帶這只,去匣子裏給王妃換那只嵌珍珠的來。”

景晏在草原的家裏甚是隨意,每日多用銀簪或玉簪,就算是玉簪也不是什麽成色太好的,這樣萬一哪天失手摔了也不心疼,只有做皇子參加祭祀時才用皇帝賞的金簪。

他暗自咋舌,沒想到驍勇善戰的賀玄卿懂這些,還直到這套衣服配了簪子?如此貴重的發簪和衣裳,也不知道狼王哪來的這麽多錢。

若瑾繞到屏風後,從描金漆盒中取出一只掐絲鑲嵌珍珠的金簪給王妃帶上。這只珍珠黃金簪確實比那只景晏沒來得及看清長相的“金疙瘩”更配,和這身綴滿珍珠的朝服相互輝映、相得益彰。

賀玄卿穿的則是一件同款半舊的錦緞月白吉服,繡著吉祥紋飾及猛獸,但衣料質地都不如景晏的好。

自賀玄卿重生以來,他便知道,無論如何二人會回到中原,畢竟他的阿晏思母心切,從新婚那晚起,他便讓人按在自己吉服的樣式去給他的愛妻趕制一件價值連城的雲錦朝服,目的就是要讓中原人瞧一瞧,自己對景晏的好,他就是要讓他的王妃成為焦點。

穿戴整齊的狼王在衣服的映襯下更加俊朗無雙,景晏看著威嚴俊美的人一時竟移不開眼睛。

賀玄卿好像也註意到了自家王妃眼中的癡迷,心中甚是得意,他屏退正在系腰帶的侍女,眸子帶著笑意看著景晏柔聲道:“還是阿晏系的更好些。”

他看了看腰帶又看了看已經收拾妥當的景晏示意他幫自己系腰帶。

景晏不情願的上前接過腰帶,面對著賀玄卿將自己的手繞到他的身後,用半抱的姿勢在他的後腰處打結,可打結時賀玄卿並不老實,悄悄的往前挪了半步,直直的撞到人懷裏。景晏面皮薄、心中慌亂,手中的腰帶一松,一端差點滑落在地,賀玄卿接住腰帶的另一端,將他塞到景晏手裏。

他抱著害羞的人,在他耳邊輕聲說:“愛妃,專心點。”

這一句話更是讓景晏想起了昨天的一些畫面,昨天他用哭啞的嗓子告訴賀玄卿說不要了、他認輸,求求狼王放過自己,可賀玄卿聽到“書”這個字更是醋意大發,心中總覺得這還沒餵熟的小家夥又念著顧修鳴呢。他用自己強悍的力量直接就著剛剛的樣子讓人翻了個面,而後箍著他的腰不讓人跑。景晏覺得自己像極了被狼按在掌下玩弄的獵物,他就是想看自己哭、看自己失控、看自己求饒,看自己只能依仗著他,緊緊依附於他。

當景再次哭求的時候,賀玄卿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來,在人耳邊輕聲說:愛妃,專心點。”

看著調皮的狼王,景晏當著侍女們不好多說,只能默不作聲的將人抱在懷裏給他迅速系好腰帶,而後又將腰帶繞到前面整理妥當,再幫他擺好腰帶上垂下來的香囊,那還是當時賀玄卿遠征吐蕃時,自己親手繡的並蒂蓮香囊。

並蒂蓮在中原有百年好合、永結同心之意,當時的景晏見他遲遲不歸以為賀玄卿此去兇多吉少,為了打一個伉儷情深的名聲,景晏在思念賀玄卿之於就親手繡了一個不太美觀的荷包,希望告訴遠在千裏之外的狼王無論他怎樣自己都會生死相隨。可沒想到平安歸來的賀玄卿竟然像顯擺一般,無論出席什麽場合都日日帶著,真是羞的景晏無地自容。

景晏擺弄著不聽話的香囊,怎麽都放不好,二人又挨得極近,他感受到賀玄卿和昨夜一般深情的目光和溫熱的氣息,那一瞬景晏竟然緊張的咽了一下口水,他不禁暗罵自己越來越禁不住賀玄卿的誘惑,狼王只是站在那裏什麽都沒做自己就受不了了。

賀玄卿故意用灼熱的呼吸掃過他的臉頰,他的唇更是近在咫尺,好像正在誘惑著他,讓他主動送上門去親。

剛剛的不快已經被景晏拋之腦後,他只覺面頰發燙,心跳也快了起來,他想離人遠點,怕被聽到自己“砰砰”加速的心跳聲。

景晏這才明白,從賀玄卿讓自己給他系腰帶時就沒安好心,一大清早的誘惑自己,他也明白有心機的狼王想討一個吻,他本不想的,可還是把持不住,落入了狼美男的圈套。

他安慰自己,賀玄卿不顧危險千裏迢迢陪自己回中原,難道還不該獎勵嗎?況且昨夜他拉著自己沒完沒了的理由還有一點就是因為今日要見廣元帝和那幫老狐貍他緊張,所以要景晏幫他緩解。看他昨天的樣子,景晏真的差點相信他是真的緊張了。

他趁著婢女轉身,仰起臉迅速輕吻了一下狼王的唇,而後推開人,自己轉身去用膳,也不等他。

賀玄卿看著自家王妃落荒而逃的背影,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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