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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紅與銀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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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紅與銀色(完)

“‘黑色的烏鴉’‘罪惡的紅寶石’?”槍田郁美一手支著電話, 一邊將手裏的關於“深紅奇跡”的實驗報告翻來翻去,“柯南君,你有什麽頭緒嗎?”

在場的空氣似乎隨著她的一句話而陷入了凝滯, 雪浦請求槍田郁美一定不要向柯南透露自己現在正在旁邊,雙手恭恭敬敬地將遺囑中的紙條奉於她的眼前。

槍田郁美本身沒有太過於在意這一條如同謎語的遺囑,因為他母親槍田小百合就是一個喜歡留下謎題來引誘他人冥思苦想的惡劣而有趣的女人。

沒想到溝口昌太郎也是這樣的謎語人……槍田郁美心裏忍不住吐槽, 不愧曾經是親密要好的同事。

而電話那頭的柯南, 卻因為雪浦特意提醒的這一張謎語一般的遺囑而楞住了,好半天沒有回答槍田郁美的問題。

雪浦他心裏知道柯南一定是發現了黑衣組織的蹤跡, 從前夜柯南覆勘了唐田旅館之後, 他便急匆匆地讓毛利小五郎趕往了岐阜縣警察署, 向荻野警官請求再一次審問唐田惠子。

唐田和治的死一定與潛藏在“銅門”背後的幕後黑手緊密相關,而這幕後黑手的作風卻越來越令柯南覺得熟悉而毛骨悚然,他只能想到一個名字,那就是黑衣組織。

此時,黑色的烏鴉,罪惡的紅寶石——烏丸。

越來越明確的指向, 讓柯南無比地確定——唐田和治的死,是因為發現了黑衣組織的秘密而被人謀害。

雪浦一直沒有插話,他默默地聽著柯南和槍田郁美一起交流案件的聲音,漸漸回想起了那天, 自己即將見到柯南之前組織下發的緊急任務, 收殮叛徒的屍體。

仿佛從那天起, 一個包裹著眾多疑雲的蜘蛛網就已經將他緊緊地困在了這片神秘的土地上。

“好, 我知道了, 那我們在岐阜縣警察署會合。”槍田郁美掛斷電話的那一刻,眼眸中的精光就鎖定了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雪浦。

她轉身用那記滿了“深紅奇跡”的實驗報告的筆記本擡起了雪浦的下巴, 令他與自己對視,紅唇抿起,揚起了若有所思的笑容:“別露出這樣迷茫的眼神,不然我總以為你是知道什麽不該知道的真相,瞞著我或者柯南君,不一定是好的結果,心思深重的男人是不會討人喜歡的。”

雪浦似乎誠惶誠恐了起來,一副想要挽救自己形象的表情:“不,槍田小姐,你聽我說,我只是在想你之前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這下輪到槍田郁美楞住了:“我說過什麽話?”

“等一切事情都解決掉,你可是要請我吃飯的呀,”雪浦理了理衛衣的兜帽,狡黠的笑容令槍田郁美忽然意識到這家夥比自己小了五六歲,“當時在小木屋裏,我只是受傷了,而不是失憶了。”

槍田郁美明明知道這小子是在岔開話題,伎倆拙劣至極,但這黑棕的柔軟發絲和濕漉漉的鳶色眼睛,總是會讓人忍不住放松警惕,不忍心強行逼迫。

眼下事關重要,她也不再打算和這小子繼續掰扯,丟下一張名片落在了雪浦的肩頭,與他擦身而過,成熟而磁性的嗓音帶著淡淡的笑意:“這是我的偵探事務所和聯系方式,希望這件事情結束後我們再次見面,不會是在某個兇案現場吧。”

槍田郁美轉身離去,沒有絲毫猶豫,雪浦看了眼帶著松露女香的名片,臉上已經有些僵硬的諂媚潮水般逝去,自己果然還是不適合扮演主體……也不知道能在女人面前永遠散發魅力的主體現在在幹嘛了。

——

岐阜縣警察署,毛利小五郎因為身份特殊可以旁聽審訊,審問室內的單向玻璃看不到外頭的場景,但裏面的唐田惠子在入座的一瞬間就擡起了頭,直勾勾地盯住了窗外的毛利小五郎。

“……”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的毛利大叔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按了按耳機,另一頭傳出一陣電流的聲音,“荻野警官,辛苦您了,我這邊已經在旁聽唐田惠子的審訊了,一旦她有什麽異常的線索,我們一定會加緊分析後傳達給你。”

“沒問題,”耳機的另一頭是荻野略顯嘶啞的聲音,他已經快一個星期沒有睡好覺了,現在正在前往唐田旅館的路上,“對了,毛利先生,你家的小朋友,那個小助手柯南此時正跟我在一起,他說他有重要發現要和我溝通。”

“柯南?!”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在嚴肅安靜的審訊室內拐了八個彎,隨後,他也意識到自己出了洋相,幹凈捂著耳機躲到角落裏,氣急敗壞道,“那小子怎麽跟你在一起?!他不是說要去找雪浦老弟嗎?”

柯南稚嫩的聲音透過荻野的手機,向毛利小五郎傳來一陣陣暴擊:“雪浦先生不用找了,他正在和槍田小姐一起行動,我們三組人一起出發,一定能把兇手一網打盡,大叔你就放心吧!”

毛利小五郎已經被覆雜的情況繞得腦子發暈了,還沒來得及反駁柯南,審訊室這邊,唐田惠子已經開始發問了:“你們懷疑我丈夫是個程序員或者電子工程師?這是誰找到的線索?我很想知道,你們怎麽從已經被銷毀的所有痕跡中找到了他的真實身份?”

警方沒有順著唐田惠子的問題回答,而是強調,只要他說出更多的真相,一定會還你一個清白。

“我不需要清白,我恨唐田雄治,我擁有殺害他的一切動機,”唐田惠子冷硬的聲音透過監聽器傳出,“我只有一個要求,我想知道我丈夫是自殺還是被害。”

審訊室外,毛利小五郎神色古怪地聽著耳機那頭的話語,牛頭將這些轉告給了監聽審訊的警官。

“我們現在只能告訴你,我們所調查到的唐田和治死亡的地點有一封他親筆的遺書,死亡原因是氰|化物中毒,根據屍檢報告,沒有外傷和掙紮的痕跡。”

唐田惠子猛地擡起頭:“他的遺書有說什麽嗎?有提到關於我的事嗎?”

警方想得到唐田惠子最大的支持,所以將遺書的覆印件交給了她:“你可以自己看看。”

另一邊,荻野警官身邊的柯南也在通過手機查看唐田和治的遺書:“除了前半部分對於姐姐的遺憾,後面的筆跡雖然模仿的很好,但是絕對不是唐田和治自己寫的,他希望妻子能夠忘掉自己,走向新的未來……這願望可能是真的,可是這筆跡是假的。”

柯南篤定地說著,一邊退出了圖片界面,將聯系人點開,發送了一封短訊:“或許唐田惠子看不出來,唉……這都不重要了,你們繼續吧!”

與此同時,和槍田郁美一起坐在車上的雪浦手機震了震,是一條短訊,發信人竟然是柯南。

他突然有些不敢打開短訊,他生怕柯南會發現一些蛛絲馬跡,比如唐田和治沒有寫完的遺書,那後半部分對妻子的囑托,是他在接收其遺願之後補上的,說白了就是希望妻子桑能夠寬心。

可是現在……好像麻煩來了。

這本來是處理遺願的一個最有效的方式,有很多死者的遺願,就是向自己的親人傳達自己未能說出口的某些話,經手了這麽多遺願的雪浦這一次也是采取了一個比較穩妥的方式,就是寫遺書。

誰知道唐田和治的案件後續卻牽扯出了越來越多覆雜的情況,甚至被柯南發現了筆跡的問題……明明這麽多年,完成了這麽多遺願,代寫了這麽多封遺書,從來沒有那一次被發現是代筆的,就連死者家屬也分不清。

這次是真的撞上槍口了,柯學世界,恐怖如斯!

“你不看短訊嗎?”一旁槍田郁美好笑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機,“柯南發消息了喲,他拜托我問你是手機沒電了嗎?”

雪浦一臉生無可戀的將手機摁了關機:“是的,麻煩你轉告柯南君,我回醫院後一定會向他坦誠的。”

——

唐田惠子紅著眼睛,默默地放下了遺書的覆印件,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足了心理準備,擡起頭,將眼角的濕潤輕輕抹去,聲音仿佛從天邊飄渺而來:

“是的,你們沒有猜錯,和治他是一個天才,他是一個與生俱來的程序員,唐田雄治之所以可以在岐阜縣埋下如此深的走私通道,沒有和治為他架設的暗網通訊,他是絕對做不到的。”

“而‘銅門’也同樣看中了和治的才能,在半年前,就讓和治在暗網上發布了一條對‘深紅’這一特效藥物的懸賞追蹤,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條懸賞追蹤得到了另一個暗地裏的組織的青睞,他們聯系上了和治提出了讓和治為他們做事的請求,並且讓他繼續潛伏在‘銅門’身邊,一旦有了‘深紅’的信息,迅速為其攔截。”

“對方承諾,事成之後就可以讓和治帶著我們脫離唐田雄治和‘銅門’的控制,和治當即就答應了,他太想逃離這個牢籠了,可是他也知道,‘深紅’這一個如同罪惡的紅寶石的特效藥物,引得多方勢力掙搶,此時與他聯系的組織同樣也不會是一個善茬,所以在組織向他提出要研制一個精微溫控裝置時,和治留了個心眼,他在溫控裝置上留下了一個反向追蹤傳感器。”

審訊室外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所謂的精微溫控裝置,他們現在就有一個,是從槍田郁美和雪浦晴生那裏獲得的,青海了海生隆女友的健康,甚至奪走了行村的生命——一枚塗滿神經毒素,可以隨著體溫調節松緊的致命戒指。

警方一直懷疑,這枚溫控戒指連接著某處未知的炸|彈,但一直無從下手,這枚溫控戒指的精微程度已經到了令所有電子工程專家都頭疼的程度,再加之神經毒素,此時只能擺在恒溫箱裏觀察情況。

現在唐田惠子的話卻讓人心頭巨震,在場的最高警部,立即派人前去將恒溫箱拿了過來,審訊室內的唐田惠子卻擺了擺手,手上的鐐銬閃著冰冷的光芒。

“現在一切都沒用了,那枚戒指的溫控裝置我不會操控,”唐田惠子痛苦地揉了揉眉心,似乎覺得自己的這一番揭曉真相的話,無論什麽時候說,都已經太遲了,“和治在電腦裏有自己的一個私人密碼,那是我也不知道如何解開的只屬於他個人的秘密,密碼會隨著失敗次數增加到五次而徹底鎖死,誰也打不開那個反向追蹤的裝置。”

門外,另一頭也在審訊的警官帶著驚疑不定的眼神沖了進來,在警部的耳邊嘀咕了幾句,只見警部的臉色瞬間難看極了。

“剛才‘銅門’被捕的幹部終於交代了,炸|彈倒計時的時間是不能確定的……除了我們這邊戒指的溫控推動倒計時,另一邊竟然連接著銅垣宏史的生命體征,只要他停止了生命機能,炸|彈依舊會觸發!”

當毛利小五郎將消息傳來時,柯南已經知道情況比所有人想象得都要糟糕,作為重癥病患的銅垣宏史此時更是不知所蹤,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岐阜縣目前沒有爆炸事故,那老家夥可能還在暗處茍延殘喘。

唐田旅館內,荻野和柯南已經奔向了唐田和治的書房,打開了那一臺被清理的十分幹凈的筆記本電腦,此時聽到毛利小五郎傳來的唐田惠子的回答,兩人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

現在只有一種解決方式——解開唐田和治的密碼追蹤到與之相連的銅垣宏史。

疾馳而來的汽車上,駕駛座旁的槍田郁美忽然看見雪浦摸出了自己的手機,開機,毅然決然地向柯南撥通了電話:“柯南君,我猜你們現在應該正對著唐田和治的電腦束手無策吧?”

電話那一頭的柯南罕見地沈默了片刻,仿佛在掂量雪浦是真的知道自己的情況,還是像開了天眼一般預測到了。

“唐天惠子不知道唐田和治的電腦操縱密碼,”柯南略顯氣餒,他試著輸入了一次與唐田和治夫妻兩人相關的數字字母,密碼失敗,提示剩四次機會,“這不是普通的密碼,它關系到能否反向追蹤到真正的幕後黑手,所以唐田和治設置的非常隱秘。”

雪浦的語氣平淡了下來,沒有了刻意地模仿和掩飾,只是安靜地在陳述某種現實,凝視窗外不斷後退的村莊和樹林:“你覺得他會怎麽看待自己的結局呢?”

柯南沈思了片刻:“他一直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不可能有善終吧,所以那封遺書雖然有部分代筆的痕跡,但他的內心是真實的,是真的想要用自己的死亡來結束一切,唯一遺憾的可能只有辜負的妻子和屍骨未寒的姐姐。”

一旁的荻野沒有太過震驚於面前成熟冷靜的小孩,他一直都覺得這是個獨特的孩子,所以靜靜地傾聽著兩人的交流,一邊搜尋著房間內可用的一切線索。

“設想一下,唐田和治是具備自殺的行為的,但在他自殺前,有人卻坐不住了,提前動了手,才令他的遺書呈現出了端倪,”雪浦面對遺書的問題坦然得像不知道後半部分是自己親手添上去的一樣,“一個高智商的人即使是準備好了死亡,但在預料之中的臨死前,一定做出了反抗,至少留下了兇手的線索。”

柯南在心裏對雪浦的掙紮只維持了一瞬就放下了,和他分享起了警方調查後的線索:“屍檢結果是氫化物中毒,而守林人木屋裏除了屍體,沒有毒物的殘存,只有專業殺手這一種可能了,而你也是專業的入殮師啊,雪浦先生,你查到了什麽線索就別再隱瞞我了,快說吧。”

見雪浦似乎還有些猶豫,柯南直接下猛藥了:“無論你做了什麽,我都不會懷疑你的動機!我第一次用直覺信任一個人,你別再賣關子了!”

雪浦禁不住心裏一陣莫名其妙的抽動,跟被電了一般,幾乎快要被所謂的大松一口氣給徹底瀉暈過去,這是柯學世界的第一次主動認可——能得到世界支柱的主角的無條件信任!這是何等幸運!

而放下心裏重擔的雪浦也不再遲疑了,丟出了一個重要線索:“我在天堂旅行公司接到唐田和治的收殮委托時,所看到的要求是這樣的,‘女性死者,年齡在五十歲左右,不確定身體狀況所以希望入殮師做好一切準備,絕不是違法行為請入殮師諒解,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要求,將我的懷表放到一個地方,地點位於高山市櫻山八幡宮,後門處的第三棵銀杏樹下,不勝感激’。”

“看來他早已預知到了自己可能會遭遇不測,除了對玲子的安排外,還有對自己身後事的布置,那懷表我一個月前已經埋在神社後門的銀杏樹下了。”

柯南嘴角抽搐:“你什麽時候埋的?”

“我們一起去八幡宮祈福的那一天啊,”雪浦回答得一臉理直氣壯,“那時候我肩負著遺願的保密原則不能隨便透露,這是我作為特別入殮師的職業素養,我的目標就是‘一切以客戶要求為準則’。”

柯南面無表情地想要掛斷電話了,深吸了幾口氣平覆了一下心情,再次問道:“那你們現在在哪裏?”

“八幡宮,回醫院的路上正好順道,”雪浦從槍田郁美的車上松松爽爽地下來,徑直往一處粗壯的銀杏樹下走去,“希望懷表沒有被野狗挖走。”

柯南有些咬牙切齒:“要是真被挖走了怎麽辦呢?”

雪浦義正言辭:“那我就切腹自盡,以死謝罪。”

柯南:“…………”

柯南這邊對於密碼的解鎖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前來的專家分析出密碼應該是由13位字母和8個數字組成。

警察署的毛利小五郎,唐田和治書房內的柯南,八幡宮銀杏樹下的雪浦,三方人馬一齊為這串密碼頭疼。

“懷表……找到了!”雪浦的聲音從柯南手機裏傳來,“時間停在了14:25。”

柯南推測著用筆寫下數字:“而唐田和治的死亡日期在1月6日,是這八個數字嗎……”

字母方面他們幾乎一致認同了一個名詞,深紅,“deep red”,還差六個字母。

說不定也是一種藥物……

在面對這仿佛傳說中令人趨之若鶩的神藥時,經歷過A藥的柯南心裏格外忌憚,他敏銳地摸索著奇效藥物與黑衣組織長久以來的糾纏線索,不住地往一個可怕的方向揣測。

唐田和治是否是透過了黑衣組織對“深紅”的興趣,察覺到了更深的秘密,從而被黑衣組織滅口?

鬼使神差的,柯南寫下了APTX-4869,但隨即在無人看見的角落將這串字母數字塗抹成純黑,手心裏漸漸浸出了冷汗。

字母不對,應該不是……是自己多想了,還是說就是與藥物相關的某些成分?

柯南的手機傳來震動,他以為是雪浦或者毛利小五郎那邊有了什麽線索,於是也沒看清來電顯示就徑直接了起來:“有哪些字母你們有頭緒了嗎?”

“silver!”電話那頭,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傳來,是灰原哀,她的聲音因為積壓在喉嚨深處的喑啞而變得有些歇斯底裏,“是‘silver’!銀色!”

“灰原?”柯南腦海一震,“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另一邊,灰原哀喘息著幾乎帶著絲絲哽咽,好幾次深呼吸才勉強平覆,鼻音濃重中藏在深邃的哀傷:“就在剛才我想起來了,我很早就對‘深紅’有印象,不是在這件案件裏,而是更早的時候,在我父母的研究記錄裏,他們有提到對‘深紅’的向往和追求,母親寫過一句話,她說‘那是奇跡,我也想創造一種銀色的奇跡,那是另一種夢幻的,能夠死而覆生的藥物,我們給它取名,叫銀色子彈’。”

深紅與奇跡,停留在一位天才程序員死亡的那一剎那,悄無聲息,卻成了一柄刺向黑衣組織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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