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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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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夢想

祝語橙和軒轅寒冰面對面討論了廣播劇的進度, 軒轅聽完第一、第二話成品,點頭表示認可。

祝語橙邊整理資料,邊說:“對了, 這裏快裝修完了,下周我們來討論菜單和主題裝修吧。”她指著周圍。

他們現在所在的是“Coin”二店, 一店在正常營業。

軒轅默聲點頭, 手指在手機熒幕上滑動兩下, 眉頭微蹙。

祝語橙瞟了他一眼,問:“是沈漾發來的嗎?”

軒轅說:“嗯,他今晚開生日派對。”

祝語橙問:“你會去嗎?”

軒轅說:“我不想去, 但鄭瑾瑜會去。”

祝語橙意外,“你想要見她?”

軒轅糾正:“是我想要觀察她。”

祝語橙說:“你想要查明阮美麗那時候為什麽看向她。”

軒轅說:“是。”

祝語橙說:“我今晚也會去, 陪我的一個朋友,她是沈漾的粉絲。”

軒轅點了下頭, 對這個話題不太關心。

“Coin”的大門這時被推開, 蔔望舒走進來, 她穿了一身明黃色的晚禮服。

祝語橙配合地“哇”了一聲,“小蔔,你這套衣服好漂亮。”

蔔望舒面色紅潤,聲音興奮:“今晚我就能見到白漾了!”

蔔望舒不知何時迷上明星白漾,上次猜詞游戲也寫了他。

她聽說祝語橙認識他後,吵著要去參加他的生日派對。

白漾也不拒絕,他喜歡交朋友。

“小橙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夜晚發來的這條語音消息, 聲音甜膩如午夜男主播。

蔔望舒剛將門合上,過了一、兩分鐘, 門又被推開。

季也、程飛、石時,三人魚貫走進, 前兩個人都有意打扮過自己。

石時依舊執著地穿他的黑色衛衣。

祝語橙關心的是:“石時,你今晚也能參加他的生日派對嗎?”

石時說:“能。”

祝語橙說:“我還以為,白漾不想你去呢。”

石時說:“他確實不想,但有另一個人給了我邀請函。”

祝語橙問:“誰?”

石時答:“秦語。”

-

軒轅寒冰的車是一輛加長林肯,祝語橙只在電視裏看見過這樣誇張的車。

她透過窗戶看外面,發現好多人在對著這輛車拍照。

他們的樣子不像是羨慕嫉妒恨,像看熱鬧。

季也陰沈著臉,說:“他們以為我們是婚車。”

軒轅寒冰不以為然,他微昂下巴,對自己的錢、臉、品味都抱有十足自信。

程飛在車上,向眾人科普,軒轅家到底有多有錢。

“我們高中那會,沈漾說喜歡看畫展,軒轅幹脆買下一座畫廊。”

軒轅扶額,他不願想起那段往事。

祝語橙則由此想到軒轅留在王子家的畫。

她問:“軒轅,你為什麽要畫第二精衛外的景色?”

軒轅聞言,面朝祝語橙坐直身體。

他雙手交疊在前,拋出兩個字:“你猜?”

祝語橙:“啊?”

程飛說:“第二精衛?那不是王子住過的醫院嗎?軒轅,你現在也住在那?”

軒轅不答,眼神直盯著祝語橙,像是在等她回答。

祝語橙感受到他對自己寄予厚望,可她真的沒有頭緒。

倒是程飛還有話要說:“軒轅,要是王子像你一樣積極配合治療多好,我上回見到他,他看起來好憔悴。”

祝語橙說:“程飛,聽你的意思,王子的情況不太好?”

程飛說:“何止是不好,我聽說,醫生建議他留院,他不肯住院,還經常斷藥。”

石醫生凝眉,“抑郁患者擅自停藥,非常危險。”

程飛說:“是啊,他自殺好多次了……”

祝語橙問:“他為什麽不肯繼續治療?”

程飛說:“為了沈漾唄,王子希望他在沈漾眼中是個正常人。”

石醫生又道:“抑郁不等於不正常。”

祝語橙說:“生病卻不治療,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程飛說:“可這畢竟是為了沈漾。”

祝語橙說:“沈漾怎麽了?”

程飛說:“為了沈漾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石時:“……”

石醫生輕嘆一聲,不想說話。

祝語橙也搖了搖頭,放棄爭論。

程飛、王子,這兩個人看不見世界、受到劇本約束,癡迷沈漾是沒有辦法的事。

他們幾人激烈交談時,蔔望舒聽不懂地打起哈欠,季也哢嚓哢嚓咬巧克力棒。

石時點亮手機,尋找著什麽。

半晌,他看向軒轅說:“軒轅先生,能否請你為我們解釋下另外幾幅畫?”

石時將手機裏、當日拍攝下的軒轅畫作展示給大家看。

軒轅看著它們,默不作聲,眼神依然抱有期待地望向祝語橙。

他仿佛在說:我不懂,但我希望你可以懂。

祝語橙想說:這是你的畫,你不懂,我怎麽能懂?

可想到五億元,她又把話咽回去了。

祝語橙無奈傾身,專註觀察照片裏的畫作。

程飛撓頭,“這都是什麽?海景、教室、人群、餅店?”他精準地總結了四幅畫。

蔔望舒指著“教室”說:“這看起來像是大學教室,這麽大,還有階梯。”

祝語橙指著“餅店”說:“這是鄭瑾瑜媽媽開的那家早點店吧?”

石時指著“人群”說:“這不是人群,是觀眾,他們在觀賞一場戶外演出。”

軒轅聽他們談論到這,眼睛發亮,充滿希望。

季也為他們的討論送來關鍵線索:“海,我好像聽阮美麗說起過……類似的東西。”

眾人看向季也。

季也手指敲擊太陽穴,記憶穿回到數年前的某個午後,他好像就是在那個下午,將那女孩幻想為自己的初戀。

“有一年,學校舉辦作文大賽,作文名《我的夢想》,阮美麗得了第一,她上臺朗誦。她的作文裏,夢想是擁有一座小島。”

祝語橙說:“啊,我知道了,島,從島向外會看見海!”

季也點頭。

程飛回憶,“好像是有這麽一個比賽,我記得,我和王子、軒轅那時的作文還被老師批評了。”

祝語橙問:“為什麽批評你們?”

程飛說:“過於雷同。”

石時說:“你們的夢想不會都是嗯,沈漾先生吧?”

程飛說:“八九不離十,我們的夢想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季也譏嘲:“你們是什麽戀愛腦班級?難怪阮美麗的作文能得第一,全靠你們襯托。”

祝語橙問:“鄭瑾瑜呢?她寫的什麽?”

程飛說:“和我們差不多,但她要的更多,她要好幾個男人、還要一棟大別墅。”

蔔望舒說:“這種事放心裏就行,怎麽能寫出來呢?”

祝語橙說:“小蔔,這不是重點吧!”

季也看向祝語橙,“祝語橙,你就不好奇你的好朋友作文寫的什麽嗎?”

祝語橙回他:“那是‘季也’寫的,關你什麽事?”

季也:“?”

祝語橙:“好啦,說吧,你寫得什麽?”

季也:“我不想說了。”

程飛舉手,“我知道,也哥什麽都沒寫,他交了白卷,卷子上還拿煙燙了一個洞,特別酷。”

車內一片寂靜,除了程飛外,沒有人覺得酷。

季也頭低下去,裝吃巧克力棒的鴕鳥,哢嚓哢嚓。

祝語橙把話題拉回:“所以,軒轅的畫可能是對應你們每個人的夢想——”

軒轅終於出聲,他修正道:“是阮美麗的畫。她中學時畫在課本上,我是模仿她畫的。”

祝語橙悟了,難怪軒轅剛才那樣看她,他是真的不知道它們的含義啊。

祝語橙此刻也只是猜測:“我猜,每幅畫對應一個夢想:大學、小島、早點店、舞臺、醫院。”

祝語橙說到後面,語氣變得遲疑,舞臺、大學、小島還好說,醫院、早點店和夢想有什麽關系?

無論如何,程飛已經認領了他的夢想:“我的是大學!”

蔔望舒說:“白漾是舞臺!”

石時說:“王子先生的是醫院,或許,阮美麗小姐是希望他早日康覆。”

祝語橙說:“只能這麽想了。可鄭瑾瑜的還是說不通啊,她的夢想不像是開早點店。”

季也說:“那個女人志向高遠,她最近在威脅季雲霄,逼婚季簡。”

祝語橙說:“還有一個問題,這裏面還少了一個人的夢想。”

她看向軒轅寒冰。

軒轅說:“我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我。”

祝語橙問:“那你的夢想是什麽呢?”

軒轅垂眸,陷入思考,他長久地想著這個問題,表情茫然得如同第一次被布置這篇命名作文的小學生。

我的夢想是什麽?

宇航員、科學家、數學家、市長、畫家、美食家、設計師……

小孩子的夢想繽紛無限,長大成年後,夢想縮成黑黝黝的一點。

沒錢的想要有錢,沒顏的想要有顏,而他,軒轅寒冰,有錢有顏。

於是,就連這一小點都沒有了。

倘若一定要寫下什麽,他寫下的答案還是會和數年前一樣。

【我想要和我喜歡的人(沈漾)在一起。】

誰叫,他就是為此而生的。

-

車停了,眾人下車,朝白漾的獨棟別墅走去。

程飛按響門鈴,祝語橙感覺軒轅寒冰躲到了自己身後。

祝語橙問他:“你怎麽了?”

軒轅說:“祝語橙,保護我。”

祝語橙問:“保護你什麽?”

軒轅說:“保護我不被白漾碰到。”

祝語橙說:“哦,我知道了,有一個人比我更熟悉這項業務。”

她拉過季也,把軒轅寒冰的手交到季也手中。季也憤怒,“祝語橙,我討厭你這種拉郎行為,高維世界要是誕生‘季也X軒轅寒冰’的CP,我怎麽辦?”

軒轅蹙眉,“為什麽我在後面?”

季也指著軒轅說:“看見沒?他挑逗我。”

祝語橙手按額頭,“受不了你們了,我來吧……”

祝語橙就要將手伸向軒轅,另一只手突然降落到軒轅的手旁。

石時說:“祝小姐,我來保護軒轅先生吧。”

季也說:“不行,一起。”

就這樣,軒轅左手一個男人、右手一個男人。

感覺不太對勁。

軒轅痛苦。

可門已經打開,白漾站在門內,和一個女人的手相握,標準的異性戀。

他向外,看向昔日的戀人軒轅寒冰,左右手各一個男人。

白漾沈默數秒,露出驚訝但不失禮貌的笑容,“哦。”

一個字勝過千言萬語。

軒轅“砰”地把兩個男人的手甩開,臉色黑如炭塊。

祝語橙則無暇照顧軒轅的心情,她忙著去旁邊攙扶快要暈倒的蔔望舒。

蔔望舒虛弱地倒在她懷裏說:“我、我塌房了……”

祝語橙明白,小蔔指的是白漾有女朋友的事,說來,他的女朋友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祝語橙好奇擡頭,視線穿過其他人,看向門內女人。

女人也在看她,她笑彎了眼睛,對她招了招手。

祝語橙楞了足有半分鐘,才將女人認出,她驚訝地張大嘴巴。

她哪裏能想到,白漾的女朋友竟然會是編劇秦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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