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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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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出租

“隨便。”花戶愛把房間角落的椅子挪到我身邊,無所謂的回答道,然後朝辦公桌的方向走去。

“好的小愛姐。”我從善如流的回答道。

花戶愛直接繃不住了,一個猛回頭。

“你小子——”

我眨了眨眼睛,假裝對天花板上的吊燈很感興趣。

“稱呼講究的是緣分,我覺得小愛姐這個稱呼就和我很有緣分。”研究完吊燈後,我給出了我的解釋。這裏的花戶愛相不相信另說,反正我說的是實話。

院長小姐已經無話可說了,她放棄了糾正,走到了辦公桌後面坐下,然後沒什麽精氣神的問道:

“你想聽些什麽?”

我也在了花戶愛搬來的椅子上坐下了。

“從四年前開始講吧,我還挺好奇這小愛姐四年來都發生了些什麽的。”我提出了我的訴求。

“你是為了你認識的那個小愛才來找我問這些的嗎?”在講述之前,花戶愛開口詢問道。

“不是。”我搖了搖頭否認了這個答案,“是為了幹大事才需要了解這些的。小愛知道自己需要什麽,更不需要我插手做些什麽的。而且認真論起來,我們倆也沒那麽熟啦。”

即使我因為過去的經歷對她有更上心的意思,但到底,我不會去幫助不需要我幫助的人。小愛需要的那個自始至終都是她心中的那位羅佳先生。所以她在離開郵輪之後選擇了幫助導演先生,無論外界有多不理解,會付出多少超支的代價,都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知道,她完全理解並認同這點,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這樣一來,我也不必再多做些什麽了。

花戶愛攤攤手表示自己了解了。回憶了幾秒鐘後,便開始給我講述這四年來關於她的故事了。

到底是收了錢的故事,黑醫小姐講的也坦誠。

我認真聽著,覺得這個故事還蠻勵志的。

四年前的花戶愛遭遇了一場差點死掉的危機,她差點被圈錢跑路的院長打死,卻並沒有遇見救助她的羅佳先生,而是被美緒和孤兒院的其他孩子背回來了。聽著那樣的描述,很難想象花戶愛是怎麽活下來的,但她確實是撿回了一條命。再之後,被二次拋棄、身無分文的孩子們就只能自己想辦法討生活。大一點的出去打零工、小一點的就去偷東西。

“——我們家在某種程度也可以說是黑白兩道了。”黑醫小姐是這麽表述的。

我繃不住了,張口想要反駁,但細細想來似乎也沒什麽不對的,於是就閉麥了。

孤兒院的孩子們很是可憐的生活了很久。雖然沒有到餓死的程度,但其實也大差不差了。

直到花戶愛掌握了自己的異能力。

“有一天我發現我好像是個異能力者,雖然以前也隱隱約約有這種感覺,但那天特別強烈。美緒染上了肺炎,我們卻沒沒錢治病,只能眼睜睜的看她病死。但我不想這樣,然後……怎麽說呢……我就莫名其妙的發現自己有治病的異能力了。”花戶愛開口講述道。

“不是治病的異能力。”我開口糾正道,看見花戶愛的神色變得莫名,“是改變基因構成的異能力。小愛的異能力很特殊,不但能改變基因構成,還能迅速讓其顯現其性狀。在我的世界中,小愛只用了幾個小時就改寫一整個大洲的人基因,讓擁有異能力的人逐漸衰竭致死。所以,美緒的病不是被你治好了,而是被改寫了部分基因。”

“一整個大洲?這麽離譜?那個我是怎麽做到的?”黑醫小姐十分震驚,說實話,她不怎麽相信禾澤那套另一個世界的說法,但誰都會對誇張的故事抱有好奇。

“也有科技水平的功勞啦。如果只靠小愛自己,影響範圍大約只有一公裏。”我開口解釋道。

“那個世界的我告訴了你這麽多詳細的事情嗎?”

“也有推測,小愛的原話挺模糊的,說是‘視線範圍內的都可以’,而我的工作讓我能拿到她的體檢資料。她稍稍有點近視,我套視力表算了一下算出來是一公裏。”我開口解釋道。

“那你還蠻厲害的。”黑醫小姐不走心的誇讚道。

“厲害的是你。”我靠著椅背疊起腿,改變了一下坐姿,接著開口說道,“自從救治好美緒,小愛姐就自稱是異能醫生了吧?我很好奇,那些被你救治的人有多少罹有琢磨不透的怪病?”

黑醫小姐的視線漂移了一下。

“那是交換奇跡的代價。”她說話的聲音很硬氣,卻藏不住其中的心虛。

“那是篡改基因導致的副作用,恕我直言,你念過書嗎?”我用著走近科學的態度糾正道。

“沒錢念書,難不成你出錢嗎?”花戶愛抱著手臂說道,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了幾句,“我都上手工作三年了,經驗很豐富的,就算釀成了不好的後果,我也能給他再改回來的。”

我沒太在意她後面的解釋,而是抓住了前半句話。

“我可以替你出錢。”我開口說道,在花戶愛驚訝的神情中,我又補充了一句,“只要你再幫我個小忙。”

“真的是小忙嗎?”花戶愛有些懷疑。

“是小忙。”我肯定的說道,擡手的看了看手腕,現在是下午一點,時間很準,墨綠色的腕表也很好看,“只要一個下午,晚飯前應該就能搞定。”

花戶愛抱著手臂,是防守的姿態。

我把我口袋裏大張的錢全拿出來了。

“成交。”花戶愛放棄了防守。

·

美緒的病好後,花戶愛的故事就是勵志故事了。她自稱是能擁有與神靈交換祝福的異能力,驅邪縛魅、包治百病。吸引了一些有著不治之癥的人前來。雖說篡改基因也會引發一系列不可估量的副作用,但她確確實實是把人治好了。所謂的副作用,也就成了與神靈交換祝福的代價。

我聽到這裏後大為震撼。

“我以為你只是無證行醫,原來你還是個神棍騙子啊。”我震驚的感嘆道。

“你就說治沒治吧!”花戶愛惱火的說道。

“這點確實沒法反駁。”

花戶愛滿意了。

有了這個身份後,孤兒院終於有正收入了,孩子們終於不需要靠偷搶謀生了,雖然生活質量依然只停留在溫飽的層面上,但比之前的日子已經好上了太多。

一年前,孩子們在花戶愛生日當天推舉她做了院長。沒有證書、沒有執照,甚至都是未成年的小孩。不過,對於天使的孤兒院來說,塗鴉著色彩的紙皇冠就是比一切大人們趾高氣昂的規則厲害一萬倍的東西。

三丁目是被拋棄的街道,橫濱雖然大事小事不斷,卻和住在這裏的人們沒多大關系。偶爾的、三丁目也會有罪犯、警察、調查員路過,征用他們的街道進行追逐戰,但沒有任何人關心這裏的居民。

漸漸的,能與神靈交換祝福和詛咒的花戶愛倒也有了一定的威望,孤兒院的孩子們也能考慮吃飽以外的事情了。也就到了現在。

花戶愛的故事講述到尾聲,她和我一起下了樓,向美緒和其他孩子交代了自己要出門一趟的事情。

秋山美緒看我的眼神相當警惕,生怕我拐跑了她家小愛似的。我只好禮貌的沖她笑了笑,但好像沒什麽用。

“所以,現在其他孩子已經陸續開始念書上學了,就你還是個文盲?”黑醫小姐關鐵門的時候,我開口問道。

“說的像我有時間念書似的——對了,你付我學費我也沒法念書,我去念書了誰賺錢啊?”花戶愛無語的吐槽道,接著發現了盲點。

“這個問題不大。”我拎出手機聯系了一輛出租車,在掛掉電話後接著說道,“我可以付你工資。”

“先生,你很有錢嗎?”

“還好,臟活來錢快。”我開口回答道,看了花戶愛一眼,“我不會在這裏待太久,等我走後,沒用上的錢都可以給你。”

花戶愛楞住了。

“你是那邊的人?”她忍不住問道。

我認真的思考了一下。

“不好說,我成分比較覆雜。應該也算黑白兩道。”我開口回答道。

沒人對“黑白兩道”這詞有什麽質疑。

出租車很快到了孤兒院門口。司機先生長得不太好相處,弄得花戶愛不太想上車。

我想了想,給了司機先生一筆小費,讓他推薦個長得和善一點的同行,接著打發他走了。

花戶愛痛心疾首,譴責我亂花錢。

“不算亂花。”我發表了一下我的意見,沒有下文。

黑醫小姐表示理解不了我這種大少爺。

他對大少爺可能有什麽誤解。

我認識好幾個大少爺,真正見過面的也有那麽一個——是我曾經的委托人,內斂靦腆煩惱一大堆,他是很有錢的,相處起來卻和普通人也沒什麽區別。最後他不明不白的死掉了,成了某場戰爭的導火索。

大少爺不會做我現在正做著的事情的。在黑手黨、恐怖分子與罪犯活躍的紅綠場街中,一切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是代價最小的問題。

錢可以封住人的嘴巴、可以遏制許多罪惡的萌芽。三丁目是一條被拋棄的街道,它既然一直都是安靜的,那就沒什麽熱鬧起來的必要了。特別是不好的熱鬧。

不多時,另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天使孤兒院門口。這次花戶愛沒再說什麽了,和我一前一後的上了車。

“去擂缽街。”我開口說道。

“竟然去這裏嗎老板。”司機先生的語氣中帶著些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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