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6章 寶石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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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寶石碎片

——

前往海參崴之行,沿途的小鎮。

罕見的霧氣彌漫在落雪的小鎮中,小鎮中空無一人,或者說幾乎如此。

我處於昏迷之中,半夢半醒的陷入了夢境。夢中的場景,是我近幾日構思中模組的故事。模組的壞結局中,追尋奈亞足跡的邪/教/徒利維坦將引導玩家的主角阿普爾殺害,將淬毒的刀子插入她的胸口,使整個小鎮破碎。夢境的感受過於主觀,以至於我能清晰的看見順著刀身流淌的鮮血。

在夢中,戲劇演員利維坦將刀子一寸一寸的推入了少女的胸口,當著所有玩家的面將她殺掉。

“晚安了,阿普爾小姐。”利維坦先生這樣說道。

然後就是無盡的黑暗。

在異國他鄉的大雪中被同伴拋下。這種只在故事中有見過的事情終於發生在了我的身上。費奧多爾將我麻醉,從我的口袋中拿走我的白紙,最後將我留在了這片霧中,獨自離開。

最終,我在一個窄小荒涼的巷口中醒來,靠坐在巷內的墻邊。

在模糊的視線中,阿真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意識還不太清晰的我,一時間以為是某種幻覺。

直到耳膜震動,我聽見了他的聲音。

“嗯,終於願意醒了。”半實體的、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單手撐在我的腿邊,他有一部分重量壓在了我身上,卻比想象中的要輕很多。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掐著我的下巴使我被迫擡頭。

“腦子也沒摔壞啊,怎麽就被騙的找不著北了?”他一邊左右端詳著我的臉一邊說道。

顯然,沒有任何生活經驗的阿真根本不懂什麽叫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感。

麻醉藥的效果沒有完全散去,我被晃的頭暈目眩,受藥效影響的、暈眩的感覺變得強烈。我伸手推了他一把。

“別晃了……”我艱難的發聲道,手也使不上什麽力,“我難受……”

“我殺了你你就不難受了。”阿真這樣開口說道,但手卻先一步松開了。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言行不一,他看著自己的手,很不爽的嘖了一聲。

藥劑的效用客觀存在,但身體上的感覺卻能主觀調節,我適應了一會兒難受的感覺,變得稍稍好受了一些。這期間阿真一直在旁邊待著,甚至沒有說話。

“我在這躺了多久?”過了一會,等我稍稍清醒了些後,我開口問道。

“你應該從‘我為什麽在這’開始問起。”阿真不滿的說道。

我不怎麽活躍的腦細胞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對哦,在被弄暈之前我是在車裏的啊。

“是你把我搬過來的?”愛車離奇消失這件事徹底把我弄清醒了,我智商回籠,開口反問道。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回答。”阿真再次不滿的說道,卻也只能無可奈何的講下去,“你的好搭檔把你從車上扔下來,自己開車走了——你平時活的這麽不招人待見嗎?”

我扶著墻想站起來,可惜被阿真擋住了。或許是看出我的努力,阿真倒是很給面子的給我騰出了空間。凍僵的手被水泥刮蹭著,有種頓挫的感覺。

“活著這種事情很難的啦。”我開口就是胡說八道,“人有很多時間只是沒死而已,根本不算活著。”

“這是勸退我的新方式嗎?”阿真瞟了我一眼,輕巧的跳出巷子,“還差點意思啦,說真的,要是殺掉你真的可以變成你身體的主人的話,我還蠻想試試的。畢竟也是我的身體嘛。”

“還好你試不了,我不想和你打架。”我開口說道,走出了巷子。

外面霧雪交加,能見度低到直接讓人化身瞎子。

費奧多爾選擇將我丟下而不是獨自下車,就證明澀澤龍彥所在的位置相對較遠。兩人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還起了霧,大概率是在一起的,那麽我的車也會在澀澤龍彥附近。

我拎出手機,搜索了一下這裏的地圖定位。

這裏並不是我所熟悉的地方,因而無法像上次那樣通過圓的半徑來確定澀澤龍彥的大體位置。

所以不能通過澀澤龍彥來找車了。

不過問題不大。

“餵,別玩手機了。”

就在我對著手機戳來戳去的時候,被我短暫放置的阿真非常不滿。

“我早就覺得奇怪了,明明感覺沒過多久,為什麽現在會是冬天?”阿真皺著眉頭,煩躁的用腳後跟踢了踢墻面,“而且這片霧也很古怪,同類變多了,全部聚集在了一起,那裏的感覺比上次更壓抑了——多了那麽多異能力,澀澤龍彥這麽卷嗎?”

我被阿真的話語吸引,擡起頭,眨了眨眼睛,然後摁滅了手機。

“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一部分。”我開口回答道,“不過在此之前,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要你來解答。”

“你身上的破片是怎麽回事。”

阿真楞了一下,但情緒上沒什麽起伏。

“啊呀,你是怎麽發現的。”他用著浮於表面的驚訝語氣問道。

“摸到的。”我開口回答道,“在推你的時候,有什麽東西劃到我的手了。”

“是寶石碎片。”他開口說道,平靜的扯開了袖子。

這個動作讓我的認知有些割裂了。

完全由異能力變化而成的異象,理論上來說他模擬的著裝打扮也應該是他身體的一部分。而一但接受了這個設定,扯袖子的動作就變得微妙起來了。

阿真並不知道我此時無比失禮的想法,而我這種失禮的想法也沒持續多久。

很快,我被我看見的景象震驚了。

裸露的,可以被稱之為皮膚的部分,分布著密密麻麻的寶石破片,它看上去要比阿真真正的異能寶石來的多的多,那些碎裂的晶石層層疊疊的浮現在皮膚一樣的表面上,仿佛是某種來自氣層之外的礦石病。

“為什麽會這樣……”我無意識的開口問道。

“本來還想多遮掩一會兒呢。”阿真開口道,似乎帶了些抱怨的意味。

“是那顆被你咬碎的寶石嗎?”我又接著問道。

“是啊。”阿真回答道,看上去一派輕松,他舉起手,仿佛是在向我展示,“它似乎和我扭曲的融合在了一起,弄得我的瓶子都失靈了。看,沒有吧。”

“你為什麽要咬碎它。”我問出了我一直以來都抱有疑惑的問題。

“想咬就咬了,為什麽要告訴你原因。”阿真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完全拒絕了我。

我停頓了片刻。

“好。”然後決定不問了。

接著我們誰也沒說話了,就這麽沈默的站在風雪中。直到阿真沈不住氣了。

“別光說好啊,你不是說你可以解答一部分嗎?”他有些催促的問道。

我看了他一眼,然後收回視線。

“答案我忘了。”我開口說道,越過了阿真向前走去,“等我想起來了再告訴你。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然後被阿真拽住了。

“什麽重要的事?”他開口問道。

我沒有回答。

“什麽重要的事?”他很耐心的再次追問。

“我不想回答你。”我沒有看他,就盯著遠處的積雪,開口說道,“你現在非知道不可的話,可以對我用你的能力。”

然而,我沒有感受到真心話大冒險的的效果。

“那很沒意思。”他不滿的說道,看上去對這個建議興致缺缺,於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你是想和我等價交換嗎?要我用我的理由滿足你的好奇心,你再用答案滿足我的?”

“……”我沈默了。

因為我根本沒這麽想。

我確實對這個問題的答案有著旺盛的好奇心,但卻不是非要滿足自己不可。阿真這麽做的原因我可以不知道。

但它身上的寶石碎片一定要解決。來到了另一個世界、脫離的社長的異能力,誰知道阿真會不會出什麽問題。

所以我要找到澀澤龍彥,然後——

的思路卡住了。

……然後在根本上解決問題。

我補足了最後一句話。

這個想法出現在我的腦海中,瞬間擠占了我全部的註意力,其餘的事情全部被我拋諸腦後,更別說阿真想知道的答案。

所以,我真情實感的建議他對我使用異能,這樣我就不用花更多的註意力去會想答案了。

畢竟生悶氣已經很耗費註意力了。

不過他好像對使用自己的能力這事不感興趣,真奇怪,以前不是用的挺順利的嗎?難道也是異能寶石的影響?

“你可以不說的。”我收回糟糕的猜測,開口解釋道,“我現在沒心情回答你,你用真心話大冒險就好。”

他松開了拽著我的手。

“異能力是靈魂的基底——這句話是你告訴我的。”阿真站在我身側,用著平靜的語氣說道。

我被他的話弄得楞了一下,扭過頭看他。

跟我一模一樣的少年沒什麽情緒,只是靜靜的站在雪裏。

“我是你的異能力,也就是說,我是你靈魂的基底。可我要是你的靈魂,站在這裏的你又是什麽呢?一具空殼嗎?”

阿真與我對視了,是一種微妙的、克制著的眼神。

他在忍耐著某種殺意。是他出現在這裏時,被澀澤的異能賦予的、對我的天然的殺意。

“如果是這樣,那可真沒意思。”他平靜的說道。

“可假如你不是空殼,你也是有靈魂的。那我又算什麽呢?你靈魂的覆制品?衍生物?”他這樣反問著。

這段話涉及的學識問題和哲理哲思都不是我能在短時間回答出來的。事實上,我完全被這段超出預料的話弄懵了。

“我沒這麽覺得。”來不及思考,我迅速回答道,幾乎算得上是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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