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調整

關燈
第172章 調整

國木田跑去當老師之後,我摸魚的時間就大大減少了。

偵探社的名氣在慢慢變大,無論是政府警方還是各個企業都愛往社裏投委托書,國木田老師一走,我的工作時長就從六小時提到八小時了。

“國木田老師一走,工作就變得好多哇。”我把手掌平放在額前遮陰,環視著四周。

正午,太陽有些刺眼,我和助哥在出外勤任務抓拎包客。

擱平時我應該在漩渦吃點心喝咖啡才對。

“其實和以前差不多。”助哥解釋道,也在觀察著街道,“倒不如說是禾澤來了,工作才變少了的。”

我一時沒聽明白,不解的望向助哥。隨即懂了。

——招了我這個多餘的員工進來,平均分配後,每個人工作就少了。

“唔!怪不得我天天摸魚國木田老師也沒說太多。”我理解的點點頭,然後開始抱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國木田老師什麽時候才辭職回來啊?”

助哥先是搖了搖頭,又立馬指向了不遠處。

“那邊。”

不遠處,穿著黑色夾克的拎包客從街角拐過。

——來活了!

提前下班的機會就在眼前,我毫不猶豫的追了過去。

“下班收工。”我看著被警方帶走的拎包客,抻了抻懶腰,非常高興。

“下午還要做街道回訪。”助哥提醒道。

我立馬萎靡不振起來了。

·

能幹的同事改行當人民教師後,新人在鬥志昂揚的為自己的目標奮鬥,失格前輩則在努力適應無法摸魚的正常上班節奏。

芥川正在爭取賢治的印章。

賢治是關於種田的任務,需要在兩周內給田地下苗。對種地一竅不通的小廢物自然很好奇,於是就拎著二宰去看他們了。

至於為什麽會領著小貓去……其實是因為吸的太開心了,而且暖絨絨的很舒服,一個沒註意就不小心帶上了。

那天非常長見識,對羅生門能夠作為農具耕地這點感覺非常震驚。

而且看上去真的很好用,羨慕。

二宰看見田裏有水就想往裏跳,最後也是被眼疾手快的芥川阻止了。

“在我長大的地方,浪費糧食的人都是最先死的。”灰色了羅生門叼著黑色的小貓咪,芥川平視著二宰,非常認真的說道,多少有點威脅的意識。

“……他只是只小貓啦。”我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仔細想想往田裏跳也是二宰的錯,就任由芥川恐嚇他了。

反正他也聽不懂。

“呀,是禾澤君!”非常不科學的扛著一大摞農具雜物的賢治笑瞇瞇的朝我打招呼,在我和國木田老師的雙重教導下,賢治已經完全了解偵探社的工作機制,不再需要別人指導了。

於是很快學會了我和國木田老師兩個人的精髓——摸魚且兼職。

社長充分尊重社員的意見,所以賢治的主業又變回了他最愛的種地。

副業才是當調查員。

“來見見世……來看看芥川,”我回答道,二宰試圖往我肩上爬,被我阻止了,“順帶問問他什麽時候能拿到印章——最近有事想找他幫忙。”

“什麽事情?”畢竟也是要從我這拿印章的,芥川自然要關心一下他未來的任務。

“鐳缽街的疫病防控趨於常規化——算了,總之就是病人變多了,想找你幫忙。”我回答道,本來想正式化一點的,轉念一想還是直接說了大白話。

“大概還要四五天哦。”賢治遠遠的回答道,然後接著幹活去了。

芥川很快顯露出了不情願的神情。

“那個醫生……”他低聲說道,顯然對森先生印象深刻。

“不願意也行,讓森先生多忙點就是了,我還有plan B。”我非常理解芥川不想和森先生過多接觸的想法,提出了另一個方案,“偵探社的社員除了強大的意志和能力,社交才能也至關重要,我們要面對的不僅是壞人,還有委托人、受害者等等——總之,芥川在咱們偵探社樓下的咖啡廳拿到五十個五星好評,我就給你蓋印章。”

芥川沈默了,似乎是在衡量的樣子。

“——記得穿咖啡廳的工作服。”我又補充了一句。

“在下想去鐳缽街幫忙。”芥川的想法一瞬間堅定了。

雖然事情的發展和我想的一樣,但有點失望是怎麽回事……

·

逐漸習慣了不能摸魚的生活之後,我接到了信子的電話。

她說她最近正好閑下來了,是時候兌現請我吃飯的承諾了。

我當時楞了一下,有那麽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但這當然不能表現出來了,於是我點頭應下了。

地點定在了銀座一家價格合適的餐廳,不過來的並不止信子一個,還有她男朋友。

因為信子有提前和我講過,我倒稱不上緊張什麽的。

但信子的男朋友,真的,很像國木田老師。

……好吧其實我不知道他們長得像不像。但這個叫做蒼的人無論是外貌特點還是個人氣質,都幾乎跟我對國木田老師的那些記憶點對上,以至於我每次擡頭都會認錯。

因為認錯的非常頻繁,對面的兩位都註意到了。

於是我只好告訴他們,蒼長得跟我的同事很像。

總得來說這次見面還是非常愉快的。無論是蒼還是信子,都是那種社交能力非常強,可以帶給別人如沐春風的感覺的人。除了對黑白熊電臺事件的、相對認真正式的感謝以外,我們還閑聊了很多。蒼博識多聞,對許多實事見聞都有獨到的見解。信子涉獵廣泛,很多極其偏門的問題都能討論一二。

他們總能很輕松的接上對方的話,也都能回答我的問題,交流起來非常輕松。

聊著聊著,我突然意識,到對面是一對活生生的情侶。

郎才女貌、恩愛有加、教科書級別的情侶。

聽信子說他們是在學校認識的,蒼是他的學長,不過現在已經成功上岸做了公務員。

而我,目前好像只認識這一對情侶。

在我並不怎麽豐富的社交圈子裏,信子是唯一一個有對象的,所以我有什麽困擾也只能問她了。

此時聚餐已經到了尾聲,蒼起身結賬去了,給我們留下了空間。

於是我就問了。

“我有個朋友——好吧就是我……我有一個喜歡的人,但我不知道該怎麽向他表達自己的心意”不懂就要問,我開口向信子講述我的困擾。

信子聽了有些驚訝。

“禾澤竟然沒有向喜歡的人表達自己的心意嗎?我還以為禾澤會在第一時間告訴他呢。”

我順著思考了一下,發現倘若在我意識道自己喜歡太宰的第一秒太宰就出現在我面前,我說不定還真會直接告訴他呢。畢竟猶豫就會敗北,想做的事情不盡快上手去做只會越來越猶豫,就像現在這樣。

“可能吧,但我現在就是很猶豫……硬要說的話大概是知道對方不喜歡自己,擔心被拒絕吧。”我視線游移的回答道,有點蔫蔫的。

信子的眼神變得困惑起來。

“是我的誤判嗎?”她有些疑惑的反問道,“雖然跟禾澤認識的時間很短,但我覺得禾澤不是那樣的人啊。”

“不是哪樣的人?”現在困惑的人變成我了。

“我不覺得禾澤是會擔心壞結果而猶豫的人。而且,我不認為禾澤君會喜歡不喜歡自己的人。”信子篤定的說道。

我楞住了。

“猶豫……肯定還是會的啊……”我低聲說道,勉強反駁了前半句,但是後半句話卻不知該如何解釋了。

“關於禾澤的困擾,如果真要我給出什麽建議的話,也只有一句話了。”信子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表情十分柔和,“——分清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做自己想做的事。這樣就足夠了。”

“如果是禾澤的話,不用我說都明白這些吧。”

——我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我在心裏想著,說不上有都意外,卻很難描述我現在的心情。於是我沒說話,反而是閑扯了另一個話題。

蒼結賬回來後,我們又閑聊了一會兒。信子和蒼就那些一直困擾的社交問題給予了我很多指導,我覺得我學到了許多,雖然不知道能實踐出多少,但還是給我一種收獲滿滿的感覺。

反正我想做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其他的都只是時間問題。

·

在那之後,我和信子就算是成了朋友,和蒼也算認識了。雖然性格不太一樣,但在處事風格上我和信子卻有些相似,能夠在很短的時間內成為朋友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吧。

當然也有區別很大的地方就是了。

比如信子是個現充,更喜歡跟朋友見面。而我則非常宅,更喜歡窩在一個地方一整天都不動彈。

不過這也不影響我們做朋友就是了,網絡真是個好東西。

·

立夏,我完全適應了新的工作節奏,再次成為了休息室的常客。

“所以為什麽不到兩個月你又開始摸魚了?”國木田老師對這樣的狀況大為不解。

“反正能在下班前把工作都做完不就好了。”我拿出了過去說使用了無數次的說辭。

為了摸魚而提高工作效率的行為果然不能被國木田老師所接受,他也只能扶著額頭安慰自己說至少我工作效率提高了。

“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不就好了嘛,”我揮了揮手,繼續窩在沙發裏做貓玩具,“話說國木田老師怎麽今天就來社裏了?不是還沒到周末麽?”

說道這裏,我意識到了什麽,支棱了起來。

“難道國木田老師回心轉意,打算回偵探社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